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戳中了曹某人的癢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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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芳園,登仙閣。
大廳中,一具屍首安臥在臨時擺設的軟塌上,錦袍覆身,正是賈珍。
尤氏被侍女銀蝶扶著,步法踉蹌,顫巍巍走了過去,死死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蒼白麵容,心裏又恨又氣——府裏多少女人不夠你折騰的?非要去那煙花之地鬼混!這下好了,我看你以後還能如何荒淫!
無盡恨意充斥心頭,但她表現出來卻是一副哀痛欲絕模樣,一下子掙脫銀蝶,前撲到賈珍屍體上,撫屍慟哭。
嗓音嘶啞,聞者動容。
跟隨在後進入廳中的秦可卿,柳眉輕蹙,目光急切的望向“賈蓉”。
她無比希望能夠得到一個回複,哪怕是假的也好。
看到賈母等人陸續進場,曹操急忙醞釀情緒。親爹剛死,若不悲痛落淚,傳出去了可就是不孝,絕對會影響仕途。
麵對這傳承千載的孝道大義,即便是曾經的大漢魏王,也深知自己眼下並無抗衡之力,隻能暫且隨波逐流。
察覺到秦氏在瞧自己,欲言又止,似乎非常擔心,曹操微愣。
轉念一想,他便明白過來,暗悔不該一時盛怒,口不擇言。倘若從秦氏這裏露出蛛絲馬跡,別人揪住,可真就冤枉死了。
眾人當麵,不便獨與她交談,曹操微微點頭,給了她一個“你且放心”的眼神,也不知能否看懂。
見他神態自若,秦可卿也大為放心,在她想來,夫君若手刃親父,決不可能做到這般鎮定!
鬱結於心的愁緒轉眼消散無蹤,她急忙去攙扶尤氏。
賈母年紀大,舉動不便,走的很慢,被鴛鴦和鳳姐一左一右攙扶著。
她站在屍體前低頭凝望,醞釀許久,方才似模似樣灑落幾滴眼淚。
老太太身後跟著兩個滿頭珠翠的中年貴婦,一是賈赦繼室邢氏,一是賈政之妻王氏。
兩個麵和心不和、勾心鬥角到天荒地老的親妯娌!
她們二人對賈珍是死是活並不關心,隻是大早上聽聞婆婆要來探望,隻得出來陪著。
此時看到屍首,都想離得遠遠的,不願靠近一步,免得沾染了晦氣。
賈母這尊大神可不能怠慢,曹操疾步走到跟前便是一跪,落淚哽咽道:“老祖宗,我爹走了,我爹走啦!……”
多餘的話也不需要說,哭就行了。
接下來他要盡快繼承爵位和族長之位,隻要賈母不跑去宮裏鬧騰,族內根本看不到對手!
“苦命的孩子!你媽剛哭完,你這又哭了!快起來吧!”
賈母伸手摸著重孫子的頭,簡單安慰了幾句安慰。
曹操最終還是被幾個丫鬟合力攙了起來,他當即命人抬進一把大圈椅,放到賈母身前,請她落座。
隔了數月不見,賈母覺得這個重孫子更為知禮了——以前總讓人感覺虛有其表。
她歎了口氣,問道:“我們都在府裏,所知有限。到底怎麽回事呢?凶犯抓住了沒有?”
曹操麵色凝重,沉聲道:“父親自從前夜出府,久久不歸,我放心不下,次日便和薔哥兒到處尋找。雖在天香樓找到了,卻也不敢勸他回府,於是定了房間看護。可沒想到還是出了事!真是蒼天無眼,否則何不叫我以身代死!”
說完,淚雨滂沱。
這些話聽來感人肺腑,但是漏洞委實太多!
不僅老太太和邢、王二位夫人,就連旁邊大字不識的丫頭也麵色古怪——你爹逛青樓,你做兒子的不放心個屁呀!明明是自己想去,還甩鍋給死去的親爹,年紀不大,臉皮倒是夠厚!
眾人大多低頭不去瞧他,心裏或恥笑或鄙視。
唯獨秦可卿另有一番理解,美眸泛光,燦然如星。
在她想來,賈蓉之所以留下,定是為了尋機報複賈珍!
那到底是不是他殺的呢?秦可卿也不能確認,隻是愈發覺得夫君值得托付終身。
“殺人總不能無緣無故吧?到底是何緣由呢?”站在賈母身側的鳳姐忽然插口問道。
一眾女眷中,也就她和賈珍比較熟悉,和賈蓉的關係更是親密。
曹操慧眼如炬,早已注意到了鳳姐。記憶中還殘留許多和鳳姐打情罵俏的片段,不過賈蓉的能耐也僅止於嘴上花花罷了,二人並無實質接觸,清白暫存。
即便以大漢魏王挑剔的審美來看,鳳姐也算難得的美婦——要身段有身段,要臉蛋有臉蛋。
更為可貴的是,她身上並無尋常女子的軟弱,行事甚至比男人還要霸道幾分。
這無疑正戳中曹某人的癢處——越是烈貨,才越夠勁!
此外,曹操還知道,賈璉對鳳姐懷有極大不滿——原因除了她過於強勢外,就是太過保守!
據賈璉酒後抱怨,二人歡好時,鳳姐連換個姿勢都不許!如此一來,床笫之間還有何樂趣可言!
但在曹操看來,這不過是賈璉無能罷了!
他一向認為,婦人脾氣如何,其實不取決於婦人自己,而是取決於男人本事大小!
這些不過是往日記憶泛起時的胡思亂想,不至於讓他本末倒置,如癡漢般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神智全無。
不過,鳳姐的問題的確不好回答。
俗話講“子不言父過”,詆毀父親的話,做兒子無論如何不能說,說了便為世俗禮法所不容。
曹操心裏亮的明鏡兒似的,轉頭去看賈璉,微微挑了挑下巴,示意他來講明此中緣故。
賈璉對損毀賈珍名聲可沒什麽顧忌,毫不遮掩的說道:“據裘指揮說,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判斷,極大可能是情殺——凶犯曾說過,是珍大哥搶了他主子的女人,才被派來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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