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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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石青站在沙海裏,皺著眉頭念著墨雨的名字。
在遁到這裏後,石青突然感到有人在念叨自己。
那是一種帶著眷戀和思念的情緒。石青神魂中有一種朦朧的感知,念叨他名字的人是他熟識的人。
他認識的人已經不算少,可他熟識的人卻不多。
能夠帶有這種思念情緒的人除了穀三金,他認為隻有小墨雨才會有。
石青有些猶豫,是不是該去見墨雨一麵。
自從開始噬魂以來,他的靈魂之力就在不斷變強,變大,他能夠通過心中的那種微妙感應推斷出,墨雨離他並不是太遠。
沒有在原地停留太多時間,石青的猶豫也僅是幾個呼吸。他取出符舟站了上去。
符舟一飛衝天,飛去的方向正是東苑國。
“我既然走的是殺戮之道,那麽凡事就應該按著心意來。猶豫?是怕自己牽累到墨雨嗎?”
符舟上,石青分析著自己剛才猶豫的行為。
“金丹我惹不起,可要是有人傷害墨雨,哼······。”想到如果有人傷害了墨雨自己該如何,石青眼中的戾色閃了幾閃。
石青從沙海飛向東苑國,在他身後,卻有許多修士在向著沙海中岩穀的方向趕。
原武風國在沙海的東邊,玉垚宗在沙海的西南,而東苑國的位置在沙海的正南。她們的位置都在沙海的邊緣處。
“小雨,小雨,你看我帶回來了啥?”
進到院子裏,丁甲還沒推開屋門,就開始喊墨雨。聲音中透露出的高興能傳出很遠。
已經在鍋裏貼了兩個菜團的墨雨跑了出來。
“啊!是白麵饅頭!”看見丁甲手裏的白饅頭,墨雨難掩激動,高興的喊了出來。
剛喊一句白麵饅頭,墨雨連忙用手將自己的嘴巴捂了起來。
兵荒馬亂,流離失所,許多人是混不上一口飯的。兩個白麵饅頭,有時候就是一場慘案的引子。
墨雨和丁甲一路顛沛到這裏,路上挨餓是習常的事,她也見過許多因為一丁點食物相互打生打死,甚至將腦袋打開花的場景。
兩個饅頭,在現在的墨雨眼裏,就是無比珍貴的好東西,怕自己聲音太大讓別人聽到,她才趕緊將自己嘴巴捂了起來。饅頭被搶走她能接受,她就怕,如果有人來搶饅頭,不但會將饅頭搶走,還會將她和丁甲暴打一頓。
丁甲秒懂墨雨動作的意思,他悄然向四下看了眼,低聲對墨雨說道:“走,先進屋去。”
石青站在大門外,“看”著墨雨和丁甲。
他神念強大,兩人的說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丁甲:“回來的那家是個好人家,每天幫工可以給兩個白麵饅頭。”
墨雨:“可丁叔你不是剛去就回來了嗎?這麽一會也給饅頭?”
丁甲:“這兩個饅頭是那家人看出我沒吃飯,特意給我的。我明天可要早點去,給人家多幹點活。”
······。
石青“看”著屋內。
屋內,墨雨和丁甲一人拿一個饅頭。
兩人沒有就任何東西,手拿饅頭,低頭狂啃猛吃,幹噎的饅頭竟讓他們吃出了汁水四濺的感覺。
石青默默的“看”著。
他心中在想,是誰造成了這樣的場景。讓一個小姑娘無家可歸,讓一個男人食不果腹。
“秩序,秩序好,所有人衣食無憂,秩序不好,所有人,生不如死。”
“秩序,強者,強者,秩序······。”石青嘴裏咀嚼著這兩個字。
身形一閃,石青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他最終還是決定不和墨雨相見,不過在離開前,他將一粒心神悄悄放進了墨雨的身上。
“這樣,墨雨在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以我現在的神魂強度,應該就可以知道了。”
沙海裏,石青再次顯現出身影後心中如此想著。
“變強。”
石青看著獸人疆域的方向,嘴裏吐出變強兩個字後,駕著符舟開始向獸人疆域的方向飛去。
沙風國舊址北邊的岩穀裏,武風國曾經在這裏阻擊過獸人。
在石青重新出現在沙海時,岩穀兩側的石壁上已經擠站了許多修士。
在穀底,鐵錘他們駐守的那個石台上,有幾個陣法師正在快速布置著陣法。
隨著一名陣法師將最後一個陣盤放入石台提前打好的孔洞裏,整個岩穀景色在一陣晃動後,所有修士的身形已經不見。
熟悉岩穀的人如果此時察看,可能會發現崖壁的高度長了一人高。
所有人的身形在陣法的掩蓋下全部變成了石壁和石塊。就好像所有此時在此的修士都有了偽裝能力。
“老崔,你一個有門派的修士還要跟我們散修搶這個懸賞,是不是有些掉價啊?”崖壁上,一名頭上紮了一個發髻的,身穿土黃色布袍,麵容看起來有些悲苦模樣的老修士對著身旁一名年歲看起來同樣不小的修士說著。
“我那個門派屬於小門小派。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窮啊!”被喚作老崔的悲苦模樣修士說完後先是歎口氣,下巴指了下身旁眾人,壓低聲音說道:“天憲書院那些門派的賞金是吸引人,可是,如果是咱們將那個小魔頭斬殺,到時候咱們去領賞金的時候不要賞金,隻說是仰慕那些大門派,你說,這人情不就拉起來了嗎!”
他身旁的修士眼睛頓時變得亮了起來。
“對呀,還是老崔你有遠見,隻要和天憲書院這些大門派拉上關係,以後在外麵混,別人還不得給幾分麵子。有了這幾分麵子,也許在以後就能救自己一命。”
散修,看似活的瀟灑,沒有門派的約束,可同樣的,沒有門派的約束也就沒有門派的庇佑。
沒有靠山,遇到事就隻能自己憑本事平了,本事不夠,那就隻能拿命來平了。
陣法掩蓋的人很多,交談的不止老崔這兩人。
在距離老崔他們幾丈遠的地方,一個年輕的練氣二層修士不解的向帶自己來長見識的門中長輩問道:“申長老,那個魔頭隻是築基二層修為,天憲書院也有金丹修士,為啥他們不讓金丹修士直接將此人抓回去呢?”
“這事我倒恰巧知道。”那個申長老的目光一直謹慎的盯著岩穀口的方向。
他的門派是一個中等門派,每年都會有弟子下山曆練。作為今年護道人,他不但要在關鍵時刻保護曆練弟子性命,還要負責給弟子答疑解惑。
申長老在將岩穀穀口處的地麵,地下和空中都仔細看了一遍,在沒有發現異常後,這才跟自家這名弟子說道:“你覺得這次獸人的進攻算得上咱們兩族的大戰嗎?”
“弟子年幼歲淺,不敢胡亂猜疑。還請長老教誨。”這個練氣二層的年輕弟子倒不是一個浮誇亂說之人,語氣誠懇的向申長老請教著
這個叫申長老的人也不是廢話和愛賣關子的人,直接說道:“我們和獸人每百年的一次種族大戰,之所以叫做大戰,並不是像現在這樣,來了幾個獸人崽子,在我們這邊殺戮一番就是大戰了?更不是你我這樣的小魚小蝦殺幾個獸人就叫大戰了?”
“這位長老,您都是築基修士了,怎麽能叫做小魚小蝦呢。小魚小蝦也是我們這種練氣修士才對啊。”
他們的說話雖然放低了聲音,還是被身旁一名修士聽到了。
這名練氣二層的修士在看到城中兩榜上對石青的通緝後,他雖然對賞金很動心,可他知道以自己練氣二層的修為和這賞金是沒有一點緣分的。
本來不抱有想法的他卻得到一個公開的消息。天憲書院會牽頭,在沙海一個叫岩穀的地方布置陣法。到時候隻要將那個通緝犯困住,無論是誰完成了最後斬殺,誰殺算誰的。
打著看熱鬧,也存了撿漏撿便宜的心,這名練氣二層的修士跟著大家一窩蜂的來到了這裏。
“遠古相傳。”姓申的長老看了一下插話的人,見對方才練氣二層修為,就沒做理會,而是繼續說道:“祭天。”
“祭天?”
“祭天!”
他們周圍的不少,留意他們說話的人在聽到祭天兩個字時,有的疑惑出聲,有的驚歎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