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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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驢車內,池雲亭把今天的考題和答案說給老秀才公聽。
聽到池雲亭的答案,老秀才公不由點了點頭,“縣試第一場基本不難,隻要基本功紮實就能過。”
要是對池雲亭沒有信心,他們也不會讓池雲亭過來參加縣試。
現在就看幾天後的榜單,池雲亭在不在上麵了。
之後池雲亭也知道今天自己進考場以後發生的事情,張有德原本想要揭穿池雲亭科舉作弊,誰知道沒揪出池雲亭科舉作弊,別的考生作弊的卻是一大堆,那些考生都被取消了今後的科舉資格,和張有德同村的張如福同樣在列。
別人還好,自己科舉作弊被發現,更多的是驚恐和後悔,張如福就不一樣了,他十分懷疑張有德是故意的,故意拆穿他的作弊手段,好讓他和他一樣失去科舉資格。
兩個同村同宗的當場就撕扯起來,最後還是送張如福科舉的長輩們出麵製止,把他們都帶回去,沒讓外人看更多的笑話。
“這件事波及之廣,拉下去了好幾個廩生秀才,還有一些科舉沒作弊的考生。”老秀才公歎道。
就算他們提前有了準備,也不能確保自己能萬無一失。
終究有廩生秀才看走眼,還有無辜受牽連的考生們,那才是真的冤枉。
回過神後,池雲亭才知曉,原來科舉之路,從一開始就充滿艱辛,要是他沒有身後的家人們幫忙,僅憑他自己,可能連科舉大門都進不了。
等到回去,池雲亭精神懨懨,畢竟在考場內待了一天,乍然放鬆,身心難免疲憊。
肚子很餓,但池雲亭卻沒想吃東西的強烈欲.望,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最後還是謝蟬衣讓池雲亭先別睡,好歹先用一碗甜湯再說,甜湯溫度適中,直接就能入口,連吹都不用吹,湯內是濃鬱的蛋花和桂花,好像還加了糖,一口下去,甜絲絲的。
“雲亭,這碗甜湯蟬衣從中午就開始熬製,一直在灶上溫著,就是想你回來就喝到。”一旁的大家道。
池雲亭微怔,看著謝蟬衣,道:“謝謝。”
謝蟬衣有些失笑:“你還跟我客氣什麽,你趕緊喝完歇息吧。”
一大早濃稠甜蜜的雞蛋桂花湯入腹,池雲亭胃裏暖起來,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到第一天早上,池雲亭養成的生物鍾醒來,思緒還有些混沌,有些回不過神來。
“昨天我考完了縣試第一場……”說著池雲亭打了一個哈欠,眼角分泌出一點生理鹽水。
一旁的虎子一大早也很精神,聞言道:“是啊,雲亭你昨晚剛考完了科舉,管事的讓我們都別打擾你休息。”
所以他們都是等池雲亭睡著才進屋,沒像往常大聲玩鬧。
“謝謝大家了,走吧,咱們去福田院,對了,大家也別忘了去竹林學堂上課。”池雲亭和虎子臨走前,叮囑舍友們道。
池雲亭從小的每日教導,到舍友們五歲去竹林學堂讀書認字後就斷了,當然平時要想賺個零花錢的,可以去教導比自己更小的孩子,通過池雲亭的檢查後就可以領錢。
隻是隨著時間過去,現在來池雲亭跟前賺零花錢的舍友越來越少,不是他們不教導下麵的弟弟妹妹不讀書認字了,而是隨著他們年齡漸長,已經能接觸竹筆或辣條生意,實在不行還能去火炕房人工孵化小雞小鴨,賺錢的門路多了不少。
等到了福田院,虎子去找伍大叔,池雲亭則先去老秀才公們處,把昨天的題目和答案全都默寫下來,供老秀才公們查看。
老秀才公不僅要看池雲亭的答題思路是否清晰,還需要看池雲亭的字,要知道字要是寫的不好,答題就算再出彩,也有可能被刷下去。
好在池雲亭沒有犯這個錯誤,別看他才練字兩年,現在寫出來的字卻很穩,這都得益於他多年鍛煉身體和用大毛筆蘸水寫字,已經練出來。
當然池雲亭現在小,練字時間短,自成風骨什麽的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池雲亭現在的字應付縣試是沒問題的,老秀才公們讓池雲亭別在練字一途上懈怠。
池雲亭也知道字算得上自己的短板,自無不應。
老秀才公們看池雲亭考完試,學習態度一如既往的端正,不由點頭道:“雲亭,按理來說你昨天才剛考完,距離放榜還有幾天,是該讓你好好休息一下的,可是你需知,你現在連科舉路上的第一步都還沒有站穩,切忌心裏浮躁。”
他們身為長輩,自然不想池雲亭這個小輩小小年紀就太辛苦操勞,可是他們更清楚,科舉這條路有多難走,容不得絲毫懈怠。
池雲亭笑著點頭道:“這些小子知道,昨天小子好好的睡了一覺,已經放鬆過了。”
平時他睡前都還會回憶那些知識點,昨天是真沒精力做這件事,睡得足,今天精神頭也好。
“好,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那我們就再給你出幾道題,你這兩天趕緊做做。”老秀才公們道。
池雲亭沒有絲毫意見。
就這樣,縣試第一場過後,成績未出之前,池雲亭依舊按部就班的學習。
直到縣試第一場成績放榜那天。
那天慈幼局和福田院的人都被驚動,反倒是池雲亭這個正主有些慢半拍,後知後覺的想到,今天是出成績的日子。
林明套了驢車,帶池雲亭去看成績,方寧本來也想去,卻不想虎子和謝蟬衣等人擠上馬車,方寧不禁笑著搖頭,把位置讓給他們,並寬慰池雲亭道:“雲亭,你還小,就算這次榜上無名也不要太傷心。”
方寧就怕池雲亭心裏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當然池雲亭要是榜上有名更好。
“方寧哥,我知道,我們去去就來。”池雲亭道。
和慈幼局和福田院的大家揮手暫別,那股熱切勁直讓池雲亭心裏微汗的以為自己是要出遠門,不過大家的關切,的確衝散了池雲亭心裏隱晦的緊張。
他能考上嗎?雖然池雲亭覺得自己答的不錯,可是他也不敢小覷其他考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可不是說著玩的。
等進車裏,池雲亭看到謝蟬衣坐在一角,閉目雙手合十,好似在祈禱什麽,嘴裏好似念叨著“一定要榜上有名”,池雲亭不由微咳一聲,麵色微紅。
福田院,白夫子和陳夫子兩個今天無心上課,就給學堂放了半天假,看著幾位老秀才公不再像往常那樣閑適,白夫子和陳夫子兩個也坐在他們身旁,等待著池雲亭的消息。
車子很快就駛到縣衙附近,但縣衙門口此時堪稱人山人海,車子根本進不去。
林明索性下車,跟池雲亭幾個說了一聲,讓他們別亂跑,就奮力往人群中擠去。
虎子隨後下車,也想試試,卻不想他力氣不夠,反被擠出更遠。
“人好多,咱們先回車上等著吧。”池雲亭道。
虎子回到車旁,卻沒進車廂,看著池雲亭納悶道:“雲亭,你心裏就不緊張嗎?”
就算他不考科舉,也知道榜上有名對池雲亭有多重要。
“我心裏當然緊張了,隻是結果是不會因為我緊張而有所轉移的,我要是榜上有名,早晚都會知道,要是榜上無名,擠進去也沒用。”反而還會更加失落。
話剛落,放榜處就傳來歡呼和失望懊惱聲,一會兒後,林明擠出來,臉上帶著狂喜之色,“雲亭,你中了,你不光榜上有名,還排在第一名!”
剛才林明去看榜,想到池雲亭的年紀,原本還想從後麵榜單看起,卻不想被人不小心一推,直接擠到前麵,一眼就看到池雲亭的.名字,字體和旁的考生比,加粗加重了一圈。
“第一?!”池雲亭不由睜大眼睛,心裏詫異不已。
他有想過自己考中,但是沒想到會考出第一名這樣的好成績。
林明的聲音不小,原本旁人還沒在意,直到聽到池雲亭的排名,他們紛紛朝池雲亭的方向望過來。
他們的視線在池雲亭幾個身上遊移,睜大眼睛,詫異遊移道:“哪位是我們的縣案首?多大年紀?”
林明驕傲道:“這是我家雲亭,今年七歲。”
“居然才七歲!”眾人驚歎道,看著池雲亭的神色變得意味不明。
畢竟能這時候出現在縣衙附近的人,不是考生,就是考生的家長們,家長們心頭的複雜滋味就不用說了,那些聽到的考生,看著年幼的池雲亭心頭滋味要多難言就有多難言。
“他就是前幾天被張有德指認科舉作弊的池雲亭吧,誰知道他這麽小,成績是不是自己的真本事。”不禁有考生嘴上發酸道。
不等其他考生心裏酸澀嫉妒的跟風,池雲亭就朝說話的那人看過去,“我曾當眾搜過身,閣下的意思,是那天看到的眾人都是瞎子不成?”
眾人原本還有些酸澀,加上池雲亭又被指認過科舉作弊的可能,說不定對方是真作弊了呢,但是池雲亭的話又讓旁人想起,池雲亭可是當眾被搜過身的,那天什麽樣很多人都看見,他們要是真看出點什麽,池雲亭當時連考場的大門都進不去。
見眾人反應過來,那名說池雲亭酸話的考生嘴上訥訥,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有些人啊,沒考上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隻會看別人,恨不得扒著別人的衣服,好找出旁人的汙點來,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證明,考不上不是因為他們太過無能愚笨。”突然有聲音道。
隨後沈淳從人群中走出來,身後跟著不少文人,看著沈淳的目光滿是驚歎。
那個說池雲亭酸話的考生見到沈淳這個遠近聞名的小神童都幫池雲亭說話,再也待不下去,直接灰溜溜的離去。
“池雲亭,恭喜你成為咱們上元縣的縣案首。”沈淳過來對池雲亭道。
“你的成績如何?”見沈淳麵泛紅光,眼中興奮,池雲亭問沈淳道。
沈淳唇角不由微勾,道:“我勉強得了個縣前十,已經獲得前往府試參考的資格,接下來我不準備再上場了,而是直接去柳江府備考,你呢?”
“我想再多考幾場,更有把握了再去。”池雲亭這邊還有不少事,倒不如把接下來的四場全都考完。
“他就是池雲亭,咱們這屆的縣案首,年齡居然比沈淳年紀還小!”沈淳身後的文人看到沈淳上前跟池雲亭說話,十分不敢置信道。
“不對啊,沈淳是咱們學堂有名的神童,他年少就成名,咱們就不說了,那個比沈淳年紀小,卻比沈淳更聰慧的池雲亭,咱們以前怎麽從沒聽說過?”那些文人納悶道。
這麽說吧,沈淳因為年少就有聰慧之名,這次沈淳榜上有名,也算是很多人意料之中的事,可是池雲亭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對方應該像沈淳從小就很聰慧,但是他們以前怎麽都沒聽說過?
其中人群裏也不乏有認出池雲亭的文人,他們看著池雲亭一臉複雜道:“池雲亭來自竹林學堂,竹林學堂的學生向來自成一派,平時和外界少有來往,大家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池雲亭,很久以前就有人見過池雲亭,那個時候池雲亭比現在小不少,他說自己來自竹林學堂,以後會參加科舉,那個時候,他們誰都沒把對方的話當真,甚至還想覬覦對方的書籍。
可事實卻是,他們十年寒窗苦讀,現如今居然和當年的小娃娃站到了同一起跑線上不說,他們居然還沒比過。
“竹林學堂,那不是慈幼局的學堂嗎,聽說辦的一點也不正規,那裏麵居然也能教出好苗子來……”文人們不禁抹了一把臉道,麵色臊紅,很是羞愧。
對方不管是學堂還是夫子都沒有他們的好,家庭條件更是比不了,他們卻考的沒有對方好,既然如此,他們還有什麽資格看不起對方。
過了縣試第一場,之後無論成績如何,都不再影響池雲亭參加府試的資格,當然以後的幾場,也會評出新的縣案首,直至考完,評出本縣最有分量的縣案首。
這樣一想,池雲亭原本有些開心的心沉了沉,當然他也可以直接帶著這個縣案首的.名頭去參加府試,但既然已經開始,池雲亭想給這次的縣試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池雲亭等人又等了一會兒,人群終於寬鬆點,池雲亭親自跑到放榜處看了看。
為了防止同名同姓的考生參考,榜單上除了考中考生的.名字,還有他們的家庭地址,這樣可以確保信息更加精準。
池雲亭一眼就看到榜首他的.名字,身後地址是上元縣十八號青石巷慈幼局。
看榜的眾人一般隻會看和自己相關的信息排名,倒很少有人去記旁人的排名和出身,隻要之前那些人再認真一點,就能掌握池雲亭不少信息,整個榜單上,隻有池雲亭是慈幼局出身的考生。
慈幼局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別說池雲亭和那些考生,就是和其他考官批改成績的縣令,看到池雲亭的.名字也愣了愣。
楊縣令是真沒想到那個和自己有過幾麵之緣的池雲亭,居然這麽快就走到他麵前,能得如此意外之喜,不枉他赴任以後,扶持慈幼局的教育,以前的縣令雖然也扶持慈幼局的教育,但是力度都不大,現在這不成績就出來了。
縱使慈幼局裏很多孩子都無法走上科舉之路,多讀一點書也是好的。
回去慈幼局,才剛靠近,池雲亭幾個就看見門口掛起了火紅鞭炮,見池雲亭等人回來,慈幼局和福田院的大家一邊朝池雲亭幾個揮手,一邊快速點燃鞭炮,頓時鞭炮聲“劈裏啪啦”一陣響,還有眾人臉上遮掩不住的喜悅之情。
“雲亭,你真是好樣的,你居然成了咱們上元縣的縣案首!”慈幼局的管事激動不已道。
池雲亭被眾人團團包圍住,耳邊全都是大家的恭喜祝賀,直到老秀才公們過來,道:“好了,大家都散開吧,讓雲亭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雲亭還要去考第一場呢。”
“對對,雲亭你今天趕緊休息,明天還要考下一場呢。”下一場時間跟第一場時間一樣,也是要天不亮就起。
老秀才公們把池雲亭叫過去,笑著道:“本來按照雲亭你縣案首的.名頭,是不用再入場,可以直接去柳江府考府試的,可是我們還是建議你繼續考,因為第一場的排名會根據第一場的.名次來排,也就是說第一場,雲亭你將會提坐堂號,離縣令大人最近,如何,心裏緊張嗎?”
“還好。”池雲亭道,他也不是第一次見楊縣令,對楊縣令的印象還好,到時候應該不會太過緊張吧。
老秀才公們點了點頭,“我們想讓你在楊縣令心裏留下一點印象,當然不是讓楊縣令幫你科舉放水,而是等你考完,看能不能登門拜訪一下楊縣令,讓楊縣令指點指點你,你成績要是一如既往的出色,相信楊縣令拒絕的可能性不大。”
“現在是一月,考完得到月中,府試在四月,路上餘出半個月趕路安置的時間,這樣一來雲亭你就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要是能得到縣令大人的指點,相信雲亭你一定受益匪淺。”老秀才公們道。
池雲亭手握拳,點頭道:“小子一定盡力。”
“不要再自稱小子了,雲亭你現在也算是童生,和你白夫子、陳夫子兩個一個稱謂了。”老秀才公們笑道。
白夫子和陳夫子兩個剛過來就聽到這麽一句,不由咳嗽一聲,不過看著池雲亭這麽小,就也擁有了童生之名,不禁為池雲亭感到開心。
“雲亭,我們曾希望你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現在你正在慢慢做到,我們都非常欣慰,去吧,把名至實歸的縣案首拿回來給我們。”白夫子和陳夫子對池雲亭期望道。
縣案首的成績肯定了池雲亭的水平,這讓白夫子和陳夫子等人對池雲亭升起更多的信心。
就連那位廩生秀才公身體也好轉不少,看著池雲亭離去的背影,微笑道:“縣試這一關雲亭算過了,期待雲亭四月去參加府試的成績。”
才幾個月而已,他一定要撐到。
“不要懈怠鍛煉,縣試才考一天,根本不算什麽,聽說以後的科舉,要在考棚裏待好幾天,沒有一個好身體可不行。”池雲亭離開福田院,撞見伍大叔道。
“是,多謝伍大叔關心。”池雲亭笑道。
“對了,你參加完縣試,是不是要去考府試,你選好的陪同的人了嗎?”伍大叔狀似不經意的問池雲亭。
池雲亭瞬間福靈心至,道:“已經說好了,等到時候讓林明哥陪我去,就是林明哥說自己太年輕,還需要找個長輩陪同,長輩的人選還沒定下……”
他們嘴裏的長輩,自然就是福田院的長輩們,但是能來福田院養老的,老人們的身子骨哪裏經得起奔波,就像老秀才公們,精力不濟到連學堂都沒辦法開,所以能陪同池雲亭去柳江府的長輩,數量本來就很有限。
“你林明哥考慮的很周到,這樣吧,等到時候我抽空帶你們去柳江府,順帶帶上虎子,也讓虎子出去曆練曆練。”伍大叔道。
“那些謝謝伍大叔了,有伍大叔陪同,我們就徹底安心了,我這就去告訴林明哥!”池雲亭欣喜道。
伍大叔唇角微勾,又很快收起,微咳道:“都已經是童生了,要穩重。”
“是~。”池雲亭從善如流道。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回去後池雲亭跟林明一說,一旁的方寧也喜道:“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擔心了,要不是我走不開,就也一起去了。”
方寧不光要負責慈幼局辣條和竹筆生意的賬務,更重要的是,他馬上就要當父親,就算他們夫婦都願意,池雲亭也不可能讓方寧跟著自己一塊去啊。
比起送他去科舉,方寧這個丈夫和父親還是陪在妻兒身邊最重要。
不過現在方寧不擔心了,有伍大叔在,不比他和林明加起來強。
“雲亭,到時候我也能跟著你一塊去,真是太好了!”知道消息的虎子分外驚喜道,直歡呼雀躍。
“我也想去……”謝蟬衣低頭道。
可是池雲亭是要去科舉,不是遊玩,她這要求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
“想去就去,你們現在就可以準備了。”池雲亭對謝蟬衣和虎子道。
謝蟬衣眼睛亮起來,道:“好,我負責給大家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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