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好深的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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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丞相府。
    第五男人仍舊在別院裏麵悠哉地品茶。
    不得不說,丞相拿出來的珍藏貢品,即便是在上古五大世家中也極少見到。
    此時的他,算是有一點點明白,為何這個世界上無數人擠破腦袋都想要在官場上更進一步了。
    所有的一切,無外乎兩個字,資源!
    官員品階越高,能占據和支配的資源就越多,當然這種資源也包括了被人的性命。
    列如眼前的好茶,可是整個大周甚至天下都不可多得的資源啊。
    而擁有最大資源支配權利的職位,則是帝王。
    千百年來,不知道多少人,窮其一生都希望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即便明知道最後的結果是身死道消也義無反顧。
    明知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仍然毫不保留,隻顧一門心思往前衝。
    若是失敗了,不過是誅滅九族。
    可若是成功了,那就是千秋萬代!
    這筆賬,似乎怎麽算,都劃算。
    隻是身為上古五大世家在世俗界的話事人,第五男人知曉太多其中的辛密了。
    在這個世界,改朝換代,並非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人可以做到所謂的絕對自由。身為帝王不行,因為同樣有很多身不由己,因為同樣有很多力所不及能及。
    即便是強如上古五大世家,同樣隱藏著諸多的危機。
    當然,這些,第五男人並不會說出來。
    “稟大人,丞相已經率軍三十萬,離開京都五十裏了。”
    突然,一道黑影閃現而出,隨後恭恭敬敬的跪在第五男人的跟前,將丞相等人的行蹤一一告知。
    “看來,他倒是急不可耐啊。”
    第五男人點點頭,他知道麵對著眼前的誘惑,別說是丞相,放眼天下都不會有人拒絕。
    畢竟,這是他唯一成為大周掌舵人,成為一代帝王的機會。
    他不僅是不會錯過,甚至會想盡辦法盡早結束這一戰。
    “按照眼前的速度,不需要半月,最多十日的功夫,決戰就會開啟。”
    黑影繼續開口。
    現在的丞相簡直就是意氣風發,勝券在握。
    他隻恨自己和周錚之間的距離太遠了,否則以他的性子,恨不得當場就是從天而降,直接和周錚生死一戰。
    畢竟,隻要大戰結束了,那麽大周的皇位就是丞相的了。
    “你覺得,這一次勝負如何?”
    第五男人緩緩低頭,不急不忙地詢問。
    被這樣一問,黑影也有些發愣,但很快他便是篤定地站在了丞相獲勝的一邊。
    因為,不僅是朝堂上,不僅是天景帝,整個世間都沒有人覺得周錚在這一次大戰中有獲勝的機會和可能性。
    “不過,大人......”黑衣人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似乎看穿了黑衣人的顧慮,第五男人,擺擺手,示意他繼續。
    “難道,真的要讓他掌舵大周麽?!”
    “這件事情,蓬萊仙島那邊,似乎並未同意啊。”
    沉吟些許,黑影還是抬頭開口回應。
    眼前的黑影不是別人,正是蓬萊仙島的人,換言之也是上古五大世家之人。
    隻是按照上古五大世家的要求,他們從蓬萊仙島走出來的人,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這一次,他也是被派出來輔佐第五男人的。
    當然,明麵上叫做輔佐,換成監視或許更加的貼合。
    對此,第五男人又哪裏不清楚,但麵對著這種情況他倒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看。
    能夠從蓬萊仙島走出來站在自己的身邊,已然注定了眼前黑影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按照慣例,極有可能是上古五大世家的核心弟子,甚至是領頭弟子,有一定的概率會成為上古世家的掌舵人的存在。
    因此,對於這樣的人物,第五男人還是比較尊重的。
    “蓬萊仙島自然沒有說過要讓他當皇帝的話。”
    第五男人搖搖頭,沒有否認。
    “那您?”
    聽到第五男人直言不諱的肯定,黑影也有些詫異和意外。
    要知道,上古五大世家盡管是超然的存在,淩駕於世俗之上的存在,可終歸還是要依仗世俗界,要靠世俗界的皇權幫助他們穩定自己的統治。
    所以,改朝換代,王朝更迭,絕對沒有他們提起來的那麽輕描淡寫。
    這一點,第五男人心知肚明。
    可正因為如此,黑影才無法想象,為何第五男人明知道這其中的關鍵,還是選擇一意孤行?!
    要知道,一旦事情暴露,被上古五大世家知曉,這絕對是死罪。
    普天之下,誰能逃過上古五大世家的追殺?!
    “可,若不給他一點希望,他會這麽拚命!?”
    第五男人一眼就看穿了黑影的心思,他輕聲低喃。
    仿佛是自言自語,但又仿佛是說給黑影聽的。
    此時,黑影才恍然大悟。
    這一戰,上古五大世家並未打算親自出手,所以隻能朝廷來滅了周錚。
    可現在的天景帝,已經讓上古五大世家失望了。
    不僅僅隻是天景帝浪費了諸多的機會,讓局勢越來越糟糕,更關鍵的地方在於,天景帝已經開始不再對上古五大世家保持著絕對的服從。
    這一點,是上古五代五大世家斷然不能接受的。
    既然天景帝不願意,那麽自然不會將權力重新放在天景帝的手中。
    第五男人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接班人,而丞相,顯然具備著第五男人所有的條件與要求。
    他聽話,服從,甚至可以將自己當做一條狗來對待。
    這,無疑是最佳的也是上古五大世家最想看到的。
    “可,等到大戰結束後......”
    黑影苦澀一笑,滿朝上下,都清楚第五男人和其身後的上古五大世家會支持丞相,甚至他們已經知道丞相得到了承諾,成為大周掌舵人,成為大周新皇的承諾。
    一旦凱旋,若沒有得到滿足,隻怕上古五大世家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會被狠狠的撼動,甚至難以服從。
    盡管天下不敢反上古五大世家,也沒有人能明麵上說出來。
    可,信用一旦被透支,未來上古五大世家的分量必然受到影響。
    所以,這樣的事情,上古五大世家也不會同意的。
    “這,不簡單麽?!”
    “你真以為周錚會輕易放了丞相?!”
    “到時候,即便是落敗,即便是身死,周錚也一定會拉著丞相墊背。”
    第五男人還是一臉平靜。
    “但,丞相要是還活下來了呢?”
    黑影有些擔心,緊咬牙,繼續質問。
    他的身份,不允許他不考慮這其中的後果和風險。
    天下的悠悠之口,到時候誰去堵?又是否真的能夠堵得住?
    “放心,他活不下來。”
    “最起碼,他活不到京都。”
    聳聳肩,第五男人一臉深意。
    這倒是讓黑影一些懵逼,難不成第五男人要親自動手將丞相斬殺?!
    這樣的結果,比起之前想象的還會更加糟糕一些。
    可若是沒有這樣的打算和準備,第五男人為何如此的肯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還請大人,指教!”
    深吸一口氣,黑影起身,朝著第五男人深深一鞠躬。
    他很清楚,第五男人能成為上古五大世家在大周的話事人,其手段和城府絕對不是很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他,一定藏有後手!
    而且,這後手,極有可能是王炸!
    一時間,黑影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丞相。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貼身跟在第五男人的身旁啊。
    第五男人的一舉一動他都了如指掌。
    為何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第五男人的手段,太過強橫,強橫到潤物細無聲的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