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能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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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楊束起了身。
    “你來做什麽!”梁姣姣眸子裏全是憤恨,“大哥成了這模樣,你開心了!”
    楊束沒理梁姣姣,示意桂文動手。
    “你們幹什麽!”
    “把大哥放下!”梁姣姣扭動著手腳,嘶吼。
    “吃人的地方,示弱是沒用的。”楊束轉了身,徑直離開。
    “大哥!”
    梁姣姣追出去,一個踉蹌,摔趴在地上。
    “柳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梁姣姣紅著眸,望著楊束的背,聲嘶力竭的喊。
    聽著身後的痛哭聲,楊束撇撇嘴,不知好歹。
    梁宏朗對梁榮實的惡意已經擺在明麵了,老家夥又是個利益至上的,梁榮實在他這,才不至於連藥都喝不上。
    自家人的毒辣,梁姣姣還沒看清呢。
    不死心就有的苦吃。
    ……
    “爺爺,就由那個柳眠在家裏放肆?”
    書房裏,梁宏朗滿目憤恨。
    梁立敬沉著眸,“目前最急迫的,不是處理柳眠,而是找到潛入客棧的賊人。”
    “整整三萬兩啊!”梁立敬心在滴血。
    “你想法跟衙門的人親近,讓他們暗中調查。”
    “此事絕不能鬧大。”梁立敬叮囑道。
    梁宏朗斂了怒意,“爺爺,親近他們不難,但需要銀子。”
    “姣姣那兒不是有五千兩,你去找她拿。”梁立敬隨口道。
    “永陵青年才俊多,你上心點。”梁立敬看著梁宏朗。
    梁宏朗立馬懂了,笑著點頭。
    東廂房,楊束小口飲茶,見大夫寫好了藥方,他拿起瞧了瞧,遞給桂文。
    用過藥,直到第二日清晨,梁榮實才醒過來。
    “柳兄,我是不是很沒用?”
    梁榮實聲音微弱,要不是房裏安靜,都不知道有人在說話。
    瞧著梁榮實死寂的眸子,楊束合上了圖冊,“論陰險毒辣,梁兄確實不如旁人。”
    “我蠢笨。”
    “是赤誠。”楊束在榻邊坐下,“往後,就按自己的心意活。”
    梁榮實嗚嗚哭,“對不起。”
    “我沒受委屈。”
    “等傷好了,我們離開梁家。”
    “外麵再艱難,也不會有這裏苦。”楊束溫聲開口。
    梁榮實哭的更凶了,他事事以梁家為先,逼迫自己去學算數,到頭來,還是得不到絲毫尊重。
    不管他做什麽,都隻會被罵蠢笨。
    跟他有關聯,就一定是錯的。
    整個梁家,無一人信他,也無一人求證。
    楊束出了去,讓梁榮實宣泄一下情緒。
    ……
    “柳眠!”
    見楊束出來,梁姣姣衝過去,她的眼裏都是血絲,一看就一晚沒睡。
    “你昨日請了大夫。”梁姣姣盯著楊束。
    楊束目不斜視,從她身邊走過。
    “是給大哥請的?”梁姣姣跟在楊束後麵。
    楊束依舊沒理她,邁出大門。
    “宏朗為什麽不趕你了?”
    “他們在路上……”
    楊束停住腳步,並沒回頭,“長了腦子,就去想,別指望從我這得到答案。”
    話畢,楊束大步往前。
    梁姣姣咬緊了下唇,沒再去追,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往回走。
    “公子,咱們去哪。”老王湊近楊束。
    “能人堂。”
    “能人堂?”老王順著楊束的視線往前看,然後嘴巴張大了,“邊上鑲的是金子?”
    “是吧。”楊束眯了眯眼,沒辦法,亮閃閃的。
    抬起腿,楊束朝能人堂走。
    “公子可瞧清楚了?確定要進來?”
    能人堂門口,護衛攔住楊束,讓他看一旁貼著的紅紙。
    能人堂招攬天下有能之人,待遇優厚,但你若沒本事,跑過來碰運氣,那不好意思了,橫著出去。
    “確定。”
    楊束目光不閃不躲。
    護衛沒再多說,讓開了路。
    整理了下衣裳,楊束邁開腿,進了能人堂。
    入目便是一座精致的影壁。
    楊束觀察的時候,一個容貌秀麗的侍女走向他,屈身行禮後,細聲問:“公子擅長什麽?”
    “詩詞文章、算數治水、斷案管理、善騎善射。”
    侍女愣了愣,迅速收斂心神,“公子隨我來。”
    侍女在前引路。
    走過回廊,侍女帶楊束進了第二間房。
    “公子,題目就在卷軸裏,時長一柱香。”
    說完,侍女行了一禮,輕步離開。
    楊束沒急著打開卷軸,仔細看了看屋內的擺設,才往前走。
    “以農樂為詩名,寫一首七言詩。”
    看著卷軸上的字,楊束眉心微挑,有點意思。
    招攬能人,卻以農樂為詩題,那些個誌向遠大的,關注的都是時事,至於耕種,十難有一。
    想了想,楊束提起了筆。
    一柱香燃完,侍女推門進來,拿起桌上的詩稿,她轉身出去。
    亭子裏,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麵色從淡然轉為歡喜。
    “鵝湖山下稻粱肥,豚柵雞棲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歸。”
    “好!”他讚賞出聲。
    “別的本事雖還不知真假,但詩寫的確實不錯。”
    “若後頭難以入目,也免了他的懲罰。”中年男子揮了揮手。
    侍女屈膝退下。
    楊束就坐在屋裏等著,見侍女回來,他知道那首詩過關了。
    不然,進來的就是五大三粗的護衛。
    “公子請。”侍女態度恭敬。
    走了約兩分鍾,楊束被侍女帶進最右邊的房子。
    打開卷軸,楊束笑了,又是雞跟兔子。
    比梁榮實問的要複雜些。
    一共十五道。
    也就是說兩分鍾,他就得算出一道。
    楊束筆沾上墨,用時十五分鍾,把答案寫了上去。
    侍女跟之前一樣,拿起楊束的答卷離開。
    楊束抿著茶,細細品著。
    這閑王不是一般的有錢啊,隨便拿出來的,都是龍井!
    哪天缺銀子了,找他借借。
    楊束轉著茶杯,思考著借錢話術。
    “公子。”
    侍女輕喚他。
    “可對了?”楊束看向侍女。
    “公子算數驚人。”
    “請隨奴婢來。”侍女的態度較之前更恭敬。
    這一次侍女沒帶楊束進屋子,而是到了一片空地。
    “射?”楊束問。
    侍女點頭。
    “馬呢?”
    “啊?”侍女疑惑的看楊束,沒反應過來。
    “一起吧,我出來很長時間了。”
    “公子的意思是,騎在馬上射?”侍女微驚,她沒見過給自己加難度的。
    這裏的射,可不僅僅是射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