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頭磕了下煙袋鍋子，擰眉看了一圈！
    “行了，別嚎了！”
    “老大，過了年那些個知青差不多都回城了，醬菜廠肯定得招人，你把老五安排進去，給他找個輕省的活！”
    “爹！”
    “醬菜廠那個活輕省，不是抬就是扛，磨豆子，攆花生，剁辣椒，那個活他能幹！”
    “撿豆子輕省，可，老五他讀書熬懷了眼睛！”
    “爹，您說，這活，那個老五能幹的成？”
    孟老頭沉著臉不說話，老五能幹什麽，記個數，盤個賬，那個不成？
    老大這是也厭棄老五了！
    以往隻當老五媳婦不招人待見，沒想到老五也招他們厭棄了！
    “老大，老五怎麽說也是你兄弟，能幫你就幫一把！”
    “我跟你娘也沒幾年好活了，這個家遲早要分！”
    “老五身子弱，你們心裏也清楚，以後我們老兩口都不在了，你們總不能看著他們一家子挨餓不是？”
    “爹，”
    老五身子弱，孟家勝看著自己的爹娘，為了老五，是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嗬，
    他身子弱，我們就該讓著他，慣著他，什麽都緊著他！
    就連他娶的媳婦，生的娃，他們都得供著！
    他身子弱！
    難道他們身子就好了！
    他們這代人，那個不是從小啃著樹皮草根活過來的！
    爹娘可憐他小時候遭了罪，嗬，都是趴在一個鍋沿長大的，他們就過的比他好！
    “老大，你啥意思，你親兄弟都不想幫，你想幹啥？”
    “你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都不肯點頭，咋地，老五就這麽礙你的眼？”
    “那娘你說，他能幹啥？”
    “他能幹啥，他啥都能幹，三娃家的門都沒出過，都能在醬菜廠掛個名，老五咋不能？”
    “過了年三娃子一家進城，老五嘴笨，幹不了三娃子的活，他媳婦那活，就給老五吧！”
    孟家勝！
    這是他娘？
    “爹也是這個意思？”
    孟老頭點頭，看向站在他旁邊的孟楚蕭！
    孟楚蕭勾唇，說什麽進醬菜廠？
    他就說，想進醬菜廠還不簡單，先不說過了年知青回城空出來的位置要招人，年後買了新機器，要用的人之多不少，孟家茂好歹是個高中生，安排個活應該不難！
    “三娃子，這事你怎麽看？”
    “爺想我怎麽說？”
    “你五叔家的情況你也看在眼裏，一家子就指著你五嬸掙工分養活！”
    “現在她傷了腳，在炕上躺著，傷筋動骨一百天，吃喝拉撒都得在炕上，不得有個人照應著？”
    “你五叔下地也掙不了幾個工分，加上還有個孩子，也下不了地！人是你家傷的，咋的也該幫襯點不是？”
    “爺知道，你們兩口子是有本事的，醬菜廠那點工資你們也看不上眼，你媳婦那份就算是給老五家的補償！”
    “至於你家那幾間房子，你媳婦不想老五家的住，就不分給他家了！”
    “老大，老四兒子多，一家分兩間，老二你家先分一間，年後把後院的房拆了重建，到時候在補給你！”
    “爹！”
    孟家勝聽不下去了，爹娘想幹嘛？
    “行了，老大，過了年開工，就讓老五頂了三娃媳婦的缺！”
    “事就這麽定了，老五也別嚎了，回去照顧好你媳婦！”
    “誒！”
    孟家茂從地上爬起來，垂著頭，斜眼偷瞄老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