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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約定
    但這一點，即便是上古最強宗門的黃泉聖宗之主幽玄都未能做到，更遑論是如今的塵界？
    “我禦獸山千年基業，絕不能亡於老夫之手，否則的話，老夫縱然身死道消，也再無臉麵在九泉之下麵對禦獸山的曆代先祖！”
    柳東離轉身，抬頭看著那百獸道君的塑像，眼眶微微發紅，眼底充滿了血絲。
    話說到這裏，陳默已經猜到了柳東離帶自己來這祖師殿的目的。
    果然，隻見柳東離稍稍平複情緒之後，便看向陳默歉然說道：“老夫方才失態，讓小友見笑了。”
    “晚輩理解前輩的心情，若換做是晚輩，想來也不願見到師門道統淪為他人棋子，在無盡的動亂中就此斷絕。”
    陳默抿了抿嘴，點頭說道。
    “所以，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小友能否答應？”柳東離說話間，與陳默對視。
    陳默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前輩請說。”
    “老夫想與小友在這祖師殿前立個約定，請祖師見證，若有朝一日，我禦獸山果真遭逢了滅頂之災，請小友出手，保存我道統香火，讓我禦獸山的傳承不至於就此斷絕。”
    還未等陳默回答，柳東離便繼續說道：“當然，老夫絕不會占小友便宜。”
    “做為回報，老夫可以將我禦獸山獸牢中此刻關押的所有妖族盡數釋放，讓小友帶回妖域，以示誠意，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陳默聞言，驚訝的看著柳東離。
    雖然他不知道此刻禦獸山的獸牢裏關押了多少妖族，但想來，那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一旦將這些妖族帶回白骨山，對於此刻缺兵少將的白骨山而言，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亞於天上掉下了一個大餡餅。
    但對於禦獸山而言，這顯然是一筆虧本的生意。
    “前輩此言當真？”
    陳默沉聲問道。
    “老夫敢在祖師麵前起誓。”柳東離神色肅然的說道。
    “前輩就這麽肯定晚輩日後有能力，在亂世中護佑禦獸山？”陳默眉頭微皺，看著柳東離。
    然而柳東離聞言，卻是大笑起來。
    “若說先前對小友的潛力還有質疑，但現在，老夫已經確定無疑。”
    柳東離捋著頷下白須，沉聲說道：“天縱奇才之輩，老夫此生見了不知多少，但唯有小友，你不一樣，你是應劫而生，日後哪怕是突破元嬰妖王，老夫都不會感到奇怪。”
    “前輩過獎了。”
    陳默搖頭道：“晚輩不過是一個小小陰靈，靠著些許運氣方有今日之修為，日後前途何在，連晚輩自己也不知道。”
    “運氣？”
    柳東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淡淡的道：“若隻是依靠運氣便能在短短五年時間裏突破築基後期，那不知天下多少修士要羞愧而死。”
    陳默沒有說話，隻是在心中權衡利弊。
    “小友考慮的如何？”
    約莫一刻鍾後，柳東離開口問道。
    “晚輩應下此事了，若日後禦獸山真的有覆亡之災，晚輩會盡力出手，為禦獸山保存香火。”
    陳默呼出一口濁氣，朝著柳東離拱手說道。
    “好，好好好，老夫在此先行謝過小友！”
    柳東離聞言，頓時滿臉喜色，竟直接朝著陳默深深一拜。
    陳默坦然受了他這一禮，心中卻是非但沒有任何喜意，反倒有了些許沉重。
    “這是老夫的令牌，憑此令牌，小友可自由出入我禦獸山獸牢，此外，我已傳音給獸牢長老，他會配合小友，將獸牢中的所有妖族全部釋放。”
    柳東離說話間，將一塊古色古香的木製令牌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令牌，拱手行禮道：“多謝前輩，晚輩這便前往獸牢。”
    “小友不在我禦獸山暫歇幾日麽？老夫還有上好的佳釀，用以招待小友。”柳東離詫異道。
    “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隻是山中還有諸多要務需要晚輩處理，耽誤不得，還請前輩見諒。”
    陳默拱手道。
    “既如此，老夫便不挽留了，小友自去便是。”
    柳東離捋著白須，點了點頭。
    “晚輩告辭。”
    陳默說罷，朝著柳東離行了一禮後，帶著那令牌轉身走出了祖師殿。
    待陳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上，便在這時，一道強橫神識出現在祖師殿中，緊隨其後的，便是那碧眼金猿巨大的身形。
    “那小家夥，真的是應劫之子？”
    碧眼金猿望向陳默離去的方向，甕聲甕氣開口道。
    柳東離沉聲道：“應該錯不了，即便錯了也無妨，那白骨妖的天資你我有目共睹，與他交好，待日後讓他出麵替我們應劫，所付出的僅僅隻是獸牢中一些未能馴服的妖族，這筆帳非但不虧，說起來還是我們占了便宜。”
    “你倒是算的精明。”
    碧眼金猿聞言，看了柳東離一眼，冷哼道：“怪不得妖族始終被你們人類壓過一頭，若是你們人類沒有正魔內鬥，而是團結一致，天下哪還有我們妖族的容身之地。”
    柳東離聞言，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你的大限也快到了吧？”
    碧眼金猿皺眉道：“無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
    “我也隻剩下了二十年元壽，這二十年裏，若不能突破金丹後期，終歸不過是黃土一抷，趁著還有時間，與其等死，不如做些什麽。”柳東離淡淡的道。
    “你的意思是……不老泉？”
    碧眼金猿沉聲道：“可那不是個傳說嗎？”
    “不，那是真的。”
    柳東離搖了搖頭，眼中浮現一抹希翼：“我接到了萬仙城的傳書，他們找到了不老泉的線索，時間就定在十五年後，屆時會邀請天下所有金丹修士和妖帥級別強者前去一探。”
    “會不會是個陰謀？”
    碧眼金猿眼中滿是疑慮。
    “就算是陰謀又如何？如你我這般大限將至之輩，隻要有一絲延壽的希望，總要奮力一搏的，即便是死了，也不算遺憾。”
    柳東離搖頭失笑。
    “也罷，既如此，老子便舍命陪你去闖一闖，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碧眼金猿權衡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多謝猿兄了。”
    柳東離朝他躬身行禮，隨即慨歎道：“長生長生……世人皆道長生好，可到頭來，真正能得長生的，又有幾人？”
    說罷，柳東離一步踏出，不見了蹤影。
    那碧眼金猿在原地沉默片刻，亦是身形一縱，消失在祖師殿中。
    禦獸山，獸牢。
    在一個中年長老的引領下，陳默踏入其中。
    “道友，根據我禦獸山的統計，當前獸牢中一共關押著妖將級別妖修四個，妖氣七重以上妖修十三個，其餘還有五十餘隻妖氣三重以下的妖修。”
    獸牢長老說罷，對陳默拱手道：“根據掌教吩咐，這些妖修，你可以全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