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怪物後悔了,但永遠縱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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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金玉”本想躲開,天花板上垂落下來的觸足卻將她死死纏住,動彈不得,毫無反擊之力。
    斧頭落下,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內裏寄生的小異種身體,滑膩無鱗的蛇尾從腹部掉了出來,血流了一地。
    尖銳刺耳的慘叫回蕩在客廳裏。
    無法反抗的羅金玉摔倒在地,眼珠無意識的轉動,小異種剩下一點神經連接她的嘴巴,機械又僵硬的模仿出求饒聲。
    “我錯了,林喬,我是、媽媽啊,你說過、原諒”
    林喬跪在地板上,唇角揚起笑容,眼神溫柔又極端,“可我從始至終隻有這一種原諒你的方式。”
    “你和林德順是我一切痛苦的根源,殺掉林逾後我就一直期待著你們回來與我見麵,好實行我的下一步計劃,可我的怪物先一步幫了我,雖然這個過程我不是很滿意,好在結果是一樣的。”
    “我現在原諒你了,但是莊懷還沒有。”
    “媽媽,我最討厭的媽媽,你比怪物還可怕。”
    林喬揮舞斧頭,投射在白牆上的黑影都留下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厭惡羅金玉時刻盯著林逾慈愛的嘴臉,厭惡她麵向自己時頤指氣使都不屑偽裝的嫌惡態度。
    她討厭羅金玉時刻向自己伸出雙手要錢,討厭她隨時會拿起木棍抽向自己的身體。
    她憎恨這寄生的小異種明明有思想有記憶,有一個掏心掏肺愛它的母親,有她曾經渴望的一切,它卻不知珍惜感恩的殺了莊懷。
    他們都不可饒恕,他們都該死。
    她的表情越來越麻木,眼神越來越凶狠。
    報複的快感像潮水般湧來,將林喬的理智寸寸吞沒。
    林喬是扭曲的,不論人格還是心理,她都是扭曲的,遊離與這個世界之外,看似正常,內核百孔千瘡,隻有怪物可以接受她。
    初霽靜靜的看著她發瘋,眼神滿是縱容與鼓勵,直到觸足已經完全沒必要再壓製羅金玉,那隻異種落在地板上,成了一攤腐肉。
    祂舒展身體,化作人類的身軀跪在林喬身後,張開雙臂將她抱入了懷裏,“林喬,可以了,再這麽下去你會把地板砍壞的,那要賠很多錢吧。”
    錢是唯一可以喚醒林喬理智的東西。
    她很窮,窮到不工作就要留宿街頭餓肚子,窮到都賠不起一塊地板,於是她緩緩平靜了下來,鬢角落了汗,嘴裏大口呼吸著。
    後背是初霽有力的心跳和溫暖蠕動的胸膛,她隔著襯衣陷在了祂的懷抱裏,就像墜入雲端的夢境,初醒後丟了斧子將自己蜷縮了進去。
    那樣的充滿依賴,充滿信任。
    怪物的嘴角上揚到了怪異的弧度,低下頭,用身體將她包起來,“你可以再用力的抱抱我,我很喜歡你這麽對我。”
    祂的身體任何一處都是柔軟的,林喬轉過臉埋進祂的懷裏,緩了好一會,沙啞的嗓音發悶,“為什麽要背著我做這種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早就知道了,知道了一切事情的起末,所以白天才會說那麽一句話。
    初霽明白了親情紐帶可以將林喬從自己身邊帶走,是她的故意為之,她故意激起自己的憤怒,並非真的喜歡和羅金玉呆在一起。
    那點存餘的火氣早在她舉起斧子時就消失的一幹二淨,初霽誠實又無辜的說:“我以為你會喜歡自己擁有一個全新的,隻愛你的母親,現狀來看,是我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林喬抬起頭,目光濕潤,眼底一片冷然,“你知道這讓我有多惡心嗎?你不是第一次瞞著我單獨做事了。”
    第一次,初霽沒有告訴她自己會變成人類,做了一件正確的事,第二次,就是祂讓那隻異種寄生了羅金玉,讓她渾身的細胞都焦躁的猶如螞蟻再爬,憤怒又厭惡的受不了。
    她隻想要怪物做自己喜歡的事,她隻想要怪物聽話,她討厭祂的自作主張,但同樣也沒辦法怪罪祂。
    祂的出發點始終是為她好。
    那細長好看的眉毛皺起,壓抑的神色和責怪的口氣,都讓初霽察覺到了她的這份怒氣大部分是衝著自己來的。
    幾條觸足從身體裏裂出來,小心翼翼的環上她腰,撫摸上她的麵頰,軟著調子說:“林喬,我後悔了。”
    清冽的嗓音夾著一絲淡淡的委屈,“你跟她牽手走後我就後悔了。”
    那張保持人類的俊臉低下來,蹭著她的發絲,“林喬,我明白你不需要任何會讓你被牽著走的情感關係,你隻需要我就可以了。”
    聽見怪物說出這番話,林喬臉上的凝重表情一鬆。
    謝天謝地,她今天早上沒有帶上他去是一件正確的選擇。
    怪物總要有點危機意識,也總要讓祂明白在這段關係裏,到底誰才是主導者。
    她可以隨時離開祂,但祂不可以。
    林喬將祂推開,望向地上麵目全非的屍體,心中並無親人已逝的悲痛感,“你能明白就好,我沒有真的怪你的意思,但那個被感染的孩子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長出了像蛇一樣的尾巴成了異種。”
    暗紅的觸足纏了過去,繞在她手臂上討好摩挲,尖端又小小的綻開成花瓣的形狀,偷偷的吻著她。
    怪物解釋:“他是被汙染物感染的,並不是被異種寄生,我想是吃了某種魚類的肉。”
    林喬目光暗了一瞬,“所以嬰兒就是異種的本身,他沒有任何可能剝離異種活下來。”
    而造成這類原因的通常隻有一種可能性,心細的莊懷不會莫名其妙給孩子喂這種東西,她多麽愛他。
    唯一的可能隻是她那會家暴、嗜酒成性的丈夫,在某一次的醉酒後,不知從哪弄來了汙染魚喂給了孩子。
    孩子變異成異種後失去理性殺死了莊懷的丈夫,所以那幾天林喬見到莊懷,她臉上傷痕不在,整個人都變得奇怪了些。
    “對。”初霽說:“你也不需要有任何殺死他的愧疚感。”
    林巧深吸了一口空氣裏濃重的血腥氣,皺著眉吐出,“本來也沒有愧疚,自從它喪心病狂吃了莊懷以後,我就注定會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