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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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了?”項沉煙瞥他一眼。
    “開什麽玩笑,我這次來春城,就是來拓展業務的,水越深才越好摸魚。”
    “你這個合夥人還真是盡職盡責,單槍匹馬就敢來春城開分社,祝你好運吧。”
    項沉煙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盤山公路上。
    這家名滿春城的會昌樓就在半山腰。
    赫連衣挑了挑眉:“有你這位鼎鼎大名的項隊長在,我在春城也不至於寸步難行吧,項大隊長,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兩人從小穿開襠褲長大,誰還不了解誰。
    “好說。”
    項沉煙看了眼後視鏡,一輛藍色超跑試圖超車。
    冰藍的顏色漂亮的不可思議,日光下,泛著耀眼而絕世的光芒。
    赫連衣嘖了一聲:“onsters7,飛廉集團去年推出的超級跑車係列,從0到100k/h隻需要025秒,是當之無愧的世界車王,可惜,全球隻有五輛,是那位幸運兒可以擁有它。”
    赫連衣除了精通律法外,還是位車迷。
    項沉煙眯起眼睛,腳踩油門,車子猶如離弦的箭,在盤山公路上疾馳。
    赫連衣麵色隱隱興奮起來;“前方就是彎道,看你們誰能領先。”
    項沉煙麵色沉著冷靜,一個完美的漂移,搶先搶渡彎道。
    藍色超跑晚了一步,用鳴笛發泄著不滿。
    項沉煙勾了勾唇,始終占據著公路的中央領跑,不給對方一絲一毫的超車機會。
    赫連衣豎起大拇指,“老項,牛啊。”
    連續不斷響起的鳴笛聲昭示了跑車主人憤懣又不甘的心情。
    項沉煙左臂支在半降的車窗上,微涼的山峰拂麵而來,冷峻的眉峰被幾分驕傲消融,令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隨性從容。
    “盤山公路上想超車,不要命了嗎?”
    “哈哈哈,老項,你這模樣讓我想起咱十幾歲的時候,那時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啊。”
    少年時的赫連衣一身反骨,偷偷組建車隊,那時候的項沉煙刻板嚴謹,小小年紀活的跟個老學究似的。
    他拉項沉煙入夥,還有曲臨風那家夥,結果有天晚上賽車,被交警抓了,家裏人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愣是沒管他們,三人在局子裏蹲了十幾天。
    提到黑曆史,項沉煙臉色驀地沉了下來。
    “再提就給我從車上滾下去。”
    赫連衣擺擺手:“好好不提不提了,免得影響你項大隊長的一世英名。”
    “艸他大爺的,敢堵老子的車。”
    藍色超跑內,馮月陽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刺耳的鳴笛聲連續不斷的響起。
    副駕駛座上,沈又安皺了皺眉。
    “給我閉嘴。”
    馮月陽這才反應過來副駕上還坐著人呢,有些不甘心的說道:“老大,他……他堵我車。”
    “你是趕著去投胎嗎?給我好好開車。”
    沈又安訓了他一頓,馮月陽才算老實下來。
    不過想讓他就此認輸,可沒那麽容易。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停進停車場,幾乎車子剛剛停穩,馮月陽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車,朝對麵的路虎直衝而去。
    沈又安無奈扶額,她就不該跟馮月陽出門。
    淨惹事的熊孩子。
    “你t……。”
    在看到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的男人時,馮月陽所有的話一股腦吞了下去。
    “項……項項隊長……?”
    馮月陽結結巴巴又哆哆嗦嗦的開口,此刻他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巴子。
    項沉煙目光卻是越過他,落在了那道黑色的纖細身影上。
    眸光微微眯起。
    走下車的赫連衣看到馮月陽,勾了勾唇:“小朋友,你車不錯。”
    馮月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什麽項隊長,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要早知是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超您的車,為表歉意,今天我請客。”
    項沉煙緩緩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馮月陽年輕的麵容上。
    “那就麻煩了。”
    馮月陽趕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若不是您,我老爹的案子哪能那麽快告破,我早就想找機會好好感謝您了,您今天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
    赫連衣挑了挑眉,感情這個二愣子就是馮月陽啊。
    不過按老項的性子,可不是隨便接受人請客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目光落在緩緩走過來的那道黑影。
    很痩的身形,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帽簷下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乍一眼看去,有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赫連衣做律師這一行,識人無數,然而此刻他竟第一次無法看透一個人。
    陽光下,那人緩緩走近,周身好似籠罩著一層煙霧,猶如霧裏看花一般,神秘莫測。
    赫連衣眯了眯眼。
    這個世上有三樣東西遮掩不住,咳嗽貧窮和愛。
    有一種天生光芒的人,亦是如此。
    即使他已盡力低調,可那與眾不同的氣質,依舊讓他閃閃發光。
    當然,首先要有一雙慧眼。
    “這位是……?”項沉煙眸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哦、他是我的保鏢。”馮月陽隨口解釋道。
    他記得丹凰提醒過他,在外人麵前,他永遠隻是一名保鏢,僅此而已。
    項沉煙頷首,收回目光,從容的走了進去。
    赫連衣落後一步,走在沈又安的右手邊,笑眯眯道:“當這小子的保鏢,很辛苦吧。”
    “還好。”沈又安語氣冷淡。
    有些意外會在這裏遇到項沉煙,索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包廂內坐定,點了這裏的招牌黃酒清蟹,又加了一些葷素搭配的菜肴,馮月陽接過服務員手裏的茶壺,親自提著給項沉煙倒上。
    “項隊長,您就是我的再造恩人,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馮公子言重了,項某職責所在,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如此做。”
    項沉煙回答的滴水不漏。
    馮月陽不管對方怎麽想,他是恩仇必報的人,以後有機會必定報答。
    得知赫連衣是律師,且來春城開律所後,馮月陽激動道:“赫連律師,那太好了,以後公司的法務交給您,我可太放心了。”
    赫連衣剛來春城,本來就準備借助這些大公司來探探路,沒想到瞌睡了就來枕頭。
    這馮公子還挺上道。
    不過心知,這是賣項沉煙的麵子。
    沈又安忽覺赫連衣這名字有幾分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
    她低頭摸出手機,給趙恒發了條消息。
    對方很快回複:老大我給您提過的,我有個政法學院畢業的師哥,是京州第一律所的合夥人,也是律政界最年輕成就最高的金牌律師,從無敗績,得知他要來春城負責分社,我就聘請他的律所來負責咱們公司的法務工作,師哥人很好,不嫌棄咱們廟小,我本來打算等師哥來春城後邀請他見麵詳談的,老大,您怎麽忽然問起師哥了呢?您認識他嗎……
    沈又安沒想到會有這種巧合。
    再抬頭時,正與一道深沉探究的視線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