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 她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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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海重工總部頂層的緊急會議室,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所有核心高層齊聚,投影幕布上定格著鄭國棟剛剛傳回的絕密匯報記錄——“港口”兩個字被猩紅的圈標記出來,像兩道淌血的傷痕。
    “砰!”一位負責戰略規劃的董事猛地拍桌站起,臉色鐵青:“港口?!她怎麽可能知道港口?!這是集團最高機密!十五年前失敗後,重啟計劃隻有帝都分管領導知道!連項目代號都沒進公開文件!”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忿怒而發顫,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查!必須嚴查!內部絕對出了內鬼!否則這種核心戰略級信息,怎麽可能流到一個地方企業老板耳朵裏?!”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質疑和猜忌在壓抑的空氣中彌漫。
    懷疑的目光交織,有人低聲列出近期接觸過港口核心文件的有限名單,有人則聯想到閻月清精準拿下東溪灣海域的時機——就在藍海重工完成最終選址評估,向上遞交HZ07為核心建設區的機密報告後不久!這絕非巧合!
    “東溪灣!”另一位高層聲音尖銳,指著報告的另一處,“看看這個!她簽下東溪灣的時間點!就在我們內部最終確認HZ07不可替代、必須拿下之後的一周內!這女人是未卜先知,還是在我們會議室裝了竊聽器?!”
    閻月清不僅精準地知道他們重啟十五年前夭折的港口計劃——這個被視為支撐未來三十年區域物流樞紐的核心部署,更提前一步,用極小的代價鎖定了緊鄰HZ07、同樣具有深水港潛力的東溪灣海域!
    這已不僅僅是商業談判的籌碼,更像是一把懸在藍海重工咽喉上的利刃,隨時可以卡死他們的命脈。她展現出的“先見之明”,讓這些久經沙場的高層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如果集團最核心的戰略都能泄露,那還有什麽安全可言?
    “夠了!”一直沉默的集團秦總,也是此次項目的最高負責人,低沉而極具威勢的聲音壓下了所有嘈雜。
    “內鬼?”他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你們覺得,什麽樣的‘內鬼’,能接觸到國家發改委層麵剛剛完成最終論證、尚未正式列入公開規劃序列的頂級戰略項目雛形?港口計劃的重啟論證報告,目前隻存在於京裏三個相關部委的絕密檔案室,以及我們集團最高層的保險櫃裏!閻月清如果有本事從這裏拿到消息,那她背後的力量,就絕不是我們能用‘內鬼’這種層級去揣測和對抗的!”
    會議室瞬間死寂。
    秦總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眾人因恐慌而起的盲目猜忌之火,卻帶來了更深重的寒意。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點著屏幕上“東溪灣”和“港口”兩個關鍵詞,剖析的邏輯冰冷而殘酷:
    “關鍵點在於時間!她拿下東溪灣海域使用權的動作,快、準、狠!時機拿捏得毫厘不差。這絕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這隻能說明一點:她對國家新能源產業布局的動向,對最終核心區選址的落定,甚至對我們藍海重工必然盯上HZ07並最終關聯到港口計劃的邏輯鏈條,其了解的深度和獲取信息的時效性,可能……走在了我們某些情報渠道的前麵,或者,至少是同步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樣的人脈,這樣的信息渠道,本身就是一種我們無法忽視、更不能輕易開罪的恐怖實力。跟她硬碰硬,質疑她是‘內鬼’或者‘敲詐’,不僅幼稚,更可能給我們自己招來無法預料的麻煩!別忘了,一號基地是國家意誌的體現,任何阻礙項目推進的‘不確定因素’,都可能被無限放大解讀!”
    在座的都是人精,秦總的分析剝開了情緒的外衣,露出了赤裸裸的權力與信息博弈的本質。閻月清展現出的,不僅是商業手腕,更是一種深不可測的背景和資源網。
    另一位董事艱難開口:“那……副總,鄭國棟傳回的一百億要價……”這個數字依然讓他心頭滴血。
    “一百億,是獅子大開口,但也並非全無依據。”秦總眼中精光閃爍,恢複了商人的冷靜算計,“她把時間成本、政治風險、信譽崩塌、競爭威脅全算進去了,而且算得很‘合理’。鄭國棟匯報時也說了,她甚至給這一百億拆解了‘三部分價值’,邏輯嚴密得讓我們的人找不到硬傷來反駁……這個女人,把我們的軟肋捏得死死的。”
    他環視眾人,最終拍板:
    “一百億,不可能!但九億?那是自取其辱!”
    他必須拿出一個既能體現‘誠意’和‘尊重’——尤其是對她背後可能存在的力量的尊重,又不至於讓集團傷筋動骨,同時還能試探她真實底線的價格。
    秦總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麵上敲出一個清晰的節奏:
    “六十八億,告訴鄭國棟,這是我們基於對國家戰略工程的絕對重視,以及對閻總‘遠見卓識’的認可,所能給出的最大誠意價。強調‘效率溢價’和‘風險規避’的概念我們接受,但需要在一個‘合理’的框架內。付款方式可以談,一次性支付也沒問題,但必須確保她立刻、無條件配合交接,這是我們的底線邊緣了!”
    “六十八億……”有人喃喃重複,依舊覺得天文數字,但對比一百億和項目流產的風險,似乎又是唯一可行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秦總點出的“背後力量”,讓他們不得不掂量與閻月清徹底撕破臉的後果。
    “就這樣定。”秦總一錘定音,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立刻通知鄭國棟,讓他帶著這個新方案,用最快的速度去和閻月清談!姿態放低,但核心條件咬死。我們需要知道,她手裏除了東溪灣和港口這張牌,到底還有沒有更深的底牌!”
    鄭國棟在酒店房間裏接到這個最終指令時,手心裏的汗水幾乎浸濕了加密電話。
    六十八億!這個數字依舊讓他頭暈目眩,但比起之前匯報一百億時電話那頭傳來的震怒咆哮,這次高層的聲音裏充滿了沉重、無奈以及一絲……對未知力量的忌憚。
    他回想起副總在電話末尾那意味深長的叮囑:“小鄭,記住,這次去,不僅是談價格,更是要‘看’清楚她。她背後站著誰?她的底氣到底在哪裏?這六十八億,買的不隻是地,更是買一個‘安心’,買一個確保項目不被更高層麵‘關注’或‘幹擾’的通行證!姿態要做足,但眼睛要擦亮!”
    放下電話,鄭國棟望著窗外海都璀璨卻陌生的夜景,心中五味雜陳。
    幾天前,他還是那個帶著審視和優越感踏入海星簡陋辦公室的巨頭代表,如今卻要捧著這天文數字般的報價,去向那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展示誠意”。
    閻月清那雙沉靜如深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再次浮現在他腦海,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時間猶豫和感慨了。
    他立刻叫來助理,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立刻準備!明天一早,去海星公司!另外,”他頓了頓,眼神複雜,“替我準備一份……嗯,一份海都頂級的茶點禮盒。明天,我們‘禮數周全’地去拜訪閻總。”
    助理震驚地張大了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要帶禮物?這和他記憶中那位雷厲風行、強勢逼人的鄭總判若兩人!但他不敢多問,隻是用力點頭:“是!鄭總!我馬上去辦!”
    翌日,鄭國棟帶著精美的禮物去了海星公司。
    誰知,雷然直接道:“不好意思啊鄭總,閻總交代過,如果集團提出的價格還不到七十億,那就沒有什麽詳談的必要了,她很忙的。”
    鄭國棟再次震驚了。
    他還沒開口,閻月清為什麽知道集團這次提出的價格……不到七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