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莊足兩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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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寧甩開莊足兩,眼神無比嫌惡,後悔的不行,他就不該帶莊足兩來都監司!自打莊足兩跟柳眠碰上,他就沒有一刻舒心過!
    一次比一次堵。
    這回,直接捅進老虎的屁股!
    得讓人看好莊足兩的婆娘,別被她跑了。
    拿捏住莊足兩的軟肋,還怕他不聽話?
    “打消不了柳眠的疑心……”房寧斜視莊足兩,“那就把嘴閉死,不要有一個字涉及侍郎府。”
    “聽懂了?”房寧沉了聲。
    “姑爺……”莊足兩嘴唇不停顫動。
    “我問你聽懂了沒有!”房寧眉宇間戾氣橫生。
    “聽、聽懂了。”
    “我保證,絕不吐露一個跟侍郎府有關的字!姑爺,我妻女什麽都不知道!”莊足兩眼神哀求,就要給房寧跪下。
    房寧一把拉他起來,怒道:“你做什麽!”
    “想讓別人以為你聽命於我?”
    “你不亂咬,我自然會給她們活路。”
    房寧用力甩動袖子,大步走了。
    莊足兩捂住臉,肩膀抖動,絕望又憤怒。
    ……
    “姑爺!”
    房寧的護衛神情凝重,貼在房寧耳邊道:“莊足兩的妻女,早在三天前,就回娘家了。”
    “什麽!”房寧麵色一緊,“你怎麽不早說!”
    護衛低下頭,他跟莊足兩走的又不近,哪會時刻關注他家裏的情況。
    “回娘家了?”
    房寧擰緊眉,“我記得莊足兩跟他婆娘是從別的地方來永陵的,離的十分遠。”
    護衛點頭。
    房寧臉色難看,這就是說沒個把月回不來。
    什麽時候回娘家不好,這個時候回!
    莊足兩不會真跟追星閣有關係吧?
    也太特麽巧了!
    “去找!”房寧臉部肌肉抽動,咬出兩個字。
    “把人抓回來!”
    “是。”護衛應聲,立馬走了,腳步十分快,不是急於辦事,是怕被遷怒。
    自從柳眠成了都監司的百戶,姑爺的脾氣是一天比一天暴戾。
    ……
    用完午飯,楊束沒再纏著鄭嵐,回了都監司。
    “公子。”
    老王把房寧找莊足兩妻女的事說給楊束聽。
    楊束拿起茶杯,端詳杯上的圖畫,“右家在拉攏人心上,不太行啊。”
    “一個離了右家的人,房寧是見一次警告一次。”
    “顯然是恩情抵不過苛待。”
    搖搖頭,楊束杯子傾斜,茶水流出來,滲入綠植的土壤。
    “把莊足兩叫過來,這起了流言,就得問個清楚。”
    老王輕步後退,轉身往外走。
    楊束把茶杯放回桌上,端詳起了掛在牆上的畫。
    荷花開的很盛,是夏日的景。
    天氣一日比一日暖,楊束望向遠處,目光深深。
    “大人。”莊足兩走進屋,對楊束行禮。
    楊束坐回椅子上,手指輕一下重一下的敲擊桌麵,“外頭的話,你聽說了?”
    “大人是指我與追星閣勾結?”莊足兩小心翼翼的道。
    楊束凝視他,帶著幾分壓迫,“有沒有?”
    “沒有。”莊足兩對上楊束的眼睛,語氣肯定。
    楊束笑了,“第一次見,我就瞧上了你。”
    “培養培養,絕對是左膀右臂。”
    “隻可惜……”
    “大人,屬下冤枉!”莊足兩急聲道。
    “我不會因為些許風言風語,就對人用刑。”
    楊束站了起來,走到莊足兩麵前,似無意開口,“昨晚,你去哪了?”
    “屬下在都監司,子時才歸,福年能作證。”莊足兩看著楊束說道。
    楊束拍去莊足兩肩上的灰塵,“窗戶上確實有你翻閱案卷的影子,除了箭術好,你的手也巧,那影子時不時會動一下。”
    莊足兩瞳孔縮了縮。
    “第一支箭,你是能射中的,對不對?”楊束湊近莊足兩,在他耳邊道。
    “那之後,我就讓人盯著你。”
    “昨晚去了哪,還需要我說嗎?”
    莊足兩臉上失了血色,掃到桌上少了一大半的茶水,他抿了嘴角,幽幽開口,“大人真是敏銳。”
    “殺鄭嵐,我有點不忍,但殺大人,我的手可是很穩。”
    楊束嘴角扯了下,啥意思?這貨眼裏還分男女?
    沒看楊束,莊足兩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大人,茶裏我放了點東西。”
    “離毒發,也就百來個呼吸。”
    楊束眸子一凝,一把揪住莊足兩的領口。
    “大人,別生氣,越氣,這毒發作的越快。”
    “不用喊人,來不及了,尋常大夫也解不了。”看楊束張開嘴,莊足兩悠悠道。
    “你找死!”楊束低喝,目光森森。
    莊足兩神情不變,拿開楊束的手,“大人,今日,我們倆都活不了,在外人進來前,就敞開了說幾句心裏話。”
    “我挺羨慕你的。”
    莊足兩神情黯了黯,“來永陵沒幾日,就得了重用。”
    “我讀遍聖賢書,練騎射,卻等不來一個機會。”
    “這世道,就是暗的。”
    “後來,我接觸到了追星閣。”
    “但我還盼著出人頭地,並不願意加入他們,可妻子重病,人參價高,我需要很多錢。”
    “為什麽對鄭嵐就不忍?就因為她跟你妻子一樣是女人?”楊束撇嘴。
    莊足兩飲了口茶,麵色平和下來,“她是秦國的皇商。”
    “於秦國,很重要。”
    “她要死了,秦國就更難了。”
    楊束微蹙眉,“你不是齊國人?”
    “我是齊國人。”莊足兩低下眸,“如果可以,我希望生在秦國。”
    “即便沒有顯赫的出身,也有往上的路。”
    “昨天,是我女兒七歲的生辰,她三歲就能背誦古文,五歲解其意,是真正的狀元之資。”
    “可齊國,男兒尚無出頭之日,何況女子。樺兒隻能為人妻,在後宅相夫教子。”
    “這條路,我如何願意!”莊足兩紅了眼尾。
    “我可以對著達官貴人搖尾乞憐,但我女兒不能!”
    “她得走光明燦爛的路。”莊足兩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
    “我把她們母女送往秦國,在那裏,樺兒能有更多的選擇。”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楊束瞥莊足兩。
    “大人聰慧過人,隻可惜扶的是齊國,黃泉路上,我會與大人做伴。”莊足兩聲音淡漠。
    楊束嘴唇動了動,想指著莊足兩狂噴唾沫星子,你把秦帝宰了,還指望妻女在秦國過上安穩的日子!
    夢不是這麽做的!
    皇商對秦國重要,君王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