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初升東曦.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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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

    “嗯?”望著前方的萩原研二聽見身後遲疑的呼喚,轉過頭,看向臉色尷尬的毛利蘭,“怎麽了,哪裏不對勁嗎?”

    “不,沒什麽事。隻是,呃,這麽長時間的隊伍,讓你在這裏替我們排隊,是不是有點……”

    毛利蘭將手裏的飲料遞過去,看了看前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隊,有點赧然。

    怎麽說呢,雖然柯南有解釋說,這位突然冒出來幫忙拆除炸彈的先生很可能是心之怪盜團的某個成員,所以可以把孩子們放心交給他看護,但是這種看護,好像還是有點……

    “放心吧,隻是排排隊而已。”接過她遞來的礦泉水,萩原研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危險已經基本接觸了,而我的任務就是讓你們平安無事地度過今天。順手幫你們排排隊的事情。”

    說著,他看向毛利蘭身後的遊樂園,抿了抿嘴。

    “……而且,我都這麽大的人了,對主題樂園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你們玩的開心就好。”

    比起在他死後又在世間逗留了數年的鬆田陣平,萩原研二原本對遊樂園當然是沒有什麽抗拒的——這有年齡的原因,也有性格的原因,很有女孩子緣的他雖然不是什麽花花公子,參加個聯誼、陪女生去遊樂場玩點項目卻是常有的事情。

    但自從再次睜開眼之後,他通過資料,通過其他人的描述,知道了鬆田陣平死亡的方法,甚至通過降穀零的殿堂,側麵地了解到了鬆田死亡的前因後果。

    再加上炸彈犯本橋洋司本人那惡意極其深重的殿堂本身,短時間內,他對所謂的遊樂園項目實在是敬謝不敏。

    硬要他去玩也不是不行,不過反正都是放鬆一樣的看小孩任務,那還是不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好。

    “這樣嗎?”毛利蘭躊躇了片刻,看他真的沒有勉強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如果累了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或者灰原的,我們會帶著孩子們過來替換你的。可能要排兩三個小時呢,真的是非常麻煩你……”

    “不會不會。”萩原研二微笑著擺了擺手,“去玩吧,玩的開心一點,也算對我對得起偵探先生的拜托了。”

    他的任務其實隻到解決掉他們手上的炸彈就結束了,不過柯南一方麵不想放過委托人身上糾纏的謎題,另一方麵卻又不放心,畢竟毛利蘭就待在委托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額外拜托了他。

    柯南的意思其實是希望怪盜團的人能分出點精力照看,萩原研二卻知道今天的怪盜團並不清閑。

    就像鬆田本人,此時正帶著其他隊友開著車,在諾亞的指揮下沿著橫濱的大街小巷搜索,試圖找到伊東末彥埋藏的其他炸彈。

    除了這批樂園的D卡,伊東末彥還在偵探們沿途可能遭遇的地點設置了不少炸彈。

    雖然他自己是瞎子,但借助著計算機的便利,他可以監控和了解到偵探們的進度和情況,及時確認偵探是否有報警,利用炸彈的威脅讓他們繼續保持安靜。

    當然了,現在的他經過偵探們八仙過海的恐嚇,未必還能有這種精氣神了,不過,該去解決的危險依舊要預防。

    畢竟是神經病嗎,萬一刺激的太過分,他一個想不開和全世界爆了怎麽辦?

    怎麽說呢,用唐澤的說法就是,就算同樣是神經病,有錢的神經病殺傷力確實要更大一點。

    基於以上的考慮,除了解決這邊的問題就沒什麽安排了的萩原研二當然是自告奮勇,留下來照顧這些,感覺上其實並不需要他照顧的小孩了。

    “謝謝你。”看他真的毫無芥蒂,毛利蘭才鬆了口氣,然後想了想,還是把這個可能有點不合時宜的問題問出了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哦,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

    “……萩原,就直接叫我萩原吧。”萩原研二頓了頓,“代號什麽的,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因為他壓根還沒有。

    關於他至今都沒覺醒的情況,唐澤表示過理解,也沒有給他什麽壓力。

    可能是死的太早的原因,他沒有後來的鬆田等人那麽苦大仇深的經曆。

    在萩原研二的視角當中,自己隻是警校畢業,按部就班地進入了警局,成為警察之後沒多久,就遭遇了那起案件,隨後很快的,他在案件中為了保護市民完成自己的使命犧牲了。

    萩原研二知道唐澤的想法。

    就像是死亡本身那樣,死去的人已經感知不到痛苦了,痛苦是留給留下來的人的。

    目睹他死亡的鬆田陣平也好,經曆了多年磨難,最後倒下的諸伏景光也好,他們個個都是懷著滿腔的火焰死去的,都是被留下來、經曆了許多的人。

    而萩原自己呢?

    什麽時候會憤怒,會因為什麽而憤怒,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即便是在唐澤的帶領下參觀了那令人發指的、害死他的真凶的殿堂,即便是了解到了案件的前因後果,包括他們五個人後來是如何一個一個離開,直到隻剩下降穀零一個人的,萩原研二當然有所觸動,也當然是憤慨和不平的,卻始終沒有到覺醒的臨界點。

    所以,他到現在當然也還是沒有代號,在群組裏的昵稱使用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目送著不安的毛利蘭離開,萩原研二低下頭,看向手機上的軟件界麵。

    不過,就算是在這裏排隊,他也沒覺得無聊就是了。

    【Trer:我說,這個家夥真的是有點毛病吧?他在路邊快餐店的人偶裏頭裝炸彈?!】

    【Karma:換句話說,他的目標一直是孩子。】

    【Shade:的確如此。奇幻樂園的主要客戶也是孩子,以及帶著孩子來遊玩的家長吧。】

    【Shade:初升東曦.jp】

    【lluo:噗——你不要發這個照片當表情用啊!很破壞氣氛的!】

    【Shade:呃,可是很好用不是嗎?我覺得比單純的混蛋要能表達清楚我的意思。】

    【Ark:初升東曦.jp】

    【lluo:你不許存諾亞,小孩子不可以說髒話哦。】

    【Ark:TUT】

    【Trer:拆完了。】

    【Trer:話說他是神經病就算了,他是從哪找到人幫他裝這些東西的?!伊東末彥是個瞎子,對吧,而且不出門,這些東西都是別人給他裝的。】

    【Luar:這不是很正常嗎?你看他請偵探的時候出的那個價格。隻要出夠錢了,他說不定能找到琴酒幫他炸呢。】

    看到這裏的萩原研二抿了抿嘴,控製不住手癢地加入了話題裏。

    【HA:是嗎?誒?可以這樣的嗎?】

    【HA:話說我們團現在挺有錢的吧,那我們能找琴酒幫忙把他炸了嗎?】

    他發完這兩句話之後,群組裏陷入了幾秒的沉默。

    雖然很離譜,但不得不說,確實是個沒人想過的奇特思路。

    打破沉默的,卻是已經看了半天,完全看不下去的其他圍觀者。

    【KD:喂喂,你們聊這種話題的時候能不能躲著我一點?非要在這邊聊嗎?啊?】

    【Shade:你忍一下吧,我們有編外的成員也參與了。】

    【KD:說的好像其他事你們就會避開我說一樣。】

    【KD:還有,那個什麽組織的,就算他們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也沒到需要替殺這種神經病背鍋的程度吧?】

    【KD:對這種自己殘疾了但最後卻選擇把矛頭對準更弱小的孩子的家夥我隻能說】

    【KD:初升東曦.jp】

    隨著基德的這句評價,群裏開始刷屏這張圖片了。

    萩原研二壓了壓嘴角,把快要憋不住的笑意按下去,手指非常誠實地長按住了屏幕,將已經刷了滿屏的、紅底黑字,非常喜慶的漢字存了下來。

    沒錯,被他們拿來當表情包使的,正是倒黴的史考賓在唐澤的“壓迫”下,收下那對春聯的合影上剪下來的。

    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失去了過去的履曆,甚至哪怕明知自己的家人在哪裏,也不能聯係,不得不與過去完全斬斷,這種生活,即便有幾位朋友陪伴,萩原研二一開始也是不適應的。

    所幸……

    “雖然不知道這麽做到底算不算走在過去的道路上,說不定,讓過去的我看見現在的自己,一定會選擇毫不猶豫地逮捕我自己……不過這樣,似乎也挺有趣的。”

    所以,姐姐,把我們的重逢,留到以後吧。

    “千速、千速……?”

    “嗯?!”萩原千速聽見身側同僚的連聲呼喊,總算回過神,看向了出聲喊自己的人。

    “發什麽呆呢?不就是要打給橫溝警官?怎麽了,不好意思啊。”同事揶揄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快點過去啦。”

    對男女比例不太協調的警局來說,交警隊這種女警含量高很多的地方,總歸是免不了很多八卦、猜測風聲的。

    “瞎說什麽呢。我才不是在……算了。”萩原千速沒好氣地擺了擺手,卻隻是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手機。

    她隻是方才翻找通訊錄,想要聯係一下刑警隊的人時,偶然看見了幾個名字而已。

    以及,某些,已經再也不會響起的鈴聲。

    將這些多愁善感的思緒拋到一邊,萩原千速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您好?我是交警隊的萩原……是這樣的,我們在高速這邊遇到了自稱毛利小五郎的偵探,他稱有些事要聯係刑警隊這邊……對,是……”

    ————

    “這樣的話,不算是報警嗎?”

    開著SUV行駛在高速路上,毛利小五郎目視前方,看上去表情很鎮定,手卻不自覺地反複敲打著方向盤。

    就算柯南用寫文字的方法告訴他,小蘭的已經安全了,不需要他擔心,想到女兒畢竟還呆在那個變態眼皮子底下,毛利小五郎就覺得坐立難安。

    被傷害的威脅確實減弱了,不過,該不放心的,還不是不放心罷了。

    “這可是個有錢的瘋子。他要是想不開了,狗急跳牆……”

    “不會有事的。”像是在否定他的說法,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柯南語速很快地說,“我拜托了朋友幫忙照顧,另外就是,我查了一下,奇幻樂園還有旁邊的紅頂酒店,都是園子家裏的產業。所以我還給園子姐姐打了電話,和她說小蘭一個人呆在奇幻樂園很無聊,讓她去陪她一起……”

    “這要是真的有炸彈的話,比如他安裝在了遊樂園裏,你叫園子過去,也隻是多送一個啊?”

    毛利小五郎的眉毛用力抽了抽。

    “……應該不會那麽喪心病狂的吧?”柯南抽動了兩下嘴角,“而且,如果我們這麽做有問題的話,他現在已經打電話過來了吧。雖然說,我聽說他找的偵探不是隻有你一個,但他應該是會選擇嚴密監控每一個參與人才對的……”

    說到這裏,柯南簡單說明了一下萩原的事情。

    當然不會介紹他是什麽怪盜團的人,也不會說明拆彈的事情,隻是把這件事描述成了,自己因為提前覺得事情不太靠譜,所以找人幫忙調查,其他偵探聯係了他之後給了他一些反饋,又說了一下他們是如何替毛利蘭拆除手上的手表的。

    “……他有專門避開監控攝像頭。我是說,不隻是酒店的監控攝像頭,而是馬路的監控攝像頭。”柯南描述著萩原研二是如何找到地方給毛利蘭拆開D的,“看他的意思,對方可能比起竊聽器這種沒有效率的手段,選擇了,更加高效一些的手法吧。”

    “哈?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僅在裏頭安裝了定位機或者監控器什麽的,他還有在調動其他地方的監控攝像頭?”毛利小五郎的眉毛狠狠蹦跳了兩下,“他都有這個能力,調出別的地點的監控攝像頭了,為什麽還要找偵探來替他調查?錢實在是太多了,決定捐獻一點出來支援刑偵事業的發展嗎?”

    “……誰知道呢?”柯南嘴角同樣抽搐了兩下。

    這種問題,你應該去問神經病本人。

    畢竟他是偵探,隻能負責調查真相,管不了治病。(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