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地點、事件皆為虛幻】
    夜深人靜，隻能聽到外麵呼嘯的風聲。
    帳篷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扯鼾聲。
    張二炮蜷縮在被窩裏，一手打起手電筒，昏黃的手電筒光打在皺巴巴的信紙上，一隻禿了頭的鉛筆在上麵飛速書寫：
    “大奎舅舅，最近小表弟怎麽樣了，是不是又長高了？
    大娘和嫂子身體還好嗎？
    我娘身體好嗎？我爹身體好嗎？
    我哥哥身體好嗎？我嫂子.我家的大黃身體好嗎？
    愛國叔叔家怎麽樣？雪茹嬸子身體好嗎？
    小紅升身體好嗎.愛國叔叔家養的幾隻大公雞身體（劃掉）好嗎？
    廢品店的生意怎麽樣了？
    你一個人照顧廢品店，肯定很辛苦。
    千萬要注意街區裏那幾個喜歡搞鬼的住戶，尤其是四合院裏的閻埠貴（省略二十個名字）”
    羅裏吧嗦寫了一大堆後，張二炮發現已經寫滿了四頁信紙。
    他咬了咬鉛筆頭，思索該如何介紹自己的近況。
    由於書信都需要經過審核，不能包含任何可能泄密的信息，所以必須得自己斟酌。
    片刻後。
    他接著寫道：“我在這裏一切都很好，吃的飽，穿的暖，領導對我也不錯。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被選中參加一項任務，任務沒有什麽危險性，卻非常光榮.總之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切都好！”
    寫完之後一個字，張二炮將信紙裝都進信封裏，摸黑放在了枕頭下麵。
    這封信要在明天早晨送給通訊員。
    如果他這次回不來，這封信就算是遺書了。
    提起任務，張二炮有些激動了。
    他來到這邊已經好幾個月了，每天的任務就是訓練，因為身體瘦小，所以執行任務的時候，每次都挑不到他。
    這次正好需要山炮手，而張二炮曾在二炮部隊接受過專業訓練，屬於專業人員，這才成為一名光榮的特戰隊隊員。
    更令他感到激動的是，這次使用的炮彈是一種可以半空中爆炸的炮彈，據說是京城那邊最新研製出來的。
    “阿三，爺們要讓你們見識見識，你張爺爺的炮！”張二炮長舒口氣，閉上眼，在臭腳丫的味道和扯鼾聲中陷入了沉睡中。
    翌日一大早，在激情洋溢的號角聲中，張二炮跟著十五個炮手來到了師部報到。
    他被分配到山炮班，擔任主力炮手。
    特戰隊有將近一百多人，分為幾個班，裏麵的戰士都是從全師挑選出來的精英。
    張二炮因為成為精英而感到高興，而讓他更高興的是那個傳說中的李雲龍師長親自擔任了特戰隊的隊長。
    張二炮當初能進到二炮，就是因為愛國叔叔托了李雲龍的關係。
    他在隨後的訓練中那麽拚命，也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走後門進來的。
    李雲龍的目光在一杆子炮手臉上滑過，大手揮下：“從今天開始，你們要進行一種特殊的訓練。”
    伴隨著這句話，高原上的風刮得更加猛烈了。
    在高原上進行訓練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即使隊員們已經適應了訓練，不到片刻功夫後，也都累得氣喘籲籲的。
    李雲龍讓隊員們休息一會，劉猛湊到張二炮身旁，問道：“二炮，你又把信件寄回去了？”
    “嗯啊。”張二炮的屁股往旁邊挪挪，讓他坐了下來，兩人背靠背，各自仰望碧藍的天空。
    劉猛問道：“二炮，你是京城那邊的人。有家人，有朋友，還有那麽好的舅舅，來這裏打仗到底是為了得到啥呢？”
    張二炮擦了擦鼻涕：“打仗從來不是為了得到什麽，而是不失去什麽。”
    劉猛有些詫異的回過頭看了看張二炮。
    張二炮捏起一根野草放在嘴巴裏咀嚼：“這是我舅舅的好兄弟告訴我的，那人是個火車司機，見多識廣。他說，抵抗侵略者的衛國戰爭，從來不是為了得到什麽，而是為了不失去什麽！麵對外敵，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那麽我們將會失去我們的親人、朋友.”
    劉猛聽到這番話，混身猛地一震。
    他覺得自己似乎小看了這位從大城市來的炮手。
    金色陽光照射在廣袤的高原上，鮮紅的旗幟飄揚，將所有人的臉都映出了信仰的顏色。
    喜瑪拉雅山脈有千百條峽穀，克節山穀也許是最美麗的一個了。
    每年春夏，冰山上的積雪融化，順著脊坡流下來，匯成清澈奔騰的克節朗河。
    此時距離克節朗河十幾裏的山路上，一輛吉普車打頭，後麵跟了幾十輛摩托車的奇怪隊伍從山坳間鑽了出來。
    那些摩托車上有的坐兩個大兵、有的坐三個、最後那輛上麵竟然乘坐了五個大兵。
    並且，摩托車兩邊掛滿了武器裝備，步槍、輕機槍、重機槍、炸藥包甚至是迫擊炮。
    這哪裏是摩托車啊，分明就是一輛肉包鐵的運輸車。
    如果李愛國在這裏，肯定能認得出這是阿三家閱兵時的傳統項目了。
    其實阿三家每次閱兵都會動用各種奇葩的摩托車方陣，也是有曆史淵源的。
    在一戰以前，便用摩托車來為大部隊傳遞各種情報。
    這些摩托車兵也擁有著相當豐富的山地作戰能力。
    在二戰以後，作為約翰牛家奴仆的阿三家，約翰牛的許多軍工廠也被留在了阿三家。
    阿三家便學習了製造軍用摩托車的方法。
    阿三家這邊多山路，道路的崎嶇複雜，導致許多的大型車輛根本難以進入。
    在這樣崎嶇複雜的道路上，僅僅隻有摩托車能夠進入一些，並且為作戰提供所需要的軍需物資等。
    最重要的是摩托車的體型相對較小，也不容易被發現。
    於是，使用摩托車作戰，就成了阿三的一項傳統。
    比如這次的大胡子先遣隊，就是達達準將親自從各個山地師內挑選出來的摩托車精英，各個都具備使用摩托車做雜技動作的能力。
    先遣隊經過幾個小時的奔波，到了午餐時間，吉普車哢持一聲停下，達達準將走下了吉普車。
    他標誌性的大胡子就是大胡子先遣隊名字的來源。
    達達準將在阿三這邊的是個大人物。
    除了其曾經跟隨約翰牛主子打過一場世界大戰，指揮水平高之外，其跟目前阿三家的家主出自同一個家族。
    這麽說吧，達達準將此次執行任務，是親自在宮殿裏接受了阿三家主的委托。
    這樣的人物，隻可能是婆羅門。
    那就要擺出婆羅門應該有的派頭。
    達達準將仰頭看看天空，又抬腕看看手表，表盤上的綠色瑩光指針告訴他，已經正午十二點了。
    “通知部隊，安排好崗哨，就地宿營，何時開進，等待命令！”
    “是！”一個衛兵行了個軍禮，轉身向後麵跑去。
    這時候，副官拿出大衣披在了達達準將的身上。
    這大衣輕便，暖和，是達達準將的妻子親手縫製的。
    部隊裏配備的大衣太厚太重了，達達不願意穿，她花了高價收購了幾塊貂皮，緊急縫製出來。
    伺候達達準將披上大衣，副官又連忙安排準將的午飯。
    雖然是在行軍打仗，婆羅門該有的禮節絕對不能少。
    吃了午飯，達達準將來一杯英式咖啡。
    士兵已在架設帳篷，雖然忙碌，卻沒有聲響，顯見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副官適時遞上地圖。
    “隊長，咱們這次的目標是哪裏？”
    達達準將的手指在河穀對岸點了點：“這一片最適合蓋房子，要避開哨卡，等天黑了再行動。”
    副官明白他的意思，先偷偷摸摸的溜到對岸，挖出戰壕和地堡。
    要是對方沒有反應的話，就把工程兵拉上來蓋房子。
    要是對方派人前來，就借著戰壕和地堡的掩護，先給對方造成重擊，然後再迅速撤退。
    對方的隊伍雖然精銳，但是沒有摩托車，不適合山地作戰，先遣隊有必勝的把握。
    “隊長，您的決定真是太英明了”副官話說一半，小聲問道：“不過咱們就這麽小範圍的搞騷擾，什麽時間能夠拿到大塊地啊。”
    達達準將喝完咖啡，點上根雪茄煙，皺起了眉頭：“上麵正在製定作戰計劃，要不了兩年，就會發動攻擊。咱們的作用是用不斷的襲擾來迷惑對方，同時占領戰略點。明白嗎？”
    “哎呀，您的智慧如同滔滔江河，綿延不絕。隊長，我保證完成您交給的任務。”副官說著話，衝著達達準將敬了個禮。
    他是刹帝利出身，能夠達達準將擔任副官，其實是因為嘴口很甜。
    當然了，他非常清楚，要想接著向上爬，還得靠著這位婆羅門老爺。
    達達準將聽到這話，苦笑了兩聲。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寧願不出現在這裏。
    達達準將是阿三家少有的比較清醒的人，還非常了解東邊鄰居的情況。
    知道鄰居雖然看著和善，拳頭卻很厲害，就連小美家都被打服氣了。
    阿三家想和鄰居打架，簡直是自找死路。
    在得知上麵有跟東邊鄰居打架的想法後，達達準將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簡直是瘋了。
    於是他親自前往宮殿裏去勸阻。
    但是，上麵那些人已經膨脹了，壓根不聽他的。
    沒辦法，達達準將這才製定了機動騷擾策略，希望在打架正式開始之前，讓自家占據有利的地形和位置。
    “無知者無畏啊”
    達達準將翻開一本《梨俱吠陀》細細閱讀起來，寄希望能從上古典籍中，尋找出取勝的辦法。
    這支神秘的隊伍已經完成了安營紮寨工作，士兵們早早的鑽進營帳休息，誰也沒有注意到有山民躲在遠處的大石頭後。
    山民看到士兵們大多是大胡子，神情有些驚懼，轉過身悄悄摸摸的溜下了山。
    他沿著山路來到了橋西的哨卡旁，距離很遠，哨卡就傳來了喊聲：“是誰，站住？！”
    “紮西，我是紮西啊。”山民舉起了手，示意自己沒有帶武器。
    哨兵跑出來，認出了山民，笑道：“紮西大叔，您又上山采摘草藥了啊？大娘的身體怎麽樣了？”
    紮西笑著說道：“好多了，多虧你們衛生隊的女娃子送去了藥。”
    說完，他顧不得寒暄，把自己在山裏麵看到的情況講了一遍。
    哨兵本來有些不以為然，畢竟這邊是邊界區域，阿三家經常派人來回躥。
    但是，聽到有摩托車的時候，他的臉色變了，這年月摩托車在阿三家都屬於是軍事裝備。
    “紮西大叔，您確定全都是摩托車嗎？”
    “啊，除了摩托車，還有一輛吉普車。”紮西道。
    “太謝謝您了，大叔。”哨兵臉色一變，想要立刻回到哨卡。
    想了下，又回轉過來：“大叔，這幾天這邊可能不安全，你帶著大娘到親戚家躲躲吧。”
    “誒，好好好，娃子，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紮西大叔清楚要發生戰鬥了，他們這些人留在這裏隻能添亂。
    他叮囑了哨兵一句，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哨兵回到哨卡後，把這個消息匯報給了班長。
    班長當機立斷，一邊派人前去偵查，一邊派出通訊員前往師部匯報情況。
    李雲龍是在晚上十一點多得到前方傳來的消息的。
    他立刻回到帳篷裏，喊了一聲：“老趙，掌燈！”
    趙剛打開煤氣燈放在地圖旁，李雲龍一寸寸地琢磨著地圖。
    在常人看來，地圖不過是估計方向、揣測距離的工具。
    而對於李雲龍這種身經百戰的指揮官來說，一份地圖與一個戰區的模擬沙盤決沒有兩樣。
    從一條條縱橫曲繞的線條間，他看到了雪山，叢林，河流和峽穀。
    就連山的高度、山林的樹種，河流上有幾座小橋，峽穀的彎曲走向，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敵人今天下午在這個位置，現在可能已經趁著夜色行動了.”
    李雲龍的手指頭在地圖上畫了根線，最終落在了河岸旁邊的一片區域，敲了敲：“這裏！如果我是對方的話，肯定會占據這裏，一來可以隨時切斷我們的水源，二來這裏是河岸靠近山脈的地方，易守難攻。”
    趙剛皺了皺眉頭：“這裏距離我們有一百多裏，就算是咱們趕過去，對方已經做好了準備。”
    拳頭重重砸在地圖上，李雲龍大聲道：“如果那新式炸彈真如愛國所言，那麽就算敵人鑽進烏龜殼裏，我也能收拾了他們。”
    他衝著趙剛吼道：“馬上通知特戰隊，準備出發！”
    “是！”
    深夜，特戰隊集合完畢。
    李雲龍親自做了戰前動員。
    “這幾天大家都練的不錯，不少同誌克服了高原反應，掌握了新式炮彈的使用方法，現在到了我們檢驗訓練成果的時候。對麵那幫無賴又想跑來撒野，你們允不允許？”
    “不允許！”戰士們齊齊大喊。
    “咱們該怎麽辦？”
    “一腳踹在他們的屁股上，把他們踹走！”
    張二炮的聲音格外響亮，這是他第一次參見真正的戰鬥，按理說心情應該很緊張。
    但是讓他自己感到詫異的是，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好像他不是去麵臨生與死的戰鬥，而是要回廢品店收廢品。
    他手裏拿的不是步槍，而是一把杆秤。
    對麵的敵人不是阿三家的精銳，而是四合院的閻埠貴。
    收拾個閻埠貴，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這種感覺很好。
    張二炮大吼：“踹屁股！踹閻埠貴的屁股！”
    誰是閻埠貴啊？李雲龍微微一愣，不過這時候戰士們也跟著喊了起來。
    “踹屁股！踹閻埠貴的屁股！”
    “踹屁股！踹閻埠貴的屁股！”
    甭管誰是閻埠貴，隻要是先踹了總歸是沒問題。
    聽著戰士們的高呼聲，李雲龍滿頭是包，誰是閻埠貴啊。
    不過這時候，氣勢正盛，不適合追根尋底，李雲龍大手一揮：“出發！踹閻埠貴不，踹敵人的屁股。”
    旁邊早就停了十幾輛經過改裝的貝爾卡車。
    這種卡車是解放廠用從匈牙利交換過來的圖紙和技術製造出來的，特別適合高原使用。
    黑夜中，十幾輛卡車呼嘯著朝著穀地奔去。
    一百多裏的距離並不遠，但是因為道路複雜，特戰隊抵達哨卡已經將近淩晨三點鍾了。
    班長得到哨兵的匯報後，立刻從對麵趕了回來。
    看到李雲龍親自帶隊過來，班長顯得有些激動，敬了個禮：“首長，橋頭哨兵班，周大山向您報到。”
    李雲龍顧不得寒暄，直接問道：“周大山，敵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周大山指著遠處介紹道：“自從發現敵人的蹤跡後，我就派出人進行了跟蹤調查，但是為了防止對方發現，我們的人隻能遠遠的跟著”
    “說重點！”李雲龍打斷他。
    周大山知道李雲龍作風霸道，連忙又敬了個禮：“報告，目前敵人在距離這裏二十多裏的小山子停下來，好像在修築陣地工事。”
    “小山子果然是那裏。”李雲龍雖然猜中了敵人的目的地，卻沒有一點輕鬆的感覺。
    “敵人有多少人？”
    “大概三百多人，全都配備了摩托車。應該就是敵人的先遣隊。”
    李雲龍緊緊攥攥拳頭：“終於要抓到你們了。”
    ******
    小山子其實不是正式的名字，隻不過因為像個小山，所以被當地人昵稱為小山子。
    達達準將一抵達小山子，就意識到自己選對了對方。
    這裏群山連綿，山岩陡峭，主要利用山上的大石頭構築幾個堡壘工事，足以抵擋數千大軍的進攻。
    一時間達達準將竟然有種要在這裏構築永久工事的想法。
    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甩出了腦袋。
    達達準將一向信奉一句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
    作為精銳部隊的先遣隊，絕對不應該因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跟對麵掰手腕。
    達達準將最佩服的那個人就是秉持著這種理念，才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摩托車，都停在路口的樹林裏，一旦發生戰鬥，我們必須第一時間撤離。”達達準將見那些士兵們將摩托車推進陣地裏，走過去，給了士兵幾鞭子。
    副官湊過來，笑道：“隊長，沒有必要這麽謹慎吧，咱們跟敵人遭遇過還幾次，他們的火力準備很差，壓根無法對咱們造成威脅。”
    話音剛落，副官的臉色就挨了一道鞭子。
    “別忘記了自己身份！”達達準將板起臉。
    副官嚇了一跳，連忙跪下來，用舌頭舔了達達準將的鞋尖，舔得幹幹淨淨的。
    其實副官出身於刹帝利，壓根不用像賤民一樣。
    但是，舔完了鞋尖子，他覺得莫名的心安。
    副官見達達準將臉色緩和一些，立刻抄起了自己的鞭子，甩向那些士兵們。
    “都給我開始幹活兒！”
    由於是簡易工事，構築隻花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達達準將見對麵沒有動靜，便準備通知後方，派遣工程兵前來蓋房子。
    這時候，遠處的哨兵報告：“在十裏地以外，發現了對麵的人，好像是上次咱們碰到的那支隊伍。”
    副官有些緊張：“咱們該怎麽辦？”
    達達準將捋了捋胡子：“那支隊伍的數量不多，重武器隻有山炮，不足為懼，咱們先堅守一陣子，趁機消滅對方的有生力量，等對麵增兵了，咱們再撤退。”
    “是！”
    伴隨著副官把命令傳達下去，先遣隊的那些士兵們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當然了，此時他們的心底壓根沒有半分恐懼。
    因為他們的工事比較隱蔽，對麵靠著幾門山炮壓根沒有辦法精準的找到他們，並且命中。
    李雲龍此時拿著望遠鏡觀察了小山子陣地的情況：“對麵這家夥確實是個難纏的角色，要不是有新式炮彈，這次搞不好還真啃不下。”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指了指遠處的陣地區域：“山炮班，你們用炮彈，對準那塊給我轟，把它給我轟成稀巴爛。”
    山炮堪稱火炮界的五菱宏光，是一種炮管短，炮身和輪子可以分解拆卸分別攜帶的曲射炮，彈道類似於榴彈炮。
    其威力遠低於加農炮。
    五門山炮要想將一個山頭陣地轟成稀巴爛，要是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此時炮兵們卻信心十足。
    架設炮架，安裝炮身後。
    張二炮迅速調轉炮口，瞄準山頭上方的區域，聽到“開炮”兩字，他點燃點火管。
    轟！
    炮彈掠著樹梢，吱吱怪叫著落下來。
    看到炮彈來襲，阿三副官突然笑了：“這準頭也太差了吧。”
    達達準將一直拿著望遠鏡，看到炮彈偏離的離譜，他感覺不對勁：“對方的炮手技術還是很不錯的，今天怎麽會.”
    話音未落，他看到炮彈從陣地前滑過，眼看就要飛到後方.突然，炮彈在空中爆炸了。
    彈片在劇烈的爆炸中高速四散開來，把塹壕前後炸得煙霧彌漫，後邊主陣地上也是一片火海。
    達達準將揉了揉眼睛，有點難以相信剛才自己看到的場麵。
    “炮彈.在沒有命中的情況下，竟然爆炸了.梵天大神啊，請你告訴我，這隻是一場噩夢。”
    話音未落，又有兩枚炮彈飛來，這兩枚炮彈比剛才的炮彈更接近陣地。
    轟！
    炮彈再次在陣地上空爆炸。
    彈殼碎片雨點一般傾瀉下來，塹壕早已夷成平地。
    哪怕是躲在工事後麵，幾十個阿三的耳朵依然被爆炸的巨響震得流血。
    濃烈的黑煙和滾滾的熱浪嗆得他們喘不過氣。
    副官早就嚇得失魂落魄了：“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對方得到了濕婆的賜福嗎？”
    陣地上的哭喊聲把副官從震驚中驚醒過來。
    他衝到達達準將身旁：“隊長，咱們趕緊撤吧。”
    跟那種半空爆炸的炮彈相比較，達達準將此時已經不在乎那些隊員的傷亡了。
    他端著望遠鏡看了半天，看到的隻有一顆顆象征著惡魔的炮彈，呼嘯著收割走隊員們的生命。
    他並沒能看出任何端倪。
    炮彈看上去隻是普普通通的炮彈
    聽到副官的話，達達準將悻悻的放下望遠鏡，將苦澀咽進肚子裏：“撤退！”
    就在這時候，李雲龍看到一百多輛摩托車散落在樹林中。
    他一指樹林：“轟丫的！”
    當第一枚炮彈在半空中爆炸，破開了先遣隊的烏龜殼的時候，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注定了。
    但是李雲龍依然沒有想到戰鬥會結束得那麽快。
    在炮彈的大規模AOE下，那些阿三們被炸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衝啊！”號角聲響起，李雲龍手持大刀從陣地後一躍而起，帶著戰士們衝了上去。
    等衝上陣地，看清楚陣地上的情形，李雲龍忍不住倒吸口氣：“他娘的，愛國搞出來的這個新炮彈價值五個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