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尋1位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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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衙署,趙莽迫不及待地問:“爹,韓大哥,張帥守和楊將軍是啥意思?”
    趙佗和韓世忠相視一眼,韓世忠笑道:“你可知道,楊可世將軍乃是童貫童太傅親信部下?”
    “略有耳”趙莽點點
    “某猜測,楊將軍的意思是,隻要你能借此機會鏟除摩尼教餘孽,他就把你舉薦給童太傅!”
    韓世忠拍拍趙莽肩頭:“若能得到童太傅青睞,又何止青雲直上,一步登天也並非不可能!”
    趙莽一張臉皺成一團,猶若便秘,吭哧道:“可是,我聽聞,那童貫童太傅,是個宦官?還是民間咒罵的‘六賊’之一!”
    韓世忠壓低聲道:“這些都不可你更要知道,童太傅也是天下間最具權勢之人,深得官家信
    自出任西北監軍以來,童太傅執掌兵權二十餘年,每逢征伐戰事,童太傅都是官家心目中,統帥的不二人選!
    試想,你今後若在軍中打拚,有童太傅提攜,豈不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趙莽一臉糾結,趙佗也是沉著臉不言
    韓世忠見父子臉色,笑道:“你們可知,楊可世將軍入伍之初默默無聞,一次軍前議事,當時隻是個普通軍卒的楊可世負責布置營
    他見行軍輿圖有幾處標注錯誤,就擅作主張動筆改
    童太傅商議軍務時察覺,起初頗為惱怒,要嚴懲擅改輿圖之
    後來經過比對勘校,才知楊可世幾處改動一點不
    童太傅召他當麵答對,之後便調他到身邊做親帳兵,又過不久,楊可世便成了童太傅麾下獨當一麵的將”
    韓世忠感觸良多:“人生若得遇貴人提攜,就能免去許多蹉跎歲月,此謂之機緣,可遇不可求!
    某未遇劉延慶劉節帥之前,也不過是延安府一名普通‘敢勇’,多次立功也得不到上頭重
    如今好不容易當上部將,卻又......”
    韓世忠搖搖頭,眼裏有些黯
    趙莽想了想,看著趙佗:“爹,你的意思呢?”
    趙佗苦笑道:“童太傅掌兵多年,比朝中相當一部分,隻會空談的文官重臣更懂軍務、知兵
    隻是,童太傅脾性古怪,難以揣度,身邊人如履薄
    且童太傅位高權重,牽涉朝中權勢鬥爭,投在他麾下難免受牽連、擔風
    還有....還有......”
    趙莽笑道:“爹,有話盡管說,父子間有何好顧慮的?”
    趙佗眼裏一陣猶豫,含含糊糊地道:“爹是想告訴你,投效童太傅有利有弊,你自己權量,深思熟慮後再做定奪!”
    趙莽不疑有他,又道:“不妨請楊將軍也替韓大哥舉薦舉薦!”
    韓世忠苦笑道:“我軍籍尚在鄜延軍,又是劉節帥舊部,身上有諸多牽絆,不可能隨意變
    反倒不像你,一介白身,楊將軍舉薦你無需顧忌太”
    韓世忠話音一頓,頗有些遺憾地道:“其實某當年,本有希望直接投在童太傅麾下......”
    “噢?”趙莽滿心好奇,“可是出了變故?”
    韓世忠苦笑道:“沒有變故,是某自己年輕氣盛,白白錯失良
    崇寧四年1105年),那時某從軍不久,隨延州兵攻打永樂城陝西米脂),陣斬西夏監軍駙馬兀阸(e)
    經略司上報軍功,時任熙湟安撫製置使、檢校司空童貫,懷疑首級作假,隻給某記功一
    後來大破西夏軍,童太傅擺酒慶賀,邀請有功之人參加飲宴,某也在受邀行
    當時,某對前事耿耿於懷,索性以染病為由,推脫不
    之後才知,那日酒宴上,童太傅召與會之人當麵答
    其中相當一部分,不久後都得到晉
    政和五年1115年),童太傅率陝西六路伐西夏,麾下不少副將、部將,都是出自十年前那一次賀宴之
    而韓某,卻還隻是鄜延經略使劉延慶麾下,一名統管五十軍士的押隊......”
    韓世忠長長歎口氣,“雖說人生際遇各有不同,但平白錯失天大機緣,某至今想起,仍然懊悔不”
    趙莽咽咽唾沫,沒想到韓世忠還有這樣一番陰差陽錯,不免令人唏
    趙佗似乎有些心事重重,歎道:“平心而論,大郎若能拜在童太傅門下,對於將來進到軍中打拚裨益良
    究竟作何選擇,你自己決”
    趙莽琢磨了會,笑道:“不管這件事成不成,我都會北上東京應募效用
    若有機會得到童太傅提攜,自然能少走彎
    若是不能,就隻有腳踏實地,埋頭苦幹,靜候其他機”
    趙佗欣慰道:“你能如此想,為父也就放心”
    韓世忠讚道:“成則戒驕,敗則戒躁,若某年輕時如你一般穩重,想來今日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地”
    趙莽正色道:“韓大哥機緣未到,將來必有一飛衝天之時!”
    韓世忠抱拳道:“多謝趙兄弟吉言!”
    趙莽暗暗握緊破夏刀,對未來滿懷憧
    韓世忠說的不錯,童貫是不是宦官、六賊,根本不重
    重要的是,童貫是他唯一有機會接觸到的頂級權
    趙莽並非迂腐之人,對於攀附權貴並無太大抵
    在他看來,首先是自身能力可堪大用,得到上位者賞識,才有攀附的可能
    這本身是對能力的認
    如果能得到童貫提攜,韓世忠十六年難以入品的辛酸就不會上
    他不是韓世忠,更沒有十六年時間可以
    如果想搶在那場滅國浩劫來臨前做些什麽,接觸並且影響童貫,或許是最好的、唯一的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