第十二章:危難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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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屍地,中年村婦手上拎著個少年,雙目時而渾濁時而有異彩閃過,看了又看,確定沒發現這少年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不由也是興致缺缺。
而那被稱為二夫人的女子見村婦不理會自己,就直接走了過去,美目上下打量著少年與村婦,旋即有些開心的拍拍手,道:“大夫人真的動了春心,小妹我可是有幾顆極為厲害的丹藥,可以無償送給大夫人。”
村婦聞言嘿嘿的笑了起來,說話聲音沙啞如砂石在摩擦,聽得人耳膜生疼,冷笑道:“我隻喜歡鮮美的血肉,你早晚會被我,吃掉!”
詭異瘮人的表情,配合上村婦那沙啞的笑聲,即便是女子也有點心頭泛寒,她本來要抓向少年的手掌連忙撤了回來,故作鎮定的笑了笑,旋即道:“你看,這孩子年齡不大,吃了多可惜,人家父母知道得多傷心啊,不如讓給小妹吧?”
“好啊”
話音剛落,忽然見那村婦竟然真的把手中的少年扔了過來,女子擔心有詐,連忙飛退了幾步,就見那少年嘭的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在抬頭時那村婦已經快速遠去了,一時間她也有些發懵了。
別看這大夫人是村婦模樣,但卻是非常詭異,時而端莊賢惠,時而詭異如妖,並且她所修功法也非常奇特,還特別愛吸人血,就是境主也要謹慎防範,更何況是她,略有不慎真有可能被吸成了人幹。
她雖然被稱為二夫人,被門內長老許配給境主做妾,但實際上與境主褚霞南既沒有夫妻之實,更沒有夫妻之情,在這裏自己還是得萬分小心,一切以任務為重。
低頭在看向地上的那個少年,她是看到大夫人深夜來此才尾隨而至的,本來以為會發現點關於她的秘密,比如說大夫人的跟腳,以及礦區的某些秘密,結果就是這個?
抬腳踹了幾下地上的少年,他能感到這人還沒死,不過已經昏迷過去了,剛才並非刻意搭救他,也隻是想知道大夫人來此是為了什麽,看這樣子跟這家夥無關了,那就無所謂了。
“把他扔進礦區。”女子開口吩咐道。
周遭僅存的幾人還活著,原本看到沒事抓幾個人吸血的大夫人都膽寒了,結果等到二夫人來的時候,幾人都覺得現在基本是沒命了,別看她身材火辣,性格更是狠辣,多看她幾眼都有可能被毒打一頓,稍有不順就會打殺幾人來解氣。
此刻聽到二夫人的吩咐,幾人簡直是喜從天降重獲新生,今天能活著離開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不,是祖墳都著火了,澆水都澆不滅那種,著了!
得到吩咐後,幾人連忙抬著少年往礦區方向跑去,來時心驚膽戰數十人,回去時慌慌張張的僅剩幾人,那速度之快,說是逃命也絲毫不過,簡直與來時天差地別。
進入礦山時,守衛見他們僅剩下幾個人歸來也並未理睬,隻能說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在這裏每天死幾個或者幾十個人,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與死亡相伴的埋屍隊。
進入礦區,幾人通過大大小小的數個石壁通道,左兜右轉走了很久,終於到了一處陰暗潮濕的狹小廢棄礦洞內,這些人喘著粗氣才逐漸減緩步伐,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被他們抬著的少年也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媽的,鬼門關打個轉,差點把命都丟了。”楚允伸手扯下麵罩,露出一個中年人麵孔,臉色蒼白的咒罵道。
其他幾人也是喘著粗氣用力的點頭,都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本來這次是接任務去送死屍的,不曾想遭遇了詐屍差點沒命,後來雖然被救了,還沒等他慶幸,就發現救他們的是比詐屍還瘮人的大夫人,當時他們都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感到不幸了。
楚允看了眼躺在地上昏死過去的少年,有些疑惑,旋即道:“大夫人去埋屍地,難道是為了”
他快步走到少年身邊,伸手在他身上一陣摸索,忽然眼睛一亮,快速的從胸口處摸出一個銀色繡花的小香囊來,看上去隻有巴掌大小,用手掂了掂,感覺倒是毫無重量般輕飄飄的。
其他幾人見狀也是眼睛一亮,旋即湊了過來,不過在看到這隻是個幹癟的香囊,大家明顯的都有些失望。
“老大,這就是個破香囊,做工雖然不錯,但也值不了幾個錢。”有人歎了口氣,有些無力的說道。
其他人在少年身上翻了又翻,隻有他手上的帶著的木頭手串,脖子上掛著一枚髒兮兮的玉牌,歪歪扭扭寫著幾個不認識的字,怎麽看都不像是值錢的東西,身上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了。
“又是破玉,又是木頭的,還真是個乞丐。”有人本來就沒報什麽希望,搜身半天,除了把這家夥身上灰土折騰下來不少外,果然什麽都沒有,還真是個窮鬼。
天一這時候已經清醒了,雖然能夠清晰的聽到周圍人說話,也感覺到有人在他身上翻走了葵兒送的香囊,但是苦在他口不能言,身子不能動,最要命的是現在感覺身子都要被撕裂了似的。
原本在被紙妖吞噬氣血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紙妖驚恐的跑了,但自己也昏過去了,並且最麻煩的是不知道什麽東西鑽入了體內,也有可能是紙妖身上的,如氣流如錐子。
但天一不是修者,沒辦法內視,隻能是憑感覺認為這股莫名的氣流在體內亂串,跟錐子紮肉似的疼,而剛才剛剛才恢複了些氣力,也隨著那全力一拳一同被打出去了。
“那紙妖忽然就跑了,好像非常害怕,難道是他的功力,或者是精血被我被倒吸了?”天一想著都覺得不可思議。
紙妖被稱為蒼茫三害之一,詭異與危險程度都要遠超過普通的凶獸,特別是吞吸食精血強壯己身的能力,就已經非常變態了,但任誰也沒想到它反而被倒吸了,最後好像是被嚇跑的。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不知道怎麽去控製這東西,更何況他覺體內的那股亂竄的氣體,是在他體內瘋狂搞破壞的,是弄不死他不罷休的那種。
這還不算完,就在剛才埋屍地的時候,他也隻是感覺腿上一痛,忽然又有一股氣息從腳踝處進入了體內。
然後體內就又多了一股氣流,並且已經跟那之前的氣流相遇了,兩股氣流在體內互相糾纏,現在隻覺得體內翻江倒海,吐又吐不出來,隻能艱難的忍受著疼痛,最主要還是不能自主行動,比先前好些的就是現在人是清醒的,能夠清楚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這些是人類,那我現在是蒼茫深區嗎?”雖然香囊被他們拿走了,不過他更在意這裏是什麽地方,會不會就是蒼茫深處了。
如果是蒼茫深處了,這裏怎麽會有人?如果不是在蒼茫深處,那現在是在哪?
猿母會不會在這裏那?
想著這些,天一不由的有些激動,隻要找到猿母,哪怕是在這附近的區域,那麽猿母就能感應到,就會立刻來接自己的。
楚允默不作聲的掂量著手中的香囊,隨後低著頭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不過當他手指在伸入香囊裏後,臉上的神色在急速變化,隨後抬起頭掃了眼周遭的環境,隨即轉身看向身邊的幾個同伴。
“楚老大,香囊裏有什麽?”眼見楚允從香囊抽回了手,其他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楚允默不作聲,忽然笑著看向身邊幾人,猛地一拳揮出,直接打向身側一名黑衣人的太陽穴上,那人明顯一愣,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出手,即便是想到了,距離這麽近,以他的實力也難以躲避。
太陽穴突遭重擊,此人就被楚允一拳打飛了出去,身子如破布口袋般橫飛出了數米,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氣息。
伸手解決掉一人後,楚允神色不變,眼中有寒芒閃過,趁著眾人還在錯愕的時候,已經抽出身後的長刀,快速幾刀砍出,身邊幾人接連倒在了血泊中。
別看他對死屍束手無策,但那也是因為死屍沒有思緒的悍不畏死,更何況數量也占據優勢,而對待自己人,楚允確實是心手狠辣,刀刀致命,瞬間砍翻數人。
餘下的兩人見狀猛然醒悟,雖然不知道楚允因為什麽突然下黑手,但在這時候根本就不要去想原因,轉身就跑。
襲殺同伴,在這個殘酷的礦區中也不算少見,為了活著,為了利益,在這裏真的什麽都可以拋棄,沒有人是值得信賴。
楚允飛身縱躍,速度極快的追上一人,飛起一腳將此人踢翻在地,手起刀落,在鮮血飆飛中將此人的頭顱砍下,旋即將長刀拋出,另外那個跑出不遠的人也不出意外的被長刀貫穿身體,釘死在了石壁上。
突下殺手,果斷的解決掉所有人,楚允沒有絲毫愧疚,他掃視四周,確定沒有人看到這一幕,旋即激動的掏出懷中的香囊,表情有些瘋癲的咧著嘴,忽然笑了起來:“哈哈竟然是儲存袋,這定是儲存袋了。”
儲存袋,這個隻有實力強大的修者才具備的玄器,傳說有固定的空間,能夠收納很多物品,極為方便,幾乎是成為一名強者的標誌性寶物,要是放在以前,他這種偷偷摸摸在礦區接觸修行的人想都不敢想,此時竟然直接被他得到了,可想他現在的心情是有多麽興奮。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果然不假!”楚允剛才也是怕走路風聲,要是讓別人知道,別說香囊得不到,在這個吃人的礦區裏,恐怕他以及他們都會被殺人滅口,與其他的那些同伴搭上性命便宜別人,還不如讓那些“兄弟”成全自己,反正他們橫豎都是死,還是由自己送他們上路的比較穩妥。
狂喜片刻後,楚允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將手深入了香囊之內,心中有著期待,也有忐忑,也許這裏就有強大修者留下的玄器,甚至是那種服用就能提升境界的丹藥,想著這些,他的臉色潮紅了起來。
“這人,殺了他同伴?”天一躺在冰冷的地上,雖然看不到,但聽著他們的談話,以及接連發生的慘叫聲,就已經猜到發生的事情了,在後麵聽到楚允自語,天一更加確認了。
因為香囊是儲存袋所以對同伴痛下殺手,這人還真是自私到了極點。
如果說古族人自私自利,那麽跟這個人相比較簡直是太善良了。
“原來人族都是這樣啊”以前隻接觸過古族人,他還很天真的認為隻有古族人如此,現在他都有些懷疑了,是不是人族都是如此?
楚允自然不知道天一在想什麽,此時他滿懷期待的從香囊內掏出了一株蒼白的藤條,認真看了半天也不明所以,旋即又繼續在香囊內摸索,臉上的潮紅越來越淡,逐漸轉變成了失望,非常失望。
“這都是肉?”楚允納悶,玄器沒有也就算了,就連丹藥也沒有,隻有很多很多的獸肉,這讓他很失望,非常失望。
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楚允冷笑道:“雖然沒有玄器,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的儲存袋。”
說著這些,領頭人就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看樣子是要殺人滅口。
這也是永絕後患必然要做的,為了這個儲存香囊他連同伴都不惜滅口,隻有這些知情人都死了,楚允才能安心。
聽到楚允的話心頭一緊,天一已經猜到對方要做什麽了,但就是他能與凶獸搏殺,這時候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也是毫無辦法啊,現在心也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人是要殺我,必須要快些控製身子。”天一心中暗道。
雖然他不知道體內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祟,但他知道這一切肯定跟紙妖有關,現在他能做的唯有寄希望於祈禱,最多也是用意念去嚐試控製它們,讓它們平複下來,也許自己才能控製得了身子,如果不行那真的是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