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可愛的“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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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露看他兩眼,沒意見的點了點頭,“晚點我讓方文柏去寫報告,對了,你母親最近還好麽?”
    周琦插在口袋裏的手輕輕抿了抿,“用錢吊著,還能活個個把月。”
    幸露拍拍他的肩,轉身離去。
    
    家裏麵隻剩下了搬運走屍體後的一片狼藉,房東已經趕上門來讓林喬賠錢。
    凝固的血液黏在地板上,窗台還碎了一角,地板不可避免的落下了幾道斧子劈過的傷痕。
    林喬答應了對方明天取到林德順的存款後會賠錢,他才收斂了脾氣轉身離去。
    要打掃客廳需要好些時間,林喬望向初霽,唇角驀然露出一抹笑,平緩又溫和的說:“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一笑,怪物灰白的世界就變會得生動有趣,鋪開的顏色讓地板上凝固的血液都如綻放的野薔薇,帶了幾分討喜。
    “你想我做什麽?”
    “拖地板,將那些裂縫裏的血液都弄幹淨。”
    林喬在祂又想湊過來時轉身去拿了拖把和抹布塞進祂手裏,“你有那麽多‘手’,不要浪費了它們的功能。”
    為了能讓祂更好的理解何為幹家務,她之前還從手機裏調出了打掃指南給祂看。
    初霽確實學習的很快,觸足尖端裂開的肉瓣模擬了人類的手指,拎起拖把水桶進入廁所,隨後幾條同時對著地板開幹。
    一條鏟血塊丟垃圾桶,一條在後麵跟著拖地,一條幫忙給抹布換水,全程井然有序。
    還有一條悄咪咪的爬上沙發繞在林喬腿上,能偷懶的她還好心情的抬手捏了捏。
    隻是初霽腰間一麻,轉頭看自己後腰不聽話伸出去的觸足正在和她玩,隨即麵色如常的將大部分觸覺神經都轉移到了那根觸足上。
    霎時快樂加倍,祂舒服又刺激的眯起眼,彎著唇角繼續分心打掃。
    林喬完全將那根黑紅猙獰的觸足當成了會動的繩子,指尖一纏一繞,打了個蝴蝶結。
    別說造型還挺別致可愛的。
    她視線隨意往初霽那一睨,見祂側過臉看她,耳朵尖都紅了。
    意識到不幹活還玩人家過頭的林喬又笑了一下,立馬將那結給解開,“不會疼吧?”
    “不疼。”
    為了表達真的不疼還很喜歡,怪物的一隻手融化,匯聚到沙發裏形成了一堆蠕動的“繩子”,語氣縱容,“你繼續玩,可以將它們都打成結。”
    一條軟觸還是挺可愛的,但是變成一堆,那視覺效果就大打了折扣有點吊an了。
    林喬默默挪開眼收回手,站起身,“我休息夠了,抹布分我一塊我也來幫忙。”
    初霽略有遺憾說:“好吧。”
    有祂的幫忙,家裏麵很快打掃的一幹二淨,林喬也在第二天領取到了父母留下的全部遺產,除了林德順賬戶裏的萬存款以外,就剩一輛年邁的代步車。
    她又帶著初霽去了焚燒廠將屍體從爐子口搶了下來,“我自己處理。”
    警局已經了解貧民窟的殺人案,沒把林喬牽扯進去,隻將案子都合並了起來,將矛頭全部指向莊懷的那個孩子,以它為罪魁禍首結案了。
    畢竟抓不到林喬的任何把柄,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異種屍體額外被運走,剩下的屍體又沒有公民等級自然無關緊要起來。
    林喬辦完手續就輕鬆將兩具屍體弄回了車裏,“初霽,我的父母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你還能從他們的腦子裏取到記憶麽?”
    初霽:“你想做什麽?”
    林喬將車開到沒有人煙的一處黑海沙灘邊,熄火後解釋:“林德順和趙剛認識,而趙剛似乎和超級公司有聯係,我覺得其中有些自己沒法理解清楚的蹊蹺,我想看看他的記憶,你收集完後將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部告訴我吧。”
    初霽沒覺得這是個難題,隻是又問:“你的母親呢?”
    林喬沉默。
    “也看一看。”
    她曾經總要問羅金玉那麽嫌惡為什麽還要生出她,不僅僅是因為女孩的原因,那些額外的因素是什麽呢?她內心是想知道的。
    羅金玉從沒告訴過她,她惡心的連回憶都不想提及,隻恨當初為什麽將她從細胞變成人讓一切變得無法挽回。
    海邊的風浪很大,黑水翻湧,羅金玉的裹屍袋先被拉開露出一張麵目全非的臉。
    初霽伸出一條極細的觸足鑽入那碎裂的腦部,骨節分明的手向林喬攤開,“我可以直接讓你看見。”
    林喬看了那張腐爛的臉片刻,伸手放入怪物瓷白的掌心。
    腕骨輕微刺痛,似有極細的針紮入血管,林喬的目光驟然失焦,瞳孔染上一層死人般的青灰,陷入了記憶的旋渦。
    “z府又將稅收調高了,每年%的產糧要上繳,不足用錢補,真是操蛋的不讓人活!”
    “他們不知道酸雨這麽下著,土地一年比一年差麽,紅薯都快種不出來了!”
    “農商集團的收糧價格一壓再壓,獨裁還不允許我們單賣,我們遲早被逼瘋。”
    這時候的林德順還經營著自己的家庭農場,手裏有幾畝地來維持生計,周圍一片鄰居和他一樣都幹著相同的營生。
    可生存環境一年比一年惡劣,農商集團不屬於z府管轄,財閥們為了賺到更多的錢一再壓低收糧價格,導致村裏時常衝突不斷,一片愁雲慘淡。
    在夾縫中生存的農民們維持不起燃油車的開銷,天知道油價貴到離譜,不得不去用價格低廉的合成潤滑劑當油使用,饒是如此降低成本,也架不住被層層剝削。
    羅金玉就是在這時候跪地向自己的上帝祈禱,求得一個樣樣都好能成大事的兒子。
    不光是她心中渴望,更是因為身為丈夫的林德順重男輕女,做夢都想要一個兒子。
    與他們這些種地農民的出路來說,沒有任何公民等級身份,去往城裏隻能做最垃圾的活,要一個女孩除了讓她去當j女能賺上足夠生活的開銷以外,毫無用處。
    畸形的等級社會讓林德順也變得極端,他盼星星盼月亮渴望兒子來到自己的身邊,甚至願意在本就拮據的情況下還花大價錢為羅金玉的身體開補藥,期盼她不爭氣的肚子早日生出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