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大鬧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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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都有些來頭,尤其是地中海,叫齊鳳龍,來頭不小,後台是當官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現在我還不是他們的人,能從話裏話外聽出這麽一個意思,他們已經算是對我很坦誠了。
    回到賓館裏。
    初畫問我去哪了?
    我尋思一下,沒有說實話,不由地看了看唐刀,他一如既往地削著木頭,那把刀似乎也從來沒有磨過。我暗暗長呼一口氣,胡永吉離開了我,我真不希望有一天唐刀也會離開我。
    過了大年初一,和平常日子沒什麽不同了,尤其是上午,街頭熱鬧非凡,尤其是步行街天空超市對麵,增加很多遊玩兒的設施,摩天輪,勇敢者轉盤,打氣球,賣書的足足擺了半條街。
    新賭場就在超市對麵。
    原來那片廢棄的大樓是管道公司的舊樓,海瑞最大的獨棟建築,一共四十二層,尤其是頂層,完全是通透的,非常適合開賭場,能盤下這棟大樓,說明齊鳳龍還是有些手段的,不是有錢就能夠買下,盯著的人多的是了。
    就在這時,紀石清給我打來電話。
    他除了對我說新年好的同時,還給我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李加太沒有死,而是躲起來了。
    我聽了之後,大吃一驚,因為我親眼看到那個人女人打死了李加太並埋了起來,“你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紀石清道:“我剛回到風城就發現網吧的二樓有小偷來過,我發現網吧也有藏錢和東西的暗閣,所以我調了監控,在監控裏看到李加太,正臉,是正臉!”
    我有些不太相信。但紀石清肯定不會說謊。我讓紀石清小心,然後打電話給初畫,讓她馬上去風城,暗中查查李加太的身世。我是絕對不相信人能死而複生。就算女人沒有把他一槍打死,被人救下,現在也應該躺在醫院裏。
    賭場的電梯經過調試,隻能停在一層或者四十二層,不過到達第九層的時候要停一下。
    監控都是剛剛裝好的,有些還是國外進口的,安裝在頂樓外麵的監控能夠看清一公裏之內人的臉,這東西在2000年的高速上都沒有。
    一樓裝修的非常豪華,表麵上看就是一家賓館。
    整體的風格是奢華,據說吊燈就花了一百萬,樓梯口有保安看著,想上頂樓的人,隻能乘坐電梯,不過四十二層的人可以從樓梯走下來。
    所有的道具都暫時存放在四十一層,澳門那邊買來的。
    兩天後,我接到南風的電話,說南旗航的壽辰到了,邀請我去參加,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同時也派了玉春樓趁著南家空虛的時候潛進去,查找一些線索。
    壽宴不在南家舉行,在海瑞的四娘山的山腳下。
    四娘山的前麵有一條“u”形河,山上都是鬆林,南家剛起家的時候,就把四娘山買了下來,打著開發旅遊的幌子,實際上就是信風水。前麵的“u”河代表著財富,後麵有山,代表著背有靠山。當我和南風來到河上的橋前,車就不能開了。
    隻有南家邀請的貴客,尤其是官麵上或者商賈才能開車進去。
    所以橋邊停著大量的豪車,並有幾十名保安維持著秩序。我心想,南家也他媽是狗眼看人低,早就把來客分成了三六九等。
    橋的兩邊擺放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
    一雄一雌。
    雄獅腳踏寰宇,代表著南家在社會上的地位。
    雌獅的腳下一群小獅,代表著南家的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在橋頭邊上是臨時搭建的大棚,棚下放著一尊雕像,下麵放著香爐,南風低聲對我說:“凡是來南家參加壽宴的,除了貴賓之外,都要在南家先祖前上柱香,以示尊重。”
    我不由道:“,難道當官的也下車參拜!”
    南風道:“當然不是了,比南家地位高的肯定不拜。”
    前麵一群人等著參拜,都是從旁邊管事處取來香,插入香爐,然後跪下磕三個頭,這倒是沒什麽,海瑞的風俗就是這樣,逢年過節的時候有祭祖的風俗,外姓人也一樣要參拜,如果是男的,南家的男性陪同,如果是女性,則是南家的媳婦兒陪著參拜。
    但有一點,男女不同拜。
    南家未出嫁的女兒不參拜,這也是海瑞風俗,女兒早晚要嫁人的,雖然姓南,但不屬於南家人。
    我嗤之以鼻,都是吃飽了撐得,就好比有些名星或者定富商什麽的,有潔癖的,吃飯要等著家主一起的,甚至還有得跪著敬茶的,就是有錢燒得。餓上半個月,什麽他媽閑心都沒了。
    南風看出我臉上的不屑,低聲道:“別不當回事,帶你來,你可別整出什麽動靜來。”
    如果我不是以南風男友的身份過來,我連參拜的機會都沒有。輪到我的時候,我接過管事手裏的香,插進香爐,跪了下來。
    旁邊陪跪的人轉頭看我。
    我看到他有些臉熟,突然想起來,南旗瑞的兒子還是侄子的,被我暴揍的那個家夥,南一龍。他一臉肅殺之氣地盯著我看。
    起身後,我都沒拿正眼看他。
    如果不是出生含著金鑰匙,早被人揍趴了,扶都扶不起來的那種。
    從橋邊走到山腳下的南家別墅,大約有一公裏,算是很遠了。我和南風剛要走,就看到楚飛雪和老太監也來了。
    楚飛雪看到我,眯起眼睛,盯著我看。
    老太監隻是掃了一下我身邊的南風,和楚飛雪一樣跪了下去。他起來的時候有些費力,想必是上次被弩射的。軍用弓弩殺傷力巨大,即使在三十米外也能輕易射穿人的骨頭,這都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完全好,應該是廢了。
    但沒想到,楚飛雪扶起老太監的時候因為力氣不夠,起到一半的時候,老太監一按楚飛雪的肩膀,兩個人向前一竄,“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楚飛雪倒是沒什麽。
    老太監可慘了,嘴唇磕在地上,被旁邊的人扶起後,嘴成了豬鼻子。
    這麽重要的場合出了洋像,老太監的麵子往哪裏放?他罵了一句,“你媽個的,能幹什麽?”一巴掌呼在楚飛雪的臉上,頓時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鼻子都流了血。
    南一龍走上前來,一腳踹在老太監的腿上。
    老太監再一次跌倒在地,這次他更慘,手掌都被磕破了。
    南一龍低聲罵道:“你他媽個絕種的騾子,看看這是哪?輪到你亂來!”接著又是一腳踢在老太監的臉上,眼睛也腫得睜不開了。
    我和南風就站在旁邊看戲。
    因為南一龍動了手,沒人敢出手相幫,老太監不好起來,最終還是被楚飛雪扶起來的,他不但不感謝,突然一把揪住楚飛雪的頭發,一手捂著她的嘴,硬生生的拖進樹後麵,按著腦袋就磕向石頭,石頭表麵非常光滑,我聽到“咚”的一聲,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力氣之大,很可能頭骨都被撞裂。
    但老太監還不解氣,又狠狠踢了楚飛雪的胸前兩腳。
    這種痛無法言喻!
    楚飛雪咬緊牙關,愣是一聲沒吭,因為她知道,隻要叫出聲,會招來更加惡毒的打。
    南風看得緊緊攥起拳頭,低聲罵道:“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王八蛋,畜生不如!”
    我說:“他都不是一個男人,本來就是畜生……”
    老太監滿臉是傷,肯定是沒臉參加壽宴了。他從樹後走出來,罵道:“你媽,給我滾,再他媽的躺著不起來,老子把你扒了扔河裏!”
    楚飛雪艱難地想從地上趴起來,但是徒勞的,她傷得有些重。
    南風實在看不下去了,過去把楚飛雪扶起,掏出紙巾捂住額頭上的傷口。
    老太監看是南風,沒敢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南風說:“我叫人送你回去!”
    楚飛雪微微搖頭,“不用了,我就不應該來!”她頭散亂,臉上全是血,胸前的雪白衣服滿是腳印,這比上次老太監伸手進衣更加羞辱。
    我看著楚飛雪搖晃的身體慢慢朝著遠去走去,完全不管別人的目光,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心想,她不會去自殺吧。
    南家就如魔窟。
    不過是因為輸了賭局,竟然淪落到這種下場。
    比起楚飛霜,她要笨多了。
    這時,一輛商務車過來,素顏坐在副駕駛,她衝我打了一個招呼。
    看來素顏的他爸也來了,而且還是貴客,開車進去。
    我們一路步行,靠左邊走,奇怪的是沒有人走在路的中間,而出來的人,走的是右邊,和半邊樓一樣,我越發的反感這種風氣,這不是規矩,這是牢籠,生在南家,想想甚至還不如在普通人家。家要有溫暖,而不是分地位。
    漸漸的,我隱約地看到林間有片建築。
    歐式風格。
    我不崇洋媚外,很鄙視,以為在國外待了兩年,就忘了祖。本來我是想見見南旗航和南旗瑞的,尤其是南旗瑞的老婆榮氏,同時觀察一下他們身邊的人。
    不過南風告訴我,南家除了貴客和南家男性之外,根本進不了南家的主院。
    那些送禮的人都在前院的賬房登記自己的名字,像這些想巴結南家的人,就是送了多貴重的禮物,恐怕南家都不過問。既然我連大院都進不去,那還不如現在回去,沒有意義,我是來觀察人員的,不是來巴結的。
    南風看出我的心思,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別急,一會兒南家的一眾老小都會出來的。”
    我跟著南風來到假山的旁邊,進了門,是片玻璃大棚,模擬熱帶雨林,我剛要進去,就有個駝背的老頭走了過來,叫了一聲,“你是幹什麽的?”
    南風聽到有人說話,又從裏麵走了出來,看到老頭,恭敬道:“霍叔。”
    老頭看了看南風,“小風來了,他是誰呀?”
    南風拉起我的胳膊,腦袋微微靠在我的肩膀,“霍叔,這是我男朋友,童博學!”
    老頭上下打量著的,眼睛雖然渾濁,但銳氣不減,好像能看穿人的內心,我也盯著他看,兩個人就對視著。南風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也沒開口中。老頭目光與我錯開,問南風:“小風,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唐裝的老頭?”
    南風搖頭,“沒有,一路走來,就隻有我們兩個人。”
    老頭點頭,“嗯,你不要亂跑,今天的日子很重要。”
    我看著老頭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南風奇怪地看著我,“你……”
    我問:“他是誰?”
    南風說:“他原來是我爸的保鏢,後來因為受傷,就離開了南家。前兩年,他老家的地被強征,打死了人,又回來了。我爸收留了他。”
    我不禁搖頭。
    南風接著問:“有什麽問題嗎?”
    我說:“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個人我似乎從哪裏見過!眼神是不會錯的,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真麵目,這個人臉上戴著麵具!”
    南風聽後笑了,“你以為看小說,還麵具,你怎麽不說易容?”
    她不知道,我不怪她。
    隻要我知道就好了。
    熱帶雨林我也沒進去,飯場是在禮堂,人滿為患,我坐在角落裏等著關鍵人物出場,我很奇怪,發現風程沒來。
    不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睛。
    布朗!
    我靠!
    這麽長時間,我都把這貨給忘了。
    還以為他早就離開了,沒想到還在國內待著。
    布朗可能很早就發現我了,也在看著我。
    南一龍和布朗端著酒杯聊了兩句,他走了過來,布朗跟在後麵,南一龍站在我麵前,冷笑著看著我。
    南風怕我們發生衝突,警告道:“小龍,你可不要亂來,今天什麽日子你應該知道!”
    南家重男輕女,南一龍自然也沒把南風放在眼裏,“我當然知道是什麽日子,但這小子打過我,還打過我兩次,我找了他很久,可這小子神出鬼沒的,今天正好,你說怎麽辦吧。”
    我都沒站起來,看著他,“你說吧。”
    南一龍似笑非笑,沒說話。
    倒是身後的布朗說話了,跟狗一樣附和道:“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話,就有仇報仇,以血還血嗎?怎麽打過來,就怎麽打回去!”
    我聽了心裏十分不爽。
    你他媽一個外國佬也敢插嘴。
    看到我們這裏有熱鬧,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就連南一華的六大金剛也過來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跟自己沒關係,有些還跟著起哄。
    就是打起來,隻要不被南旗航看到,就沒事。
    南一龍享受著萬人矚目,頭發一甩,三流貨色,“我說怎麽辦?那很簡單……”
    我掏出一支煙來,點上,抽了一口,慢悠悠地問:“少說點兒廢話,想好了再說。”
    南一龍臉色陡變,“三個選擇!一,跪下把我的鞋底舔幹淨,像狗似的爬出去,二,現在到門口抽自己嘴巴,什麽時候牙掉了,滾出去……”
    眾人大笑。
    布朗端著酒杯道:“南公子果然才思敏捷,哈哈哈……”
    南風剛要說話,我卻攔住了她,“我想聽聽第三條。”
    南一龍冷笑道:“第三條就不那麽好走了,讓我的兄弟們把你們拉去打一頓,不過是死是活我可就管不了。”
    我不由笑了。
    是冷笑!
    我從來沒把一個小崽子放在眼裏,也沒有把他當成對手。
    就在這時,我發現素顏也過來了。
    她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問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悠悠地說:“小龍,童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南風的男朋友,是請來的客人。”
    素顏不想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能夠平息那最好。
    但南一龍平時囂張慣了,怎麽可能把素顏放在眼裏,“原來是素姐,你老公回來了嗎……哈哈……”
    素顏臉色倒是很平靜,但我知道,她就一個嘴巴抽上去,南家人也不敢怎麽樣,畢竟素顏他爸是今天的貴客。
    但要動手,素顏就更丟了麵子。
    所以這口氣,我得替她出,真惹了事兒,素顏肯定會出頭。
    我站在素顏前麵,溫柔地說:“姐,你別生氣,不跟孩子一般見識,更何況,他也不是孩子,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傻!”
    南一龍聽了,果然暴怒,“你媽!今天我是想給你條活路,你是活膩了!”
    布朗還不忘煽風點火,“龍公子,這是完全不給你麵子。”
    這正中我的下懷,剛才我還琢磨著怎麽露露臉,引起別人的注意,現在機會正好來了,鬧得越大越好,我就不相信南旗航今天不出來,而且他身邊人也會跟著出來。
    眼下隻能先拿布朗開刀。
    我讓你嘴賤!
    我突然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狠狠掄在布朗的嘴上,“啪”的一聲,酒瓶碎了,玻璃飛濺,嚇得旁邊的人都往後躲閃。
    布朗大叫一聲,捂著嘴倒在地上。
    紅酒和紅血摻和在一起,流了下來。
    我是打布朗,但打得是南一龍的臉,他果然中計,大喝一聲,“我你媽!兄弟們,給我上!”
    此時,他忘記這是什麽日子,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身後的六大金剛剛要上前,我一拳掄在南一龍的嘴上,他“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我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其他人嚇得立刻停住了!
    因為我的鞋尖處突然竄出一把鋒利的腳刀。
    刀尖頂著南一龍的脖子,隻要我一動,小命不保。
    我橫下一條心,反正手是動了,愛怎麽著就怎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