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蔣文郡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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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子!”
    蔣琒怒不可遏,一把推開親兵。
    “不用你動手,這條命我還給你。”蔣文郡說著,拔出匕首,捅進自己心口。
    他速度太快,蔣琒和親衛別說阻止了,人都是懵的。
    就捅進去了?親兵眨巴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二公子這是、自殺了?
    蔣琒也愣住了,看著蔣文郡心口處的匕首,他手裏的刀哐當砸在地上。
    “文、文郡。”蔣琒嘴唇張合,下意識上前。
    “父親,兒子不欠你了。”
    軟倒下去的蔣文郡被蔣琒抱住。
    “終於、終於結束了,再也不怕父親偏心大哥了。”蔣文郡嘴角溢出血,露出解脫的笑容。
    “真、真好。”蔣文郡手緩緩落了下去。
    “文郡!”
    蔣琒呼吸一窒,他剛對文郡動了殺心,可人真死在他麵前,蔣琒隻覺得胸口壓著大石般難受。
    到底是什麽樣的委屈,讓文郡不想活了,就當著自己的麵,結束了生命。
    “文郡!”
    蔣琒仰頭大喊,悲慟不已。
    親衛默默退了出去,主公一日失兩子,府裏要大地震了。
    ……
    “蔣文郡自殺了?!”
    楊束被茶嗆的直咳嗽。
    “確定死透了?”
    “蔣興邦被害,蔣府加強了防守,不好靠近蔣文郡的屍身探查。”老王說道。
    楊束摩挲佩玉,眸色漸深,“前一秒拉攏將領,後一秒自殺,蔣文郡什麽時候確診的失心瘋?”
    “公子是說……”
    “擺明了假死,他要這麽容易自殺,哪會去跟蔣興邦搶蔣家。”
    楊束往後靠,手指敲擊椅手,“變聰明了啊。”
    “蔣琒對蔣文郡,心裏幾乎全是埋怨,不管蔣文郡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他的態度,隻會越來越厭惡。”
    “但人要死了,一切的不好就勾銷了,剩下的,全是好。”
    老王疑惑,“公子,活著才能爭,死了還怎麽爭?蔣文郡是放棄了?”
    楊束看向窗外,“蔣文郡死了可比活著好行事,不用被蔣琒監視,做什麽都沒人使絆子。”
    “猶如魚兒入水。”
    老王看著楊束,“公子,人都死了,那些將領還會認他?”
    “有塚齊呢。”楊束幽幽開口。
    聽到這個名字,老王閉上了嘴,要說公子最恨的人,那絕對是塚齊。
    要抓到,三千刑罰公子都會嫌少了。
    “房寧身邊的那個護衛,查清來曆了?”楊束望著房寧走過堂屋的身影,問了句。
    “還沒完全查清。”老王開口,“莊足兩是七年前來的永陵,科考未中後,進了能人堂,因善箭術,文章寫的好,被右家選了去。”
    楊束微蹙眉,“未有過一官半職?”
    老王搖頭,“清閑的職位,都給勳貴家吃喝玩樂的子弟占了,哪輪得到莊足兩。”
    “至於幹髒活累活的,那還不如待在右家,好歹能做個相對幹淨的狗,不會人人踩一腳。”
    楊束望著天際,“齊國衰敗,是有原因的。”
    “勳貴把持上升路,沒有背景,就沒有踏入朝堂的資格,池水裏的水不更換,能不發臭嗎。”
    “老王,叫人過來喝杯茶。”
    “莊足兩嗎?”老王跟楊束確認。
    楊束點點頭,“他能走出能人堂,在右家待七年,足以說明,不是酒囊飯袋之輩。”
    “既是人才,不該埋於泥地。”
    “公子,要避著房寧?”老王輕問。
    “不用。”
    聽著腳步聲遠去,楊束轉過身,坐回之前的位置。
    蔣文郡那,還真不能掉以輕心,塚齊的安排,他還未完全探知,豺狼成堆,也能成氣候。
    楊束是想看父子相鬥,而不是蔣文郡徹底翻身。
    閉上眼,楊束養有些乏累的精神。
    合賢郡那邊,還不急切,當前要做的,是把追星閣鏟了。
    ……
    房寧在數箱子裏的銀錠子,見老王走向自己,心口猛跳,往旁邊去了去。
    老王好笑不已,他往旁邊去,自己就不找他了?
    “房大人。”
    “百戶有何吩咐?”躲不過去,房寧隻能硬著頭皮問。
    “莊足兩呢?”老王看了看四周,“百戶沏好了茶,要同他喝一杯。”
    “啊?”房寧呆呆抬頭,懷疑自己聽錯了,柳眠請莊足兩喝茶?
    指定是下毒了,以此逼莊足兩指控嶽父謀逆!
    撲通!
    房寧跪下了。
    老王嚇一跳,連忙往後退,碰瓷啊!他沒打人!
    “房大人?”
    “嶽父絕無謀逆之心,右家……”
    “停!”老王捂了房寧大喊的嘴,“百戶隻是欣賞莊足兩,不是要收拾右家。”
    “你大喊大叫,惹了百戶不悅,那就難說了。”
    “真的?”房寧唔唔。
    “我騙你幹嘛。”
    房寧閉緊了嘴,指了指牆邊的樹。
    老王放下手。
    “莊足兩在樹後麵。”房寧說道。
    “他在樹後麵做什麽?”老王問了句。
    “看風景吧。”房寧支吾,哪敢說是怕楊束。
    “我叫他過來。”房寧往樹那邊走。
    “姑爺。”莊足兩對房寧行了一禮,剛剛房寧的喊聲他聽到了,但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柳百戶請你喝茶,什麽不該說,不用我提醒你吧?”房寧壓低聲,眼裏帶著警告。
    “柳百戶請我喝茶?姑爺,我與他不相熟啊。”莊足兩又驚又疑,後背滲出細汗。
    “他的心思,誰知道呢。”房寧撇撇嘴。
    “快去吧,讓柳眠等久了,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莊足兩看了看房寧,知道自己就算跪下求他,房寧也不敢拒絕柳眠,隻得往老王那走。
    “隨我來。”老王示意莊足兩跟上,率先邁步。
    莊足兩垂眸,臉部肌肉上下抽動,心裏的弦,怎麽都鬆不下去。
    走過青石板路,老王讓莊足兩停下等候。
    看著老王去屋裏請示的身影,莊足兩繃緊了嘴角,強行壓製,才沒逃跑。
    “公子。”
    老王輕喚。
    “楊束緩緩睜眼,“人帶來了?”
    “就在門外。”老王說道。
    楊束點點頭,老王立馬退下,把莊足兩帶進屋。
    “百戶大人。”莊足兩朝楊束行禮。
    “坐。”楊束把倒好的茶放到自己對麵。
    “我讓人查了,你箭術精湛。”
    莊足兩寒毛豎起,差點沒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