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獨立診室 (第13頁)
    五分鍾後，李源診完了雙手脈，他長長呼出來一口氣，脈診的結果出來了，道：“是沉細之沉脈為裏證，細脈主濕，亦主虛！”
    秦淮茹忙坐起身問道：“李大夫，這是什麽意思啊？”
    要不說這個女人聰明呢，稱呼變化了下，給人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外麵人聽著都覺得莊重起
    李源道：“痛經有實證和虛證的分別，痛在經前和經時多是實證，乃是不通而痛，治療方法為實則瀉若是經後還痛的話，那一般是虛證，不榮則痛，所以虛則補你舌頭伸出來我看”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輕輕伸出了粉色的舌頭，李源觀察稍許後，又道：“把舌頭翹上”
    這話在許大茂聽來，和拍拍屁股讓翹起來一樣，麵色又古怪起
    秦淮茹強忍羞澀，翹起舌頭，李源看了看後站起來，道：“好了，舌下絡脈曲張，是血瘀之證！我給你開服藥，少腹逐瘀湯合六君子”
    秦淮茹道：“多久能見效啊？”
    李源道：“藥既對證，自當立起沉屙，效如桴也是巧了，我最近在練丸藥，一大媽的心疾我心裏有數了，正在給她製一味叫回春丸的
    備的藥裏正巧有你所需的幾味藥，一會兒你家去先武火煎上十分鍾，再用文火煎半個小時，就可以了，喝完後五分鍾就能見
    不過我實在沒錢了，買不起富餘的藥，明兒你得把用掉的幾味藥買回來，不然我沒法給一大媽製丸藥”
    門外眾人聞言，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易中海，壓力到老易這邊來了……
    好嘛，人家李源還惦記著給一大媽製藥呢，你可倒好，人家看病呢，你跑人家裏抓人破鞋來
    易中海一張臉也臊的不行，隻能硬著頭皮道：“源子，你看你，給你一大媽製藥你早說啊，我這裏還有些錢，你拿去買隻要能治好你一大媽，我砸鍋賣鐵賣房也要治！”
    “好！！爺們兒就該這樣，連老婆都不顧的人，那不是男人！”
    傻柱向來是一大爺道德上的信徒，聽易中海說的那麽提氣，他倒是高興的鼓掌叫
    目光還不忘掃過秦淮茹……
    賈東旭差點吐血，恨的咬牙切
    李源去隔壁耳房翻了稍許後，拿出一紙包藥來，遞給了秦淮茹，最後道：“半夜打攪大夥兒清靜了，實在對不往後大夥兒盡量還是白天來，不然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尤其是年輕些”
    傻柱又“嗐”了聲，道：“源子，要是您這人品大家夥都信不過，那還能信誰？誰要為這個兩口子鬧別扭，那他就真不是男人”
    賈東旭：“……”
    許大茂雖然沒說怪話，可“嘎嘎”一笑，還是讓不少人笑了起
    傻柱一下反應過來，急的又想去踹許大茂，易中海看不下去了，趕人道：“都散了吧，明兒還上班呢！”
    人群這才緩緩散去，然後易中海發現，李源真跟著去他家
    反應了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到他家拿錢來了……
    一時間，來自易中海的負麵情緒，又滔滔不絕起來……
    這年輕人真是……
    無話可說！
    ……
    “哎喲……”
    “哎喲……”
    “東旭，我不行了……”
    隔壁，秦淮茹捂著肚子低聲叫喚著，臉上滿是痛苦表
    她知道今晚鬧一場，李源沒什麽麻煩，可她卻
    賈東旭和賈張氏都不是大度的，如果不想辦法糊弄過去，日子可就難熬
    她首先要擺平的，就是賈東
    見她這樣疼痛，賈東旭將信將疑，不過還是有些擔心，起床看了看，就見秦淮茹居然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捂著肚
    賈東旭唬了一跳，忙道：“我去叫李源！”
    秦淮茹忙攔道：“不叫了，不叫了，往後都不叫看了一回，惹出多少是非”
    聽她這樣一說，賈東旭反倒氣順了些，道：“沒事，本來不相幹，都怪一大爺瞎鬧再說，今兒還狠狠揍了傻柱那狗東西，值”
    秦淮茹還是搖頭道：“那也不好再接近李家了，閑話能吃東旭，你扶我起來，我把那藥熬了，吃一碗看看管不管”
    賈東旭道：“我來吧……希望管用，不行明天就去醫”
    賈張氏冷哼一聲道：“上什麽醫院？哪個女人來月事的時候不難熬幾天？就她金貴！”
    秦淮茹居然也道：“不能浪費錢，東旭你白天上班工作那麽累，這錢得留著給你補身”
    賈東旭也是男人，心裏那點怨怒算是徹底化解了，體貼的幫秦淮茹熬起藥
    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被一個農村來的小娘們兒哄的巴狗一樣轉來轉去，賈張氏氣的心口疼，也一起一起“哎喲哎喲”叫了起
    可她一個老菜幫子，聲音也粗，叫喚起來哪有秦淮茹叫的悅
    別說賈東旭皺起眉頭煩的不行，棒梗都被吵醒了，道：“奶奶，您能不能別叫了，我腦袋都吵疼”
    賈張氏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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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獨立診室 (第23頁)
    到底心疼孫子，罵了聲：“沒良心的小白眼狼！”不過好歹沒再叫喚
    大半個小時後，都到淩晨一點了，秦淮茹終於喝下了那碗湯藥，又過了五分鍾，她就驚喜的發現：“不疼了！！”
    賈東旭狐疑道：“真的假的？中藥能這麽快？”
    秦淮茹撫著小腹，滿臉欣喜道：“真不疼了！”
    賈東旭“嘖”了聲，道：“沒想到，那小子還真有一也是，他師父就是工人醫院中醫科的科長，最擅長治婦人”
    一直默不作聲多時的賈張氏忽然道：“呸！不要臉的玩意兒，一個大男人學婦人科！”
    這動靜嚇了賈東旭兩口子一跳，賈東旭沒好氣道：“媽，你怎麽還不睡？這都是新社會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婦人科怎麽了？再說，他就是脈診，不幹別”
    不，他還是幹了點別的……
    秦淮茹俏臉有些臊紅，隻覺得方才被李源無意按到的胸口處滾燙，勸賈東旭道：“東旭別說了，快上炕睡覺吧，明兒你還上班”
    賈東旭“嗯”了聲，方不再多
    ……
    第二天一早，平日裏總是晚起的傻柱，特意提前起來，打開門看到水槽前秦淮茹的身影和往日一樣出現在那，心裏一塊石頭落地，高興道：“秦姐，您這是好了？”
    秦淮茹也沒不理，微笑點頭道：“好了，昨兒晚上吃了源子給的藥，喝下去就不疼源子的醫術，還真靈！”
    傻柱感覺像是誇他一樣，高興道：“嘿，這還用說？源子是我鐵哥們兒，信他的，一準沒錯！”
    秦淮茹聽到後麵傳來重重的摔門聲，麵色一變，忙大聲道：“傻柱，你忙你的吧！往後有事你找東旭去說，我們家他是當家”
    傻柱這會兒也看到賈東旭披一褂子腳步很重的走了過來，他一時有些恍惚，因為想起相麵的人曾說過，上身穩重沉著步伐輕盈的人能長命百歲，龍行虎步者貴，鵝行鴨步者富，而上身晃蕩腳下極重者，短
    這賈東旭不典型的短命相嗎？
    要真是這樣……
    “傻柱，你看你爹呢？”
    賈東旭走過來，發現傻柱直愣愣的看著他，目光居然同情中帶著憐憫，一時間暴怒罵
    傻柱回過神兒來，又看了看站賈東旭身邊的秦淮茹，心裏挺沒意思的，自嘲一笑道：“嘿，我那王八爹要是在這，我非啐他一臉！”
    賈東旭氣炸，以為傻柱在罵他王八，不過這時易中海出來，喝道：“大清早的鬧騰什麽？”
    正當賈東旭想說什麽時，李源北屋廚房的窗戶忽然被打開，夾雜著濃鬱肉香的濤濤蒸汽洶湧而出……
    很快，本來就被賈東旭、傻柱吵醒心裏窩著火的四合院住戶們，一個個臉色更不好看
    心中的憤怒，都無法用言語來形
    昨晚上吃的那點定量糧食，早耗空了，正餓著呢，來這麽一出，怎能不讓人氣的發抖？
    李源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負麵情緒後，壞笑一聲，將鍋裏的二合麵盛出
    紅燒肉是抽獎抽來的，將湯汁倒鍋裏燒了一屋子的香氣後才下的麵
    裏麵就兩小塊小拇指大小的紅燒肉，不過湯還不錯，他端著飯盒走出門，照例賠不是道：“真對不住各位，確實不該這可昨晚上給後院聾老太太送飯過去，她非鬧著吃紅燒肉麵，我也是沒法各位可以去我屋裏瞧瞧，我就一個窩頭，沾了點湯味兒，鍋裏的汁兒都舀幹淨了，給聾老太太送”
    中院住戶劉鐵根惱火道：“源子，聾老太太又不是你親奶奶，你至於這麽上趕著巴結孝順嗎？她說啥就是啥？”
    傻柱不樂意罵道：“孫賊，你自己不當人，還不讓源子當好人？怎麽著，人家源子孝敬老人還孝敬出錯來了？”
    李源擺手攔下來，道：“還真不是老太太說什麽就什麽，她要是不講道理，當封建大家長，那我肯定不會依著孝敬也不能愚孝不是？可人老太太是烈屬，每月國家出錢養著，說明她家裏當初是做過貢獻現在想多吃口肉，這不算過分鐵根大哥，您說是不是？”
    就衝這每天刷出海量的負麵情緒，一碗不值五分錢的減料爛肉麵也值
    聽他說了軟話，劉鐵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吭哧兩聲正要開口，被他婆娘朝頭上招呼了兩下，罵道：“想吃肉有本事自己去弄去，自己沒本事還賴人家源子孝敬長輩？”又對李源笑道：“源子，你去忙你的吧，甭理這些夯貨！”
    劉鐵根婆娘也是軋鋼廠的，手勁兒大著呢，其實開始也是她先罵罵咧咧的，不過這會兒見秦淮茹穩穩當當站那，才回過神反應過來，李源對婦人病還真擅長，趕緊變了主意，說起好話
    在這個普遍女子用白布褡裏裝草木灰充當衛生巾的年代，有幾個女人沒有婦科病的？
    一般都是忍著，因為就算治好了，沒多久又得複發，誰家有錢這樣不斷往水裏扔……
    可現在院裏有了看病不要錢，醫術還高明的大夫，那誰也不願受這罪
    說不定就能弄點草藥回家洗洗，又清爽又舒服……
    劉鐵根婆娘反應的快，其他女人反應也不慢，一個個罵起自家男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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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獨立診室 (第33頁)
    李源樂嗬嗬的往後院去，順便又收割了一波數額不低的負麵情緒
    嘿，這群孬貨，幹不贏媳婦，倒怨恨上他了……
    李源端著麵給聾老太太送進屋裏，聾老太太看到麵上那兩小丁紅燒肉，都氣笑了，道：“小源子，你就給我吃這麽點？”
    李源語重心長道：“老太太，得會過日子啊，細水才能長再說，我一月就半斤肉要不您把肉票給我，我還能多給您送幾瞧瞧，二合麵的麵條”
    聾老太太氣結，誰家用二合麵做麵條啊，筷子一挑就斷，最後一碗稀
    她是人精，能猜出李源這麽做是有其他心思，可想的頭發都掉了好幾把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單為了好名聲，肯定不至於啊，可還能圖什麽呢？
    當然，肉票就不要想了，她還要倒騰換錢攢著，給她乖孫傻柱娶媳婦用
    猶豫了下，老太太掏出手絹，從裏麵拿出兩張五毛來遞給李源，道：“去買些白麵吧，二合麵裏粗糧忒多了，喇嗓”
    李源迅速接過手，快的讓聾老太太都有些後悔了……
    再看李源用力點了點兩張票子，不由又有些好笑：“就兩張毛票，你還點點！”
    李源“嘖”了聲，道：“這不是窮怕了嗎？”
    “……”
    聾老太太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看了看碗裏的麵，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觸動……
    又非鐵石心腸，李源自己啃窩頭給她送麵條，要說不感動，那是假
    她怎麽也猜不到，李源本意隻是想利用這事來刷負麵情緒，順便積攢聲望，來抵消負麵情緒帶來的不良影
    要是這麵不是孝敬給聾老太太的，而是他自己吃，那舉報他的信能塞滿街
    舉報的多了，哪怕東西來路正常，街道也會找他談話的……
    現在這樣多好，一舉多得！
    當下這個年代，隻要有足夠的好名聲，那麽組織考察什麽的不用多說，指定一帆風
    連娶媳婦都會受益，因為女方家會到男方街道打聽男方的名
    畢竟，誰也不能對這麽好的一個好同誌動手不是？
    而李源付出的，不過兩小丁紅燒肉，和一碗二合麵麵條，超不過五分錢……
    可以說是一本萬利的買賣，絕對不虧！
    當然，凡事論跡不論心，光看李源的作為，怎麽也算得上一個好同誌
    這一波，聾老太太也不
    她一個孤寡老人，常有一後生來送麵條，還陪她逗悶子……親孫子也不過如
    易中海刷了幾十年的至寶，這一刻開始真正動搖……
    李源不知這些，知道了也不會在意，能雙贏自然最
    他達到了目的，也不必非要一個老太太倒大
    從聾老太太家裏出來，他就去上班
    不過李源沒想到，他大晚上給秦淮茹治痛經的事，到了下午就傳遍了軋鋼
    倒不是壞事，他開著電燈大開大門給女子看病，在傻柱、劉光齊等人的宣傳下幾乎成了美
    而秦淮茹喝了藥五分鍾就好的消息，也讓軋鋼廠不知多少女工人心
    工廠車間的還好，都是幹力氣活兒的，身體素質好，早磨煉出來
    可後勤的、廣播台的、財務的還有一些女秘書，包括工人醫院的許多女護士，都往趙葉紅的診室湊
    敢推門進去看病的沒多少，可找機會看看李源什麽樣的卻很
    等發現李源一身書卷氣，模樣白淨俊秀的超乎想象後，軋鋼廠年輕姑娘們跟要過年似的，樂開花
    愈發一撥接一撥的湧來找李源……
    這可把聶雨氣壞了，盡管李源總是躲著她，可她早將李源看成自己碗裏的肉了，怎能容外麵那些浪蹄子勾引？
    便帶著中醫科的護士堵在樓梯口，威風凜凜的不許人上
    可後勤、行政哪有一個好相與的？
    兩邊居然撕扯了起來……
    事情鬧大了，還是醫務處的處長親自出動，好說歹說才將人勸散
    李源則在趙葉紅診室內，將昨晚開出的方子，及如何辯證說了遍後，趙葉紅欣慰笑道：“看來是該給你開獨立診室了，處理日常病患的水平足夠”
    醫院內百分之九十的病人，其實都是尋常病
    所以大部分人去醫院看病時，醫生多如同在流水線上做事一般，三分鍾解決戰
    因為大部分病例，都沒什麽分
    真要是哪個醫生擰著眉頭問你半小時的話，你反而要擔心了……
    李源能單獨診治秦淮茹的病，方子開的恰到好處，就足以證明他的水平，已經能夠應對日常病例
    再者今天這事一出，李源再賴在趙葉紅身邊躲清閑，外麵就要說閑話
    李源也沒推辭，不過還是爭取了如果趙葉紅遇到疑難雜症的病患時，叫他來上課的待
    第二天，李源就有了一間單獨的診室，開始了獨自接診的醫生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