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錦衣衛來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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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三秋有考校顧非的意
    如果老狗在他身邊,自然知道他的心意,而且,和詹四這樣的人牙子打交道,那是老狗的強項,顧非腦子靈活,但是若是處事也能像老狗一樣老臉,甚至能揣測到到他的心意,那就更好
    “詹四爺!”顧非走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人牙子:“你覺得若是走官府的路子,我們會找上你嗎?”
    詹四看了看陳三秋,又看了看顧非,尷尬的笑了
    “一下要這麽多人,真要被官府查到,我這買賣可幹不下去了!”
    顧非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直到看到詹四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他才咕噥了一句:“你們鹽幫突然要這麽多人,要出了事情,我擔待不起啊!”
    “我們陳爺不在鹽幫發財!”顧非哼了哼:“這事情是陳爺的事情,鹽幫就是給陳爺幫點小忙,你若是怕出事,你這買賣幹脆不就要幹了,這些年你幹的買賣,有多少能見得光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人有,但是價錢真不是一回事情!”詹四想了想:“賣身契可以從官府走,但是,人到了你們手裏,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什麽來路?”
    顧非追問道,身後的陳三秋心裏微微點頭,不錯,這也是他想問
    詹四明顯的可以將不管什麽來路的人在官府這邊洗白,他幹這一行,肯定也是有一定的人脈的,陳三秋不想理會這些事情,也不在意對方自己從身上賺錢,隻要對方真能給他辦好這件事情就
    他在意的是他要的這些少年男女的來路,這些人將來都是他的人,他可不希望因為來路問題,給今後埋下隱
    “北邊來的,逃難的!”
    詹四坦然說道:“不是本地的,能到我手上的,都是走投無路的那種,給他們一個棲身之處,一個活路,他們就好用的很!”
    顧非看了看陳三秋,陳三秋微微的點了點
    “三日後我們再來,能帶走多少人?”
    “讓陳爺滿意的人數!”詹四笑了起來,豎起一個手指:“不過,得這個這個數!”
    “答應他,三日後我們再來!”
    陳三秋站了起來,朝著外麵走去,詹四的那一個手指,無論是一個人十兩銀子,還是一起一千兩銀子,他都能接
    一行人從牙行離開,詹四笑著將對方送出了門,身邊的一個夥計,忍不住對自家老大說道:“大哥,這可是鹽幫的人啊,咱們哪裏找這麽多人來給他們,若是三日後弄不到這麽多人,為這點事情鹽幫找咱們的麻煩可就不值當了!”
    “為什麽要找!”
    詹四笑的跟老狐狸一樣:“你沒聽出那位陳爺的口音嗎,他可不是本地口音,連鹽幫都要巴結的外地人,嘿嘿,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他轉過頭:“十兩銀子一個人,人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可見人家是不在乎銀錢的!”
    他看著自己的夥計們:“臨時給他們找人湊數,不如,咱們直接去其他牙行裏去買,以我詹四的麵子,咱們城裏這麽多家牙行,哪家沒有幾個外地來的貨,每家買個三五八個,這不就湊齊了,都是幹這行的時候,他們買進來的時候就挑了一遍,過咱們的手再挑一邊,這挑揀了幾次出來的人,我就不信入不得他們的眼!”
    “還愣住幹什麽,都給我出去找人啊,記住,要他們說的年紀恰當的,身上沒毛病的,最好是沒有在牙行裏倒手過的新人,快去!”
    離開了啞鼓巷的顧非,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大人,若是您要這麽多門徒的話,那欽天監的地方,怕是不夠了……”
    他想到如果欽天監對巡查房的事情不支持的話,指望從欽天監裏弄到足夠的屋舍院落安置這幾十人,隻怕不容易,更別說這幾十人吃喝拉撒,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至少要有廚娘,采買食物的仆役之類的吧!
    “當然不夠!”
    陳三秋笑了笑:“不會恰巧知道再哪裏可以買到足夠大的房子吧!”
    “牙行也幹這個事情!”顧非愣了一愣,他沒想到陳三秋早就想到了這事情,有些後悔起來,若是早說起這事情,剛剛順手在詹四那裏就將這事情給辦了!
    “不找他們!”
    陳三秋搖搖頭:“先回欽天監吧,不是說了三日之後咱們再過來的嗎,三日的時間,這房屋的事情,應該解決了!”
    看到陳三秋胸有成竹的樣子,顧非將嘴巴的話吞了進去,也是,這位陳大人可不像表明上的那麽簡單,或許,他還有別的門路,隻不過自己不知道而
    一路回到欽天監,遠遠就看到有人在欽天監的門口轉悠,一見到陳三秋回來,那人頓時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樣的走了過
    “陳巡查,你在外麵惹了什麽事情了!”
    他麵色嚴峻:“錦衣衛的人正在裏麵等著你的呢,蔣大人吩咐我出來,見到你了給你說一聲,若是在南京有甚好朋友,不妨請他們幫幫手,被錦衣衛的人盯上了,可是一身的麻煩!”
    “多謝蔣大人的好意!”
    陳三秋笑了笑:“不過不妨事的,來的是錦衣衛的哪一位大人?”
    “這個就不清楚了,來的人不少!”那人確定陳三秋真不在意,有些好奇的問道:“不是來找麻煩的嗎,我看蔣大人臉色都變了!”
    “不是!”陳三秋堅決的搖頭:“應該是錦衣衛的朋友吧,沒事的,放心!”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進了欽天監,沒走多遠,果然見到自己的小院門口,站著幾個錦衣校尉,而看到其中一個略微熟悉的身影,他臉上的笑容更甚
    “陳大人,陳大人!”
    路大章看到陳三秋回來,有些喜出望外的迎了過來:“我們千戶蔣大人親來拜會陳大人,已經等候陳大人很久了!”
    “說了不用叫什麽大人!”陳三秋笑著拍拍路大章的肩膀:“都是好朋友,叫什麽大人呢?”
    他壓低了聲音:“欽天監的人不知道我錦衣衛的身份,你們沒有說漏嘴吧!”
    “沒有!“路大章一邊打著哈哈,一邊也低聲的回答:“我們千戶大人猜測大人是隱藏身份來南京辦差的,若是大人沒有明言,自然不敢宣揚!”
    “你看,說了是好朋友,不是來找麻煩的!”
    陳三秋對身後的欽天監官員拱拱手:“放心好了,我這就進去了,對了,兄台高姓大名,我朋友從京城捎回來一些特產,回頭給兄台送過去一些嚐嚐鮮!”
    走進自己的院子,陳三秋看到兩個人正在自己院落的大堂裏大眼瞪著小眼,氣氛尷尬得他都忍不住想退出
    正仿佛是如坐針氈的南京欽天監監正,一眼就看到了陳三秋,急不可耐的站了起來:“陳巡查,這位錦衣衛的千戶說是你的朋友,前來拜訪,你們朋友之間聊天,本官就不在這裏礙眼了,告辭!”
    說完,不待陳三秋回答,這位監正大人,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陳三秋看著大堂裏坐著的那人,那人很是無奈的站起來,也看著陳三
    他一臉的無辜,仿佛在說,我什麽都說,什麽都沒做,就隻是坐在這裏而
    “北鎮撫司南京千戶所汪短溪,陳兄弟,你這不聲不響的到了南京,連招呼都不打,有點拿咱們南京的兄弟當外人了吧!”
    “汪千戶好本事,居然這麽快就找到這裏來了!”
    陳三秋笑著坐在了剛剛蔣誌鵬坐的位置:“其實,應該是我一到南京就來參見千戶大人的,隻是身上有差事,不大方便,這才拖到了年後,汪千戶不會見怪吧!”
    “見怪,當然見怪!“汪短溪板著臉,突然笑了起來:“我得怪陳兄弟不給我汪某盡一盡地主之誼的機會啊!”
    兩人大笑了起來,汪短溪沒有問陳三秋來南京是來辦什麽差事,陳三秋也沒解釋自己是來辦什麽差事,雙方都很默
    “對了,我這突然來欽天監,沒有壞陳兄弟的事情吧!”汪短溪湊了過來:“若是陳兄弟用其他衙門的身份,我肯定是要考慮一下這問題的,不過,欽天監嘛,哈哈哈,這個身份陳兄弟選的妙啊,誰會想得到這麽一個破衙門裏的人,會是我錦衣衛南衙的精英呢?”
    “壞倒是沒壞我的事情,隻不過,好像你嚇到蔣大人了!”
    陳三秋擺擺手:“是蔣大人膽子太小,還是咱們南京千戶所過於威風了?”
    “威風什麽啊!”汪短溪歎了一口氣,忍不住訴苦起來:“不知道咱們底細的,覺得咱們的確是威風八麵,走路都可以橫著走,但是真正知道咱們底細的,那是都不拿正眼看咱們,這麽說吧,咱們惹的起的,惹他們沒意思,就好像這欽天監,真要欺負他們倒是也能欺負,但是,這一沒油水二得罪人的事情,我錦衣衛欺負他們幹什麽啊!”
    “而有點意思的,咱們真一個都惹不起!”他一臉的唏噓:“南京大大小小上百個衙門,至少一大半咱們看起來惹得起,其實都是惹不起的,真要是咱們犯渾,有的是人跳出來摁死我們!”
    “咱們南京千戶所的兄弟,日子過的苦啊!”
    “土木堡之後,大家的日子都過得苦!”陳三秋看了這個汪短溪一眼,慢慢的說道:“不過,新任指揮使大人上任之後,大家的日子慢慢的會好過一些,隻不過最近時局動蕩,大家能安份還是安份一些,畢竟到時候真出了事情,隻怕能為咱們錦衣衛說話的人可不多!”
    “是是是,陳兄弟說的是!”汪短溪連連點
    他這一番訴訴苦,自然有表演的成份在裏麵,但是,最重要的,他還是想通過自己的訴苦來試探一下陳三
    現在陳三秋的回答,基本上可以確定,陳三秋要辦的差事和南京錦衣衛千戶所沒多大的關係了,即使有,對方的目標也不會是自己,要不然,對方根本不用和自己說這麽多
    想通了這一點,他心裏的那塊懸了一天一夜的石頭終於落了
    “……在南京,若是陳兄弟有什麽不方便出麵的事情,知會汪某一聲,汪某一定盡力辦好,總不能南衙的兄弟好不容易來一趟南京,結果回去的時候還帶回去汪某招待不周的話語,那今後怕是汪某去京城的話,都得提心吊膽了,哈哈哈!”
    “還別說,還真有那麽一點小事!”陳三秋仿佛想起來什麽一樣:“我要做點事情,在欽天監裏怕是不大方便,汪千戶能不能幫尋一處宅子,能容納百來人的就可以了!”
    “這也算事情,包在汪某身上了!”
    汪短溪想都沒想,一口應了下
    “最好是在城內,但是又偏僻一點的,你懂的,若是人多眼雜的地方,行事多有不便!”
    汪短溪會意的笑了起來:“你還別說,我還真認識一個鹽商,他有一處宅子荒廢很久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進去,那破宅子大雖然大,但是也不是什麽值錢地方,這樣吧,明日我叫人將房契送過來,這宅子,就當我南京錦衣衛千戶所送給南衙的兄弟一個落腳的地方吧!”
    “這樣不合適吧!”陳三秋推辭道:“這人情可就太大了!”
    “合適,怎麽不合適!”汪短溪哈哈笑了起來:“南衙的兄弟來南京,大部分的時候可不像陳兄弟,來了幾個月還不來我錦衣衛千戶所坐坐的,其他的南衙兄弟隻怕來南京就是衝著我們北衙的兄弟來的,若是落腳在咱們北衙兄弟送的宅子裏,真要是咱們北衙的兄弟犯事了,念在這點小人情上,南衙的兄弟多少也會關照一下犯事的兄弟,陳兄弟你說對不對……”
    “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陳三秋猶豫了一下:“王千戶的這番心意,回到京城之後,我一定當麵稟報給我們僉事大人聽!”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我得找人去收拾一下,以後若是想要找陳兄弟吃酒,也不用來欽天監這種地方了,這地方陰森森的,有點晦氣!”
    “汪千戶慢走!”
    陳三秋起身送對方到台階下:“叨擾汪千戶了,回頭到了京城,陳某一定好好的感謝感謝汪千戶的這份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