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仙家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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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包玉醉是和這個老漢認識的。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凶狠,我在東北的木屋裏見過。
    “小兄弟,你真能救好我兒子?”
    “先帶過來看看。”
    “行哇,我這就去帶他。”
    說完,老漢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出去。
    包玉醉看著我做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咋啦?”
    “你就給自己找事吧。”
    “遇到了就是緣分。”
    “扯,醫院打針吃藥不管事?”
    “說不好,邪魅在身體裏,吃了藥也是不起效果。”
    說完,我腦袋嗡的一下,提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了包玉醉的事情,我看不穿她,難道是她身上也有東西?
    “吳念,那你說鋪子裏要不要供個神像。”
    “不要。”我想都沒想,就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包玉醉也沒說什麽,扭動身子在擦拭櫃台。
    我不讓包玉醉供東西是有原因的。
    這世上總有一些事情是解釋不通的,有人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我倒是覺得科學和玄學的界限並不是那麽清晰。
    我師父曾經說過,神仙也好,鬼魅也罷,都不是和人生活在同一界限裏的。
    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就是不同的磁場。
    從玄學的角度上來說,是陰陽三界。
    如果沒有仙緣,盡量不要去寺廟,當然也不要懼怕小鬼。
    家裏最孝順的那個孩子,往往是父母最不重視的。
    而虔誠的佛教徒也是一樣,更容易招惹不幹淨的東西。
    因為他相信,相信這個世界是存在神鬼的,身體一有點反應,或者事業不順利,總是會往幽冥的方向去想。
    其實,這是不對的。
    有句古話說得好,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因為害怕,所以去相信,因為相信,止不住地去亂想,越是這樣,越容易招惹邪祟。
    這種行為,醫學上說的是神經失調,內分泌紊亂,科學上稱之為磁場受到了幹擾。
    薩滿的理解是人氣弱,鬼魅生。
    不管是哪種,前提相信。
    所以,不信這些東西,鬼魅也無法傷人。
    還有一種說法,小鬼怕惡人,我就沒聽說哪個屠夫招邪祟了。
    因為屠夫身上殺氣重,小鬼碰見了都得繞著走。
    包玉醉不供東西,一沒損失,二沒傷害,也就沒必要去招惹是非了。
    中午,老漢帶著一個小夥子走進了鋪子。
    一進屋,老漢就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紅色包裝的煙盒,殷勤地發煙。
    一看就剛買的。
    小夥子左腿瘸得厲害,每走一步都呲牙咧嘴。
    我謝絕了老漢的煙,讓他們先坐一下。
    老漢摸出幾張紅票子說:“俺懂規矩,按動規矩,也沒個香爐,我就給你放在這了。”
    “收起來。”我說得很嚴肅。
    “那哪行哇,看事折壽。”
    “聽我的,那是我的劫難,跟你們沒關。”
    說完,我一擺手,示意他們都別說話,隨後我閉上眼睛,感受周圍的氣息。
    屋子裏不幹淨,四個活人,還有小鬼陰魂,還不是父子二人帶進來的,有些附著在骨董上。
    小夥子身上有東西。
    一個眼睛隻剩下黑窟窿的小孩。
    三四歲。
    身穿紅襖,腳踩虎頭鞋。
    他正抱著小夥的腳踝啃咬。
    我猛地睜睜開眼睛。
    包玉醉驚恐地捂住了嘴:“你,你眼睛流血了。”
    “爽爺,有鼓嗎?”
    “有。”
    說完,包玉醉一臉小跑到角落,翻箱倒櫃。
    “咚、咚、咚咚咚。”
    包玉醉翻出後鼓後直接敲起了請神的鼓點。
    與此同時,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一會涼,一會熱。
    包玉醉對著老漢大吼道:“你們跪下。”
    緊接著,包玉醉唱起了請神調。
    以前這是我的活,出山前,師父負責看事,我在一旁唱神調和伺候仙家。
    突然,我的一股熱氣從喉嚨中噴出。
    探馬童子來了。
    包玉醉見我哈氣連天,趕緊點燃一支煙塞到了我嘴裏。
    我斜著眼看了一眼包玉醉,又吸了吸鼻子,用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咋回事呀,正做夢的。”
    話音剛落,我猛地打了個冷顫,自言自語道:“好厲害的煙魂,等著,我去請老仙。”
    包玉醉咽了一口水,父子倆嚇得臉色慘白。
    一根煙還沒抽完,我的身體又有反應了,全身像是觸電一般,一道道電流從各個方向湧上頭頂。
    “報上官名國號。”
    包玉醉不知道從哪端來一大碗酒,我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手已經接過酒往嘴裏灌了。
    喉嚨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胃裏也向上反著酒氣。
    連打了幾個嗝,小夥子還沒說話。
    包玉醉拍了拍他:“老仙問你叫啥名?”
    小夥子說話磕磕巴巴:“孟,孟小鵬。”
    我的手止不住地來回掐算,隻幾秒鍾,身體就變得輕飄飄。
    什麽?
    仙家走了?
    什麽意思?
    我滿臉疑問。
    包玉醉愣了一下,試探性地詢問:“老仙走了?”
    我點了點頭。
    “怎麽回事?”
    我心裏說,我哪知道是怎麽回事,仙家突然走,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遇見。
    師父是捆全竅,上仙後一點意識都沒有,全程中都是老仙在看事。
    我道行不深,隻能是捆半竅,老仙來了後,給點提示,剩下的要靠自己去悟。
    “吳念,吳念。”
    我猛地回過神:“咋了?”
    “你眼睛怎麽這麽紅呀。”
    “嗯?”我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起身走向鏡子。
    隻看一眼,我頓覺頭皮發麻,我感覺眼睛是睜開的,可鏡子中的自己隻是眯著一條縫,而且眼睛竟然是狐狸的樣子。
    我身上是狐仙?
    難道老仙沒走?
    與此同時,我的腦海裏突然有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走到孟小鵬身邊,開口問道:“吳老二的屍體,是你放進那個古墳中的?”
    孟小鵬媽呀一聲,抱住了老漢,老漢也猛地一抖。
    我繼續詢問:“是不是你放的。”
    老漢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是你給屍體挖走的?”
    “是我,是我,吳老二經常來咱家,我就知道不是好事,那晚我跟著你們上山了,你嚇暈了,吳老二直接把東西都拿走了,就給你留個繡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