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紅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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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讓月涯眸子一冷,剛想開口就被熠兒打斷,他從瀟老夫人懷裏出來,一臉無害的來到清禾麵前道:“幹娘,這個黃臉婆就是我幹爹的那侄女清禾公主嗎?”
    黃臉婆?
    眾人一噎。
    月涯一笑,這小鬼頭,“對呀!她就是清禾公主。”
    小家夥眉頭一蹙有些嫌棄道:“我幹爹說清禾公主以前可喜歡養漂亮的男人了,連好看的太監她都要,我錦瑟叔叔說像這種男人多的女人臉色都是黃黃的,俗稱黃臉婆。”
    “男人這麽多,祖母你可要好好看看公主的孩子是不是瀟家的?”
    這話一說,瀟景焱思緒複雜的和瀟母對視一眼,就連瀟老夫人也看向月涯。
    連個孩子都能考慮到後果,她大意了。
    清禾暴怒,“你不過就是我皇叔撿來沒人要的兔崽子,你竟敢汙蔑我。”
    說著清禾就要去揪熠兒的耳朵,這人還沒到麵前,熠兒手中的扣子就朝著她雙腿打去,頃刻間清禾腳底一陣打滑直接摔在地上,好巧不巧那嘴含著瀟母的繡花鞋。
    “噗!”外麵的丫鬟捂嘴笑起來,瀟老夫人覺得這女人丟臉丟到極致了,直接看不下她,對著瀟景焱冷聲道:“還不帶這個不要臉的滾下去,在小公子麵前如此失禮。”
    “祖母,你別生氣,我這就帶她回去。”
    清禾是被瀟景焱提著領子離開的,連瀟母都看不下去,離開的時候她聽到瀟老夫人問月涯,“月涯你說這瀟宴跟景焱長得一點都不像,會不會不是我們家的子孫?”
    月涯道:“祖母,這個我也不敢亂說,可熠兒的話也不是沒道理。”
    “畢竟清禾公主名聲不好,四年前確實有過好多男寵,後來她突然消失在京城,如今四年後又帶著孩子回來,若要是真的把大爺當成了錢袋子養別人的孩子那可就得不償失。”
    瀟母站在院子裏聽著這話,越發覺得不對勁,這宴兒性子長相沒有他們瀟家一點兒孫樣,和人家那熠兒想比簡直不堪一擊,她也有些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他們家的。
    不會就是把自己兒子當成冤大頭吧!
    想到這她大步走了出去。
    瀟老夫人道:“對,明天開始滴血驗親,不然我不安。”
    一錘定音後,月涯也帶著熠兒回了自己院子,椿兒早已經把熠兒的東西收拾好,怕他委屈,還早早的就去給他置辦了一些東西,招呼著熠兒四處看著。
    月涯站在院子裏視線落在二爺送她的輪椅上,便尋思著如今也用不上便想把這椅子送還回去,她推著輪椅朝著外麵走去。
    二爺因為是庶出,住的院子和劉姨娘挨在一起,都是府中一般的庭院,隻是有一段路,加上是鵝卵石鋪成的,滾輪在上麵很不方便。
    推到景園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本要開口喚一聲,卻聽到劉姨娘和一男子的調笑的曖昧聲,她來不及想直接躲在一邊,然後悄悄看去。
    隻見一男子抱著劉姨娘進了院子,那嬌滴滴的聲音喚道:“瀟郎,你今天來可要多陪我幾個時辰。”
    “好呀!沒問題,家裏那死婆娘反正已經被我迷暈,暫時不會醒來。”
    “那太好了,奴家真是想死你了。”
    瀟郎?
    月涯心跳加速,黑暗下她看不清那男人長相,可是她聽清楚那瀟郎的聲音,是瀟景焱小叔瀟伯通。
    瀟景焱的祖父瀟老將軍一生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是瀟老夫人生的嫡子瀟伯涯,也就是瀟景焱父親。
    由於瀟老夫人子嗣單薄,她便給瀟老將軍納了個妾,可瀟老一心隻愛瀟老夫人,所以在瀟老夫人強烈要求下才寵幸了那女人,寵幸後便把那女人和肚子裏的孩子留在自己的另外一棟私宅,再也不曾相見,隻是好好給錢養著。
    等那女人生下孩子,瀟老將軍也隻是去給孩子取了名字人都沒見過就出征,在戰場上死了。
    瀟老夫人處在悲痛中自然也把那母子給忘記。
    月涯唯一見過一次還是她和瀟景焱成親的時候。
    她怎麽也想不到瀟景深的娘竟然跟瀟伯通搞在一起,這可是浸豬籠要命的事,就算逃過一劫也是要被火燒的。
    這種關係她覺得惡心。
    月涯聽著裏麵的叫聲,不由麵紅耳赤想著把輪椅放著就離開。
    可剛走了幾步就撞到一肉牆,抬頭的時候撞上瀟景深那雙黑夜下亮晶晶的眸子,她驚魂未定道:“二爺,嚇死我了。”
    又到了一周的休沐,瀟景深才從私塾回來,心中對月涯的思念越來越強,本想回來換身衣服去詢問一下月涯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不曾想便被她撞上。
    她額頭撞擊在自己胸膛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麵紅耳赤,心跳加速,緊張的拽住袍子。
    “嫂嫂,你怎麽在這?”
    “我來歸還輪椅。”
    正想說什麽,隔壁院子傳來女人的叫聲,他立馬順著聲音看過去,月涯怕他撞破自己姨娘做此等不堪事而難過,立馬轉移話題,“你累不累?要不陪嫂嫂走走?”
    “可是”
    他視線落在劉姨娘的屋子,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這聲音他不是一次聽到,小時候也有。
    以前他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還以為自己母親身體不舒服。
    可今晚細細聽聽,這聲音無非就是苟且之聲,那個女人終究按捺不住寂寞出了牆。
    他想走進去撕開偽裝,被月涯一把拽住朝著外麵走去。
    庭院外的拱形門後,那紅色的燈籠照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月涯看著氣的全身發抖的瀟景深眉頭一蹙,“二爺,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撕開,萬劫不複,你可知道嫂嫂的意思?”
    “可是嫂嫂,那是我的母親,他竟然跟人”
    瀟景深的咬牙切齒並沒有喚醒自己的理智,他沉聲道:“她耐不住寂寞,這聲音我小時候就聽到,那個時候我不明白她什麽意思?隻覺得她是身體不舒服。”
    “長大了這聲音沒有過,我也從來沒有亂想,沒想到今天晚上她竟然讓我撞見。”
    “哪個男人到底是誰?”
    月涯拍拍他的肩膀,“有些事還是裝作不知道,你可知女子紅杏出牆後果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