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去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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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腿是跑不過馬的,但漢子愣是沒停。
    “百戶大人。”
    長時間的奔跑,漢子嗓子幹裂,有氣無聲。
    “公子,還在追。”老王說了句。
    楊束皺起眉,側頭吩咐都監衛,“把人捆起來,丟出城。”
    夾了夾馬肚,楊束速度更快了。
    鄭嵐在聽管事匯報鋪子的情況,看到楊束,她讓管事先下去了。
    “今日不忙了?”鄭嵐給楊束斟了杯茶。
    楊束笑,將鄭嵐摟進懷裏,“是不敢來,蔣琒那條瘋狗盯上我了,他們奈何不了我,怕是會對我身邊的人動手。”
    “不能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軟肋。”楊束嗅著鄭嵐身上的體香,在她瑩潤如玉的耳朵上親了親。
    “人都解決了?”鄭嵐拉開點和楊束的距離,她現在對他的碰觸,毫無抵抗力。
    “七七八八,還藏著點。”
    “徐嬙瘋了。”楊束不讓鄭嵐走,把她圈在懷裏。
    鄭嵐微驚,看向楊束。
    “我什麽都沒做啊。”楊束立馬叫冤,“自己瘋的。”
    楊束把徐嬙一日送三餐,餐餐不重複的事說給鄭嵐聽。
    “估計是心眼子太多,中邪了。”
    鄭嵐瞥楊束,論心眼子,誰比得上這家夥,他都沒中邪,徐嬙就更不可能。
    “我覺得……”鄭嵐說出自己的猜測,“她是想送我走。”
    “自身無望的情況下,徐嬙希望我能逃脫,如果能將我送出永陵,她內心的不甘和怨恨,會緩解很多。”
    “她在我身上寄托了對未來的期盼。”
    “她把我當成了另一個自己,我逃出去,也就是她逃了出去,困在永陵的,隻是具肉體。”
    鄭嵐頓了頓,“在外人看來,徐嬙認命了,既然改變不了嫁給柳眠,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不憋屈,柳眠的後宅,她必須握在手裏。”
    “我是個威脅。一個得夫君疼寵的外室,徐嬙隻是送走,而不是磋磨、打殺,已是十分善良。”
    “即便你和武勳侯他們惱怒,徐嬙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懲處,她作為妻子,不願旁人分走丈夫的愛,有什麽錯?”
    楊束眯了眯眼,“我就說她心眼子多!”
    “咱們這般恩愛,她從哪看出強迫的?”
    “瞎!”
    “回頭給她眼睛挖了,反正沒用!”
    “嘶!”
    “我開玩笑的!我什麽時候殘暴了!”
    楊束貼近鄭嵐,親了下去。
    “你冤枉我,得補償。”楊束蹭鄭嵐的脖子,聲線醇厚,透著無限的曖昧。
    “我何時……”鄭嵐的話被楊束吞了,燭火搖曳,兩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恍若一人。
    滿室春情。
    清晨,楊束小心抽出環在鄭嵐腰間的手,瞧著恬靜的美人睡顏,楊束沒忍住,低下頭親了一口。
    以往行房,鄭嵐雖不抗拒,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麽,愉悅度達不到頂峰,但昨晚……
    楊束蹭了蹭鄭嵐的側臉,“真不想走,你要不搬去我那?”
    鄭嵐睫毛輕顫,沒能睜開,敷衍的在楊束臉上親了下。
    楊束笑了,得,還在夢裏。
    掖了掖被子,楊束往外走。
    ……
    都監司門口,漢子跪伏在地,身上沾著晨露,一動不動的,像個死人。
    楊束看向老王,老王立馬澄清,“公子,不是我們逼的,他自己走到都監司門口,然後跪了一晚上。”
    “百戶大人。”
    瞧見楊束,漢子咚咚磕頭,“那孩子才三歲啊,是個女娃娃。”
    楊束邁步往都監司走。
    漢子往前爬,急切道:“百戶大人,我阿姐是被右棕強搶進府的,玉兒是前姐夫的血脈,跟右家無關啊!”
    “百戶大人,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血從漢子頭上流滿整張臉。
    “綁進來。”
    楊束對老王說了句,抬腿進了門。
    “百……”
    漢子嘴剛張,就讓老王堵了。
    堂屋,楊束吹著茶水,悠悠的抿了口,案桌對麵,是綁在椅子上的漢子。
    “右玉是周清清進府九月餘生的,如何不是右棕的血脈?為了把人撈出來,你真是什麽謊話都敢說。”
    漢子猛搖頭,椅子晃蕩,險些倒了。
    老王把他嘴裏的布巾拿出來。
    “百戶大人,玉兒吃不得蝦,一吃就起疹子,跟前姐夫一模一樣,百戶大人,您可以查的,她……”
    老王把布巾塞了回去,免得漢子沒完沒了的哀求。
    楊束手指輕拍椅手,問老王,“周清清是怎麽死的?”
    “半月前被孫氏罰跪在門口,染了風寒,身子沒撐住,在咱們抄家前三日就去了。”
    漢子紅了眼眶,手臂上的青筋鼓起,如一條條小蛇。
    阿姐原來是被他們欺負死的!
    畜牲!都是畜牲!!!
    “在我這救人,可是一命換一命。”楊束示意老王拿去漢子嘴裏的布巾。
    “謝百戶大人,我在下麵,一定求閻王爺為百戶大人加福加壽!”漢子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如果不是綁著,一定一頭撞上了柱子。
    “人關在刑部大牢,我帶你去瞧瞧。”楊束站了起來。
    “給他解綁。”說話間,楊束已經走了出去。
    “謝百戶大人,謝百戶大人……”漢子趔趄著追楊束。
    ……
    “你怎麽又來了!”
    看到漢子,衙役滿臉不耐,等瞧見他後頭的楊束,衙役腿一抖,立馬跪下了,換上諂媚的笑,“百戶大人,監牢腥臭,您怎麽來了。”
    “把門打開。”
    “是是是。”衙役一句話都不敢多問,連忙去取鑰匙。
    鐵門一拉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就直撲麵門,楊束屏了屏呼吸,往下走。
    漢子雖急,卻不敢擠開楊束衝向前。
    “大人!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房寧眼尖,在看到楊束的那一刻,衝向柵欄哭嚎道:“大人,你救救我!我真的沒參與!”
    “大人,我冤枉啊!”
    “百戶大人,饒命啊!!!”哭喊聲越來越多,平日都被人捧著,他們哪裏受得了監牢的苦,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即便是抄右家的楊束,他們也能跪著舔鞋。
    漢子跟在楊束身後,眼睛在牢房裏搜尋著。
    驀地,他視線停住了,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下一秒他衝了出去,抓著一個青年的手,用力往外拉,哢擦一聲,掰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