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老頭並不理解我身份的轉變：“你就是個農村來的臭狗腿子！看老子今天非留下你的命，給我去死！”
    他大叫著手裏的鞭子揮舞，向我衝刺。
    在穿著官袍的我眼中，他此刻已經是另一種樣子，手上的鞭子散發著帶著煞的陰氣，一根根好似厲鬼模樣的突刺，湧出黑色的光。
    可我已經不再害怕。
    青色官袍身上穿，鞭聲送給鬼差人。
    官袍在身，一些陰間來的手段我直接輕鬆免疫。
    我了解金老頭的手段，他看起來陰險厲害，其實並不算陰陽路上人。
    甚至連我都比不上，一會用薩滿手段，一會是出馬仙家。
    隻是薩滿，他沒有學了半吊子。
    出馬，他沒有立堂口。
    什麽都是半吊子，也就隻有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白，才會絲毫沒有防備著了他的道。
    可我已經不是剛剛的我了。
    我已經站起來了！
    身上官袍抵擋來自陰間的手段與陰氣侵蝕。
    當金老頭沒了手段，剩下的就是比拚力氣。
    我抓住金老頭手中長鞭，無視他的魔法襲擊，直接向他跳起一場屬於男人之間的戰鬥。
    “金老頭子，吃小爺我一招五連鞭。”
    手握長鞭很囂張，我對著老頭子的臉棒棒就是兩拳。
    金老頭一隻腳跛著，自然不是我的對手，他跪在地上對著靈台下的小土房子磕頭大拜。
    我剛開始還以為這間小房子是個狗窩，加強的陰陽眼掃射過去才發現，這竟然是一間廟。
    裏麵供奉一身著黃衣上繡龍紋的神像，隻看神像上龍紋，凡人便會覺得神像光明正大。
    可偏偏，我沒什麽本事，但聽多了故事看多神話書，這神像旁人或許不知，但我卻認得。
    不是什麽妖鬼，就是正兒八經的神。
    隻是這不是什麽正神，是邪神。
    魯迅曾經說過，這種神不講禮教喜歡他人妻女。
    這話他真的說過。
    我上前一步，看邪神身上煞氣要沿著金老頭的七竅進入，怕他再成為綠巨人模式，隻好先下手為強。
    大手伸五指，握住邪氣，我大嘴張開，好像喝涼水一樣，邪神身上的煞氣沿著我的食道，進入我的胃裏。
    好似三伏天喝冰水，我打了個冷顫。
    同時感覺身體裏好像多了一些東西，跟上一次吃鬼差肉一樣，那次之後我眼中的鬼怪更加清晰。
    現在隻感覺自己身體充滿力量。
    官袍帶有說明書的，穿上那一刻，我多了很多記憶，也知道每一個陽差都會有一個對付鬼怪的特殊能力。
    這東西根據人的魂魄而定，而我的特殊能力，應當是吃。
    不止能跟天師鍾馗一樣吃鬼，還能吃些陰氣煞氣。
    金老頭手在身上摸索：“我的力量呢？你吃了？你吃了我的神？”
    “沒事，我不介意，你跪下供奉我為你的神！”
    “你吃了神，會有報應的！”
    “一個未成型的五猖神，看好了，我可是正牌地府陰神！”
    “不要拿鬼差不當神！”我顯示原型，身上官袍出現在金老頭麵前。
    他的傻兒子看見我樣子忍不住跪下。
    金老頭按住傻兒子的肩膀：“咱金家的子孫，跪天地皇上，不跪這些下等人！”
    我算是看出這金老頭的身份：“醒醒吧！大清都亡了，現在你們皇上進紫禁城都得買門票，還當自己是京爺呢！”
    “你一個58歲的老小子竟然偷襲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說吧這件事你想怎麽了！”我一個沒權沒勢的普通人，雖有些陰家本事，但殺人這事還是少幹。
    畢竟這是什麽的時代？
    科學法製的時代，就算我是精神小夥子，也得立正！
    金老頭這種人，一輩子活在自己的夢裏：“我金家，本來就是大清貴族，薩滿後代，隻可惜到我這一輩老祖宗的東西丟了七七八八。”
    “要不然，你這樣的小子哪有機會在我麵前囂張！”
    “我看出你的身份來了，我這傻兒子沒這個命，我老金頭也對不起祖先，沒想到金家到我斷了！”
    我就是心軟，安慰老頭子：“沒事，我也不準備幹死你，你說個數，我覺得行，咱倆的事就算過去！”
    “你還年輕，應該不到望那玩意空流淚的年紀，你有錢，不行你再生一個！”
    老金頭抬起腦袋眼睛通紅：“生你大爺，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最怕這樣的人，大家和氣生財不好嗎？
    一上來就要死要活的。
    老金頭生命力逐漸減弱，再過兩分鍾，他就能成我客戶了。
    我急忙拉住他那傻兒子的魂魄：“在我麵前玩鬼上鬼身呢！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一直以來的不行都是裝的，你小爺我是正統茅山，看不出來你，我就白……”
    “我凸(艸皿艸)！你玩陣法！”
    黑乎乎的世界裏，牆壁慢慢虛化，我本以為老金頭隻是野路子，這下真是我大意了，現在看來他真是正統世家。
    這件破房子，裏此刻陰氣騰騰。
    什麽文王鼓，五猖神像，此刻都在老頭子的催動中化為烏有。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當年奶奶在茅山時候遇見過這種現象。
    當今華國曆史上哪家沒富過，能留到現在的修行世家都有點底蘊，這應該就是金老頭的殺器，一個陣法，或者說是陣盤。
    奶奶告訴我，茅山那時候把一家邪道殺得隻剩掌教一人，那該死的掌教眼看無突圍希望啟動教裏最後大陣。
    所有陣死的教眾都成了大陣的養料，上山的茅山修士，幾乎沒有活下來的。
    我也不管什麽人間法律，在誰能活下來的選擇上，我選擇緊急避險：“金老頭，停下來，不然我生吃了你的傻兒子！”
    金老頭帶著決然地笑他的手按在胸前，我察覺到他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小子，我老金家都要沒了，兒子？還有什麽用！”
    “一起跟我去我金家祖墳吧！”
    場景轉變，四周扭曲，我看不清老金頭的樣子，他的傻兒子被我揮袖收進官袍。
    鬼差的東西，收這種連腦子都沒的小鬼是小意思，難題是我身後的姑娘。
    隨著金老頭的消失，小姑娘也從他的控製中醒來。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前武器在顫抖：“這是哪？”
    我清楚她的害怕，隻是她不清楚我的迷惘：“不知道！”
    “我們要去哪？”
    “不知道！”
    “我們會死嗎？”
    “應該不會！”
    “這你怎麽知道了？”
    “我是鬼差，死對我來說是解脫，以金老頭對我讓他們家絕戶的恨意，他最想做的事應該是困我一輩子！”
    “噗！”我虛弱的身體，不自覺地喘氣：“你抱我幹啥？”
    小姑娘還在顫抖：“我害怕！”
    “奧，那你就抱緊點，我護著你！”
    “好！”小姑娘緊緊貼在我身上，我感受年輕的身體，來不及問她的名字，隻覺得眼前一亮，我失去了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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