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天上掉下一次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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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的行動應該是出於朗姆的授意。
算了算案發到現在的時間,貝爾摩德應該已經將任務的詳情提交了上去。
按照朗姆那個控製狂的性格,他一定會忍不住去查看結果的。
想必是任務詳情上有什麽內容刺激到了朗姆的疑心,因此派出自己在日本的預備手下來打探情況。
萬一他的猜想錯了,埃德拉多爾的懷疑與不滿隻會集中在安室透身上。
而如果他的猜想是對的,跟埃德拉多爾跟得最近的新人為了上位,也會勤勤懇懇地為他提供監視的結果。
可謂是一舉雙得。
要是按照埃德拉多爾之前偽裝出的冷漠且一根筋服從命令的性格,看到降穀零的出現,最多隻會聯想到對方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任務的信息,為了爭功,想要橫插一腳。
可這個性格畢竟是假象,埃德拉多爾可不會放過真實的緣由。他大刺刺地頂著降穀零探究的目光,熟練地登入任務係統,查看貝爾摩德提交的報告。
雖然他本該沒有相應的權限,不過這種不涉及組織核心機密的小任務還不配塞進內部保密係統占據內存,隻會在外圍的任務共享平台上供高級代號成員和結果提交者查看。
那個平台對於埃德拉多爾來說和紙糊的沒什麽兩樣。他早就給自己在裏麵偷偷設立了一個隱藏的管理員賬戶,有什麽信息都能直接通過手機上網查看。
於是很快,貝爾摩德的報告就被他調取了出來。
說實話,明星小姐的用語十分簡練。
她先暗諷了一波皮斯克隻能想出幹掉對手這種愚蠢計劃的無能,然後把她和埃德拉多爾原定給組織招攬人手的更好計劃寫了上去,表明他們的付出。最後表達了因為意外計劃失敗的遺憾,但也算滿足了皮斯克的要求。
總的來說,敘述清楚明了。
然而朗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直接在任務報告批複下問起了埃德拉多爾的情況。
貝爾摩德也沒隱瞞,隨口提了一句陪孩子等警察。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
但這已經足夠熟悉朗姆的埃德拉多爾猜出對方的想法了。
此前根據記憶的斷層,埃德拉多爾推算出了自己這個身體被定期洗腦的事。
現在離下一次洗腦不剩多少時間了,他又表現出了對孩子的照顧,宮野誌保差點被拐ptsd發作的朗姆當即派出了監視者。要是他有所異動,下一次的洗腦估計就要提前了。
想通緣由的埃德拉多爾無語地對上曾經友人探究的目光,並不想被試探的他直接把菜單懟了過去,將沉默堅持到底。
降穀零無奈,雖然他並不打算在這個點吃東西,但既然理由已經用了這個,還是硬著頭皮準備給自己點一份咖喱。
他叫來老板點單,然而咖喱兩字才剛說出口,就被埃德拉多爾所打斷:“給他上一份玄米茶泡飯,茶少放一些。”
老板聽完,硬是從滿是皺褶的臉上擠出個“花”一樣的微笑來,讚歎道:“還真是一位關心學生的教官呢。放心,我會多加些昆布高湯,再放上一個醃漬得最棒的梅子的!”
降穀零有些疑惑老板為什麽會這麽說,但對麵的教官先生又把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女孩兒,詢問著對方的需求,看起來是不會給自己解釋了。
他隻得將自己的疑問壓在心裏,準備回去問問對料理頗有研究的幼馴染,看看這其中有什麽講究。
茶泡飯很快端了上來,不知道是不是埃德拉多爾最近在這家店刷臉太頻繁的緣故,老板熱情地上了滿滿一碗,份量之多已經到了普通成年男子看見都會感到頭疼的程度。
降穀零此時也有些騎虎難下,他究竟該不該硬著頭皮把這一盆……吃完呢
正在他糾結該怎麽辦的時候,埃德拉多爾突然開口,卻是和另一個人搭話:“未來想要嚐一嚐嗎”
大野未來小朋友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裝點了各式配料,花花綠綠十分吸引人的茶泡飯升級版,目光又在埃德拉多爾和笑得可怕的降穀零之前徘徊了一下。
直覺告訴她,那個可怕的家夥得聽旁邊這個好人叔叔的話,於是小朋友果斷點頭。
埃德拉多爾完全沒有征求降穀零的意見,直接喚來老板要了空碗和勺子,給大野未來分了一些出來。
降穀零鬆了一口氣,不過麵上還是維持著人設,笑眯眯地試探道:“這位是教官的女兒嗎雖然我理解你疼愛孩子的心思,但直接強搶學生的夜宵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他的言語中透露出指責的意味,但麵上卻完全看不出來有這個意思。不愧是愛好神秘主意的情報販子,著實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實際非常了解他真實性格的埃德拉多爾並沒有因此感到不悅,隻是淡淡地來了一句:“我可以重新給你點一份,並等著你全部吃完。要麽”
降穀零閉嘴了。
根據他最近從組織中了解到的關於埃德拉多爾的信息,他毫不懷疑對方會真的逼他把那一大盆東西給吃下去。還是不要自己折磨自己為妙。
他默默地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飯放進自己口中,非常普通的味道。
不過鹹酸的梅子刺激了味蕾,讓那寡淡的高湯和沒什麽香味的玄米茶都變得突出起來,暖融融地滑入胃裏,讓降穀零自臥底以來一向緊繃的神經都得到了些許的緩和。
年幼孩童的食物一向清淡,這份茶泡飯的味道正好適合她。看著女孩滿足地大口吃飯的樣子,降穀零不禁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來。
就在這時,餐廳們突然被人推開,一名臉上還帶有淚痕的女士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焦急的四處征望著。
在看到大野未來的時候,她滿是悲傷的眼睛中終於煥發出了一線光彩,呼喊著女孩兒的名字衝過去將孩子抱進懷中。
被親人找到的未來小朋友將頭埋在媽媽懷裏,放聲大哭了起來。雖然她現在還不明白死亡的意義,但某種永遠失去了什麽的預感已經足夠讓她感到傷心了。
聽著女兒的哭聲,大野茉莉也沒忍住跟著哭了起來。
她想不通,明明丈夫隻是像往常一樣去探望自己的孩子們,為什麽這一次卻成為了永別
而且還讓自家女兒親身經曆了這樣可怕的事情,她無法想象女兒目睹父親被人殺害時是多麽的害怕和無助。
等到母女倆一陣發泄過後,哭累了的她們終於平靜了下來。
大野茉莉試圖向幫助自己女兒的好心人道謝,然而一抬頭,卻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
之前看到大野茉莉走進門時,埃德拉多爾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自從這個馬甲和立花和泉見麵之後,腦袋的位置就傳來了熟悉的疼痛,那是記憶複蘇的象征。
真沒想到係統這個坑爹的記憶回溯,居然得父子親自麵對麵才能觸發。早知道有這樣的前提條件在,他就讓爸爸馬甲私下裏摸上門去拉著兒子使勁兒瞅了。
這樣一來,說不定能早早的把埃德拉多爾失去的記憶都給找回來,他在組織裏的行動也不用那麽被動。
而且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爸爸馬甲經曆過多次洗腦的關係,腦部神經明顯比和泉馬甲和本體來得脆弱的多。
另外兩人能夠忍受的疼痛放在他身上都被擴大了無數倍,可以說,他此時幾乎是用盡全力忍著不讓自己露出異樣來。
因此在孩子媽媽找上門來之後,他直接叫著降穀零離開了。
並沒有真的打算吃完整份茶泡飯的某金發臥底乖乖跟了出去,口頭上還不忘挑撥著自家教官的神經。他對於朗姆派他出來找人的緣由可是十分好奇的。
本該深受信任的直係手下,卻在剛活得代號後不久慘遭上司懷疑,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些什麽呢
降穀零想到朗姆讓他著重觀察埃德拉多爾和女孩兒關係的指令,不由得猜測這個看似無辜的大野未來,是否和這位冷麵教官之間存在什麽聯係。
可是看孩子媽媽的表現,似乎對埃德拉多爾感到全然的陌生。難道是教官偷偷把自家孩子給送養出去了
但是從大野未來和大野夫婦相似的長相上來看,這三人之間的血緣應該十分明顯才是。
難不成那個從不以真麵目示人的教官其實和大野夫婦其中一方存在血緣,因此才會把孩子委托給親屬照料嗎如果真是這樣,排查一下大野夫婦的親屬,或許能夠推測出埃德拉多爾的真實身份。
暗自高興自己又獲得一個新線索的降穀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偏得越來越遠,此刻的他隻想著,該怎麽樣教官透露出更多信息,好讓他縮小一些調查範圍。
於是好奇心超強到不知死活的情報販子再次登場:“教官還真是喜歡那個孩子呢。任務完成了都還要陪伴她直到她母親的到來。你就不怕我告訴朗姆大人這件事嗎”
走在前麵頭痛欲裂的埃德拉多爾停下了腳步,突然覺得自家同期這個人設著實有些讓人討厭。
現在的他完全不想耐下心來應付那種隱隱帶著威脅的刺探,於是直接威脅了回去:“回去加一門表演課吧。至少下一次不要讓人看出來,你和那一波警察認識。”
埃德拉多爾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上前,拉開降穀零的馬自達跑車副駕駛門上車坐下,閉目修養。
隻留下露出了破綻的公安先生恍如雷劈一般地震驚在原地。
他的身份暴露了,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