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5、百兵鬼族,機緣當頭(4k4,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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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下一刻,一道幽冷刀光,便帶著淩厲刀氣倏忽而至,斬向衛圖和雪嬰族修士的麵門。
而且,更為可怕的是,這道幽冷刀光在衛圖二人設法抵禦之際,又一分二、二分四般,將整個空間化成了一片刀域。
純粹的,刀的世界!
“這鬼頭武士還是傀儡嗎?他對天地法則的領悟,已經不亞於同境修士了。”雪嬰族修士震驚無比,與衛圖一般撐起護體法罩進行抵擋的時候,下意識的出聲喊道。
強大的傀儡雖也和修士一樣,能夠調動天地法則、法域、法意進行攻擊,但這一點在同境修士那裏,往往是弱項,與班門弄斧沒有什麽差別。
畢竟,傀儡沒有溝通、感悟天地的元嬰。
然而,眼前這鬼頭武士毫無疑問的,打破了雪嬰族修士的認知。
其所掌握的“刀之法域”,比他所掌握的法域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此話一出後,回過神的雪嬰族修士心念急轉後,也隨即反應了過來——明白這鬼頭武士現今的“煉虛中期”,恐怕不是這具傀儡真正的實力,僅是為了麵對他們兩個“闖關者”,所刻意調整的低境界罷了。
這讓他稍稍釋然的同時,也忍不住越發忌憚起了麵前的鬼頭武士。
——因為其現今的實力,當比正常的煉虛中期強者,還要強大!
“衛圖,此刻你我隻有通力合作,才能走出這金髓殿。若是稍遲片刻,等葉雅、莊長友二人殺了少族長……你我二人,在這龜腹空間內,恐怕亦難活命了。”
在護體法罩內,艱難抵擋鬼頭武士刀光的雪嬰族修士,語氣異常凝重的說道。
聽到此話,衛圖點了點頭,露出了深以為然之色,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一點,射出數十道五階上品符籙,凝成一道又一道堅實的符文護罩,護在了他和雪嬰族修士的麵前,抵擋這淩厲、近乎無孔不入的恐怖刀光。
五階的防禦符籙,在鬼頭武士的攻擊之下,雖如紙糊一般,一戳即破,但這無疑幫衛圖、雪嬰族修士二人騰出了手,不必再將大量精力耗在防禦之事上了。
見此,雪嬰族修士也不藏拙,抬手向麵前的虛空一攝,手上就立刻多出一隻閃爍著深紫電弧、神秘符文的金剛杵。
這金剛杵最初還隻有一尺左右,但在被雪嬰族修士祭出,轟向鬼頭武士之際,迅速迎風暴漲,化作了數十丈大小。
其體積,比身高四五丈的鬼頭武士大了十餘倍,看起來極為驚人。
“盡全力,護住我!”雪嬰族修士怒吼一聲,他的身後也浮起形似麟獸的圖騰虛影,手背上的兩顆“雪嬰冰晶”在這一刻,爆射出了耀眼靈光。
但雪嬰族修士仍覺不夠,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了一口精血,澆在了金剛杵之上。
多了此精血後,這金剛杵表麵的深紫色電弧當即一變,染上了濃鬱的血色,血弧劈裏啪啦的閃爍,讓這數十丈大小的金剛杵,帶有了一種恐怖之威。
“拚命了?”衛圖目光微凝,值此刻,也不遲疑,一揮袖袍,以自己所感悟的“木之法域”,演化出一堵堵木牆,再度幫雪嬰族修士抵擋鬼頭武士的攻擊。
此時,他雖懷小心思,但還不至於背刺雪嬰族修士,讓自己獨麵這鬼頭武士。
轟隆!轟隆!
金剛杵靈寶綻放雷霆之威,每一次轟擊都宛如天劫降臨,攜著滾滾血色雷霆,在數丈高的鬼頭武士身上,炸出一個個肉眼可見、泛著焦痕的深坑。
隻是。
這種優勢還沒持續多久。
鬼頭武士見自己處於劣勢後,泛著鬼火的雙瞳閃爍異芒,猛地一張大口,發出了一聲尖銳異常的淒厲長叫。
下一刻,其背後竟有浮現出了兩個與他一般無二的鬼頭武士,一個手持金錘、一個手持白骨琵琶。
好在,這兩個鬼頭武士僅是法力虛影,並非是傀儡實物,不然此刻衛圖、雪嬰族修士二人再有自信,也得思忖逃命方法了。
但這兩個鬼頭虛影加入戰場後,效果也很顯著。
琵琶音波、金色錘影,亦如適才的刀光一般,從四麵八方斬向了衛圖、雪嬰族修士二人。
而且,也因多了這兩個“幫手”,鬼頭武士對抗金剛杵靈寶明顯遊刃有餘了許多。
動作也在短短時間,加快了數籌。
忽的。
鬼頭武士瞬身上前,隻留兩個召喚而出的虛影滯留在原地,幫他抵擋金剛杵靈寶。
下一刻。
隻聽“刺啦”一聲。
一抹寒光在雪嬰族修士頭頂綻放,待其睜眼一看,便見鬼頭武士雙手緊握黑色長刀,躍至空中,向他狠狠斜劈而下。
“不好。”雪嬰族修士當即麵色微變,敏銳的感知到了,若被這一刀砍中,自己即便不橫死當場,當也少不了重傷的下場。
隻是,就在他想逃之時,卻猛地發現,自己的法體不知何時,已經“僵住”了,難以動彈一丁半點了。
“這不可能。”他心中怒吼,瘋狂掐訣,想要拔地而起,想要逃出鬼頭武士的攻擊範圍。
但可惜,無論是他燃燒精血,還是燃燒元嬰精氣,法體就愣是沒有動彈半點。
包括……元嬰出竅……
在這一瞬間,也被禁錮住了。
頓時,雪嬰族修士萬念俱灰,臉色也蒙上了一層死寂的灰色。
但突然間!
靈寶的碰撞“鐺鐺”之聲,忽然在他耳邊響起,而且愈演愈烈。
他睜眼向前一看。
隻見——衛圖不知何時,已經瞬身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之上,其手持齊眉短棍,竟與這鬼頭武士近身搏殺了起來。
其如螻蟻般,死死擋在了他的麵前。
不過也因其煉體還未突破六階。
僅是這短時間的廝殺,其法體就已經混身染血、衣袍破碎,持棍的雙手不知已經複原了多少次,血肉、骨屑,如雪花一般,自空中跌落、堆成厚厚的一片。
這一幕,瞬間讓雪嬰族修士暗歎衛圖值得一信的同時,也不禁心神一振。
因為這時,他也發覺到了,自己的“法體禁錮”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了。
“衛兄,拖住他,拖住十息時間!”
雪嬰族修士大吼一聲,再次催動法力,搬挪空中、數十丈大小的金剛杵靈寶,並向其表麵的符文,打入了一道道的血色印記。
這一次,他不隻是“拚命”,更是近乎於“搏命”了。
隻是——
這十息時間似乎在衛圖這裏,是一個“劫”。
在到第九息的時候,衛圖便被鬼頭武士勢大力沉的一刀擊退,近乎砸一般的,狠狠地磕在了大殿的地麵之上。
擁有高智慧的鬼頭武士,回頭反攻雪嬰族修士,讓其適才的“準備”功虧一簣!
好在,有衛圖的及時回援,雪嬰族修士僅是受了一點輕傷,就化解了眼前危機。
“十息,衛兄一定要堅持十息。隻要十息一夠,這傀儡必能重傷……”
“屆時,你我就有取勝可能。”
雪嬰族修士咬緊牙齒,聲嘶力竭的對衛圖說道。
但可惜。
這一次,到第八息的時候,衛圖就再次堅持不住,被鬼頭武士一擊轟走。
對金剛杵靈寶的“蓄力”再次告破。
而雪嬰族修士也因這兩次“蓄力”失敗,被鬼頭武士趁隙襲擊,不止被反噬受了重傷,就連身上的法力,也被消耗了七成之多了。
“最後一次了。”
“衛兄,這是最後一次了。若是失敗的話……今日你我生命休矣。”
雪嬰族修士輕歎一聲,看著衛圖傷痕累累的法體頗為感懷道。
“放心。這一次……衛某也不會容許自己失敗。”在空中與鬼頭武士激戰的衛圖,不忘傳音安撫雪嬰族修士的情緒。
聽此,雪嬰族修士心中暫安,再次燃燒體內精血、元嬰精氣,將法力灌入到這被他視作底牌的金剛杵靈寶之上了。
呼呼!呼呼!
金剛杵靈寶上的符文再度綻放耀眼靈光、一道道血雷被其重新凝聚,伴隨著風雷之聲,化作一道足可擎天的血色大手。
這血色大手向前虛握,緩緩攥緊了這數十丈大小的金剛杵靈寶,並將其拔起,對準了鬼頭武士的腦袋。
這時,時間已經走到了第七息。
隻待三息結束,這金剛杵靈寶就可完成蓄力。
“第八息……”
“第九息……”
看著仍舊死死堅持、死撐的衛圖,雪嬰族修士暗鬆了一口氣,將內心對衛圖的小小懷疑斬盡,畢竟衛圖再是“心眼狹小”,當也不會值此危險之機,與他玩心機,故意消耗他的實力。
鬼頭武士,僅是他們二人麵臨的第一道危難。
解決這鬼頭武士後……
還有葉雅、莊長友二人。
無論如何,衛圖都不太可能在此刻故意拖他們的後腿。
“第十息!”
雪嬰族修士掐準時間,冷喝一聲,單手向前一抓,身上浮現出另一血色大手,與金剛杵靈寶上的血色大手合力,將其擲了出去。
轟的一聲,爆炸聲響起。
在金剛杵靈寶的滔天之威下,被衛圖顫抖的鬼頭武士避無可避,他身後凝出厚實、鬼氣森森的陰甲,意圖抵擋這一攻擊。
然而,這傾注雪嬰族修士近半法力的蓄力一擊,自不是簡單之物。
金色的杵頂,一寸寸擊碎鬼頭武士的陰甲,密密麻麻的血色雷電,更是瘋狂的湧入,位於傀儡核心的靈魂樞紐。
數息後。
便聽“砰的”一聲,鬼頭武士持刀的右臂被雷電炸斷。
接下來,其身上的傀儡碎片、機關,更是不斷自空中墜下。
而失去了傀儡甲胄的庇護,一隻煉虛境後期的“厲鬼”,就這麽赤裸裸的出現在了衛圖、雪嬰族修士的麵前。
“百兵鬼族?原來是這一族。”忽的,衛圖耳邊響起了幽神分魂的聲音。
平日裏,衛圖都以“定靈符”禁錮著幽神分魂,將其藏在自己的乾坤袋內,嚴防死守。
但到了龜腹空間後,就不同了。
此地涉及到了離山道人這合體後期大能,為了防止自己在眼力、見識上出現“紕漏”,尋找幽神分魂這一外援就不免成為勢在必行之事了。
而此刻,幽神分魂的所言,也給了衛圖一個大大的驚喜。
因為“百兵鬼族”也是傳說中,與天鬼一族相媲美的高階鬼物。
而這一鬼物,毫無疑問,也可成為他晉級“幽鼎七瞳”之術的煉化之物了。
“小子,吞了他。你的幽鼎七瞳之術,必然能有長足進步。”幽神分魂亦在這時給出建議。
聽此,衛圖頓時大為心動。
不過他並沒有貿然行動,因為這鬼頭武士雖然被金剛杵靈寶襲擊後,受了傷勢,但煉虛後期的部分殘威仍在,非是他現今就可輕易掠奪之物。
他按耐貪心,待雪嬰族修士再次催動金剛杵靈寶,給予這鬼頭武士重擊的時候,這才開始出手,近距離襲殺鬼頭武士的神魂。
但這一近身後。
衛圖才陡然發現,這鬼頭武士到了現在這瀕臨死亡之際,竟還不打算出全力,反倒仍以“煉虛中期”的實力和他對打。
“莫非……這鬼頭武士,也是通過金髓殿的一個獎勵?”衛圖眉宇一挑,瞬間恍然,知曉這一傳承秘境的珍貴之處了。
見此,他也不遲疑,雙眸一眯後,當即不顧危險般,伸手右手,向這鬼頭武士的“魂丹”處悍然抓去。
魂丹,便是鬼物的一身精華所在,等同於修士的元嬰。
如他所料那般。
在他右手觸及這鬼頭武士的“魂丹”之時,這鬼頭武士的所有攻擊、抵擋,就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其魂丹,輕輕鬆鬆的落入到了他的掌中。
而其鬼魂,也在他入手魂丹之際,被一道突然降臨的法則摧毀,化作虛無了。
另一邊的雪嬰族修士,自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目光微閃,眸底也露出了一絲貪婪,畢竟這可是煉虛後期鬼物所留的“魂丹”,其價值幾乎難以估量。
隻是——礙於自己重傷,以及接下來……還需衛圖幫忙,應對葉雅、莊長友二人時,這一貪念亦很快被他壓在了心裏,臉上也適時的露出了和善笑容。
“恭喜衛兄獲得重寶。”
他咳出殘血,上前一步,拱手道賀。
衛圖點頭回禮,麵露笑容。
仿佛二人戰前,以及適才的“芥蒂”,已經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二人簡單聊了幾句,便各服了一粒靈丹,入定恢複法力,坐等這金髓殿內的“規則”,將他們挪移到另一重空間了。
“戰局,也快到了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衛圖盤膝而坐,透過空間屏障,觀摩另一重空間內,白袍少女和葉雅、莊長友二人的鬥法。
此時的白袍少女,已經和其同族差不多了,受了極為明顯的重傷,右半藕臂血痕累累,嬌軀劇烈喘息,起伏不定。
而葉雅、莊長友二人,雖也消耗了不少法力、受了傷勢,但比起白袍少女這被圍毆的一方,當是好了不少。
“不好!第一重空間即將奔潰,速速解決雪瓊羽,不可繼續拖延時間了……”
忽的,葉雅察覺到了金髓殿內的“異動”,她麵色大變,在對莊長友喊了這一句話後,當即一翻手掌,掏出了一枚漆黑圓珠,向白袍少女扔了過去。
葉雅所說之話,在另一重空間的衛圖自然難以聽到。
但他卻認識這漆黑圓珠,此物正是七欲邪僧曾經也用過的“六階天雷珠”!
而且,這一六階天雷珠,明顯要比七欲邪僧的那枚要大、靈光更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