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天上掉下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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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伏景光沒有多想,他當下便準備回房間帶上東西跟著離開。
    降穀零倒是多了一分警惕,說道:“我們可沒有收到通知,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們呢”
    赤井秀一對他的挑釁不為所動,淡淡道:“你大可以聯係教官確認這個事情。”
    降穀零當即掏出電話,開始撥打埃德拉多爾的號碼。
    “安室,有事嗎”
    “教官,諸星通知我們去參加任務,您知道這件事嗎”
    埃德拉多爾頓了一會兒,說道:“你讓諸星接電話。”
    “教官。”長發青年沉穩的嗓音傳來,“琴酒通知我們去帶一個女孩兒回來。對方的臨時監護人出了問題,有證據表明對方正準備轉移孩子。”
    埃德拉多爾翻了下郵件,琴酒確實告訴過他要借人去做任務,不過並沒有告知任務的詳情。但提到女孩兒,他總有種說不出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於是要求道:“把任務資料發給我。”
    幾乎是同步的,赤井秀一已經主動提前把郵件轉發給了他。一張熟悉的臉印入了他的眼簾。
    埃德拉多爾垂下了眼眸,低沉道:“我知道了,務必將她帶回來。盡量不要傷到對方。”
    他接電話的舉動當然逃不過身邊女性的眼睛,貝爾摩德開口問道:“有任務了你要不要先走一步”
    埃德拉多爾搖了搖頭,“三個新人的能力足夠了。如果這個簡單任務都完不成,那之後的訓練也不用進行了。”而且他會讓其他人過去盯著。
    ……
    另一邊,已經在家裏癱著當鹹魚的立花和泉接到了埃德拉多爾的通知,帶上立花雅紀假裝晚上帶孩子出門吃夜宵的家長,躡手躡腳地溜出了自家的房子。
    由於輪椅出門的動靜比較大,立花和泉拿了一支手杖支撐一二,在本體的攙扶下偷偷摸摸地走到了街角,打車離開了這個街區。
    要是被他操心的好友一家發現,他可就跑不了了。
    雖然這一次的任務即使萩原研二他們參與進去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因為他十分相信那三個臥底的能力,他們在一起還不至於解決不了一個廢物。
    不過問題在於,他沒辦法向熟悉自己的好友解釋,為什麽大晚上會突發奇想帶孩子出門,而且還是在他的身體狀況不支持這麽折騰的情況下。還正巧就遇上了他們失蹤許久的兩個同期。
    但如果隻有他和本體,遇上了臥底三人組也很正常。
    畢竟他們不知道自己之前受傷的情況,不會知道他們是刻意偷跑出來的,隻會將這次相遇當作偶然。
    距離任務地點最近的立花和泉先一步抵達,他挑了一個能看到目標的位置坐下,淡定地召喚來服務員點餐。
    帶著女孩兒的男子警惕地看著一大一小從他身邊走過,但在發現那個成年的家夥羸弱得一隻手就能幹掉,還不良於行,隨後便放下心來。
    不管怎麽樣,他今晚一定要把這個麻煩的家夥賣掉,拿著錢離開那些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瘋子們。
    雖然不知道那群家夥為什麽重視這個小女孩兒,但看著對方麵無表情地折斷小白鼠的頸椎的樣子,長大了也隻會是和那些家夥一樣的惡魔。還不如幫他賺點錢,就當廢物利用了。
    過了一會兒,和男子交易的人還沒有動靜,他逐漸焦急起來。
    對方壓低聲音,凶狠地威脅了幾句,便起身到店外去查看情況。隻留女孩兒滿臉麻木地盯著隻有兩杯冰水的空蕩桌麵。
    看著女孩兒如此的表現,立花和泉默默歎了口氣,在心裏道歉道:抱歉了誌保,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要不是怕引發更加嚴重的蝴蝶效應造成整個世界的崩潰,立花和泉很想現在就把人帶走。
    然而上一次係統已經嚴肅地警告過他,凡事在動手之前先考慮清楚情況。之前在原著中造成萩原研二死亡的的爆、炸案已經與原本的發展有了偏差。
    要不是他當時做出了合理的判斷,不止沒辦法將人救下來,原本能夠活下去的隊員也會一起犧牲。
    畢竟那個炸、彈的威力遭到了一心報複警察的犯人的故意加強,炸、藥的填裝量完全不是原本的勒索用炸、彈的層級。
    如果在炸、彈樓內爆炸,不僅僅警方人員會犧牲,在係統的未來推演中,甚至可能引燃樓內的煤氣管道。
    如此高的一棟樓轟然倒塌,方圓幾裏都會受到波及。
    在得出這個結果之後,立花和泉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差一點就要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了。
    而且上次埃德拉多爾的馬甲被強行轉換時間,也是他引發蝴蝶效應的後果。
    原本宮野誌保的監護人應當止步於監視和管理的角色,而不會和對方有更深層次的接觸。
    但埃德拉多爾到來之後,不僅帶著人在官方麵前露了好幾次臉,甚至生出了通過fbi證人保護計劃將人送走的準備,直接觸及了朗姆的底線。
    最終結果就是讓原本還在打算利用他和fbi關係打探官方信息的朗姆改變的想法,直接抓回去將記憶重新洗牌,並且管理得更加嚴苛。
    而且係統為了維護世界的發展,並不會讓他完全重新經曆埃德拉多爾的過去,因此他的意識能夠記住的內容僅僅是片段式的。
    他沒能親自經曆過,僅屬於埃德拉多爾本人的那些記憶,就會隨著一次次的洗腦被徹底掩埋。
    能夠觸發記憶回溯的核心他至今沒能掌握,因此他隻能帶著無數的疑惑艱難地保持人設,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壞了自己原有的優勢,造成嚴重的後果。所以他很多較為激進的手段隻能暫時擱置。
    不過雖然此時他能做的事十分有限,但是讓難過的小朋友能有片刻的放鬆還是可以的。
    立花雅紀裝著一副好奇小學生的表情,先在店裏四處張望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停在了孤零零一個人坐著的女孩兒身上。
    他假裝和立花和泉交流了些什麽,隨即跑到了宮野誌保所在的桌子邊,發出了邀請:“那個……你願意和我們一起用餐嗎我們不小心點多了吃不完。我看你……叔叔應該是叔叔吧,他似乎比較忙,估計沒能顧得上你。你可以先和我們待一段時間。”
    宮野誌保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冷漠,“別多管閑事。”
    立花雅紀不為所動,繼續勸說道:“我哥哥也很歡迎你過去。”他往側邊讓開一步,讓宮野誌保能夠看清立花和泉的樣子。
    青年那張和埃德拉多爾有些相似的臉龐讓宮野誌保的心中出現了一絲波瀾,在對方對著自己展現出那個熟悉到讓人想要流淚的溫和笑容時,宮野誌保終於沒忍住,乖乖跟著立花雅紀走了過去。
    即使她清楚眼前之人和她所熟知的那一個並不相同,但這一刻她還是想要親近對方。
    立花和泉抬手揉了揉女孩兒的腦袋,輕輕幫人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將叉子塞進了她的手中。
    “吃吧,無論有什麽困難和煩惱擋在眼前,都不能餓著自己,吃飽了才有精力繼續下去。”
    茶色頭發的女孩兒紅著眼圈,惡狠狠地咬上了切好的牛排,像是要將所有的憤怒和悲傷都發泄出來。
    立花和泉歎了口氣,卻隻能給人遞上一杯她喜歡的飲料。
    吃飽喝足,不知道是不是神經突然放鬆的緣故,宮野誌保隻覺得一陣困倦席卷全身,這讓她不禁打起了嗬欠。
    立花和泉拍了拍她的後背,問道:“要躺下休息會兒嗎過會兒有人找你的話我會喊醒你的。”
    立花雅紀先給人做了一個示範,他側躺下來,將腦袋放到立花和泉的腿上,舒服地蹭了蹭,隨即閉上了眼睛。
    十分熟悉但已經久違了的場景出現在宮野誌保麵前,惹得她的眼睛似湧上了一陣熱意。曾幾何時,她也是這麽靠著高橋陽平午休的。如果能回到那個時候,該有多好
    立花和泉又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將她拉到了長椅邊,讓她一起躺上來。
    宮野誌保聽話地躺下,閉上了眼睛。很快,她就感受到對方拉過衣服蓋在了自己身上。在身體和心靈上的暖意的包圍下,女孩兒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臥底三人組幹掉了試圖背叛的男子,卻沒在對方身邊看到目標人物的蹤跡。
    赤井秀一沒有廢話,直接一拳在男子頭側的牆麵上開了一個洞,看得人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諸伏景光在另一側把玩著手上的槍,時不時還對著男子瞄準一下,或指著心髒,或指著腦袋。
    正中間的降穀零憋出了一張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陰險笑臉盯著對方,開始逼供:“說!那個女孩兒在哪裏”
    已經經曆過一係列打擊的男子掙紮著舉起了疼痛的手,指向不遠處的家庭餐廳。“還、還在餐廳裏。”
    三人都不願意留下來看守男子,於是找了根繩子把人捆了個結實,塞進後備箱裏,這才一起出發去餐廳。
    進門之後,他們環視一圈,卻沒有發現女孩兒的身影。
    赤井秀一正準備去找店員詢問一下信息,就看到不遠處有個年紀和他們差不多的青年正在朝著自己招手。
    在他身後的幼馴染二人組看到熟人出現,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心梗的表情,開始向立花和泉瘋狂使眼色,試圖讓友人裝作不認識他們,從而避免幾人的接觸。
    但已經來不及了。
    赤井秀一確信自己身後沒有其他人,扭頭看了看身邊同伴,沒有注意到兩人瞬間麵無表情的變化,便以為對方是在找自己,直接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他在對方身邊看到了睡著的女孩兒。這樣一個人畜無害的家夥也是組織的人嗎那他的偽裝還真是厲害。
    赤井秀一打定主意試探一下,直接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你認識我嗎”
    立花和泉搖了搖頭,解釋道:“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推理罷了。如果是需要用餐的客人,進來肯定會關注菜單,或是尋找心儀的座位。但你們三人卻展現出了找人的姿態。此時店內的客人不多,隻有這個孩子身邊沒有大人陪同,我便想到了你們身上。”
    “……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
    “我在看人方麵還算有點心得。而且你和這個女孩兒在長相上有些相似,你們之間或許存在血緣關係吧”
    說到這裏,立花和泉也懵了一下,再次打量起了兩人的長相。不會這麽巧吧
    雖然一個硬朗一個稚嫩,一眼看上去差別很大,但如果將赤井秀一的五官柔和一些,發色眸色統一一下,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不過也可能隻是他的錯覺,畢竟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反正這隻是一個搪塞過去的理由罷了,有用就行。
    赤井秀一果然沒有再問下去,他蹲下身將女孩兒抱起,對方卻拽著立花和泉蓋在她身上的衣服不放。這讓fbi也有些為難。他該把孩子弄醒嗎
    立花和泉阻止了他,“讓她帶走吧。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以後記得別隨意扔下孩子不管就好,這個世界上可並不是都是好人的。”
    “謝謝。”赤井秀一打消了之前的想法,準備離開。臨走前他開口問道:“能知道您的名字嗎”
    “立花和泉,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警察吧。”
    “……諸星大。你會是一個好警察的。”
    立花和泉無視了高個青年背後瘋狂向自己擠眉弄眼的友人們,微笑著回複:“多謝誇獎。諸星先生以後也會是一位好哥哥吧!”
    他加重了聲音,意思是你以後記得對孩子好點。不出所料得到了友人們“你膽子肥了啊!”的瞪視。
    立花雅紀適時地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裝著一臉迷糊地說:“我去下廁所!”便越過赤井秀一,從三人身邊跑過。
    降穀零隻覺得兜裏一重,有什麽東西被小朋友塞了進來。
    他不著痕跡地將東西轉移到了更貼身的地方,再次背著赤井秀一嚴肅警告了某個不聽話地和犯罪分子搭話的家夥一眼,這才跟著離開。
    三人將宮野誌保送到了琴酒要求的地方,赤井秀一將人交給對方時,順勢薅了女孩兒幾根頭發,不動聲色地放進自己口袋裏。
    剛被疼痛喚醒的宮野誌保一睜眼就看到了噩夢般的琴酒,瞬間把被拔頭發的感覺拋到了腦後,恐懼地縮成一團。
    可憐的小朋友這回可沒了好待遇,直接被銀發的殺手先生像拎東西一樣拎進了據點。不過被她抱在懷裏的外衣倒是沒有被剝奪掉。
    被關回房間的宮野誌保抱進了陌生人留下的外衣,縮在角落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開始活動起來。
    手中衣服明顯不對的重量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開始上下檢查起來。
    摸到口袋時,她發現裏麵塞滿了東西,連忙將衣兜裏的東西盡數撈出——是滿滿的藍莓味硬糖。
    宮野誌保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她剝開包裝,將糖放進口中。和她喜歡的那一款藍莓糖在味道上有些許差異,但同樣是讓人高興的味道。
    她珍惜地將剩下的糖收進了自己的行李箱裏,認真鎖好。隨即將自己埋進了被窩中。
    不久之後,悶悶的聲音傳來,隻有發出者能夠聽見:“高橋你這個混蛋!究竟死哪裏去了啊!再不出現我都要以為剛才那個家夥是你的投胎轉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