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姥爺拍了拍自家虎背熊腰的大孫女，“芊芊，你讓讓，讓爺爺看看你表姐。”
    “好嘛好嘛，隻要表姐在，我就不是爺爺心愛的小棉襖了。”
    “你是爺爺的大棉襖。”
    被稱之為大棉襖的張芊芊：……還真是開心不起來。
    棠恬笑著拍了拍她的厚實的肩膀，小丫頭是有點圓潤了，但是看著很富態，很可愛。
    “姥爺，你和芊芊坐，我去給你倆倒點水，咱們邊做邊聊。”棠恬五官本就好看，笑起來就更甜了。
    看著近乎妻子年輕時的樣子，張姥爺就算是再大老粗，也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行，姥爺在這裏等著你。”望著外孫女離去的背影，張姥爺推了推小孫女，硬是沒撼動半分，“芊芊啊，我有話想問你表姐，你進屋去陪你娘和你姑他們。”
    “爺爺，我不能聽嗎？”
    張姥爺猶豫了片刻，便點點頭說道，“有點不方便。”事關男人的麵子，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張芊芊痛心，“爺爺，沒想著你竟然背著我和奶奶有小秘密了。”
    一聽這話，張姥爺急的臉都紅了，“我藏什麽秘密了，你可別和你奶瞎說。”
    “行吧行吧，小老頭還挺倔強的。”
    張芊芊本就是個心大的孩子，根本也不在乎爺爺那點秘密。
    估計肯定是和自家奶奶有關的，畢竟這輩子也沒什麽事兒能讓他掛在心上。
    棠恬沏了一壺茶出來後，沒看見芊芊倒也不意外。
    明白姥爺有事兒想單獨與她說，“姥爺，你嚐嚐阿景拿來的茶葉，味道可好了。”
    “恬恬，我聽你姥姥說，是阿景的外婆找她是嗎？”大致的人物關係，他多少從妻子那裏了解到了。
    “嗯，據說，阿景的外婆與姥姥自小就是鄰居，戰爭打響後，是姥姥托關係，將徐外婆塞到了南遷古物的隊伍中，後來徐外婆嫁人了，跟著徐外公來到了京城，與姥姥徹底沒了聯係。”
    張姥爺點點頭，“從你姥姥那裏聽說了一些，就是……除了她，還有沒有別人找她？”
    棠恬一怔，立刻反應過來姥爺這話背後的含義，連忙擺手，“沒有別的老頭找姥姥。”
    他錯愕的看著自家外孫女，一張黢黑的老臉瞬間布滿了紅，眼睛裏多了一絲的不自然。“你這個孩子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問的是這些嗎？”
    “不是這個，那姥爺想問誰？”
    張姥爺幹咳了兩聲，“也沒問誰，這一到了季節，嗓子就癢，我喝口茶，喝口茶……嗯，阿景買的這個茶葉……”茶水入喉，瞬間苦味四溢，瞬間五官就皺了起來，“有點苦！”
    現在的人怎麽會喜歡那麽苦的茶？
    白水加點糖的滋味兒多好啊！
    棠恬眉眼彎起，小老頭也太可愛了吧！
    張姥爺抿了抿唇，“恬恬，我和你說的話別和你姥姥說。”
    “……好。”
    晚飯後，溫毓秀詢問外孫女，能不能安排她和徐外婆見一麵？
    依照徐外婆的性子，知道姥姥來了，估計今天晚上覺都能睡不好。“我們明天早上打電話問問她？”
    “你倒是了解她的性子，行，就明天。”她不禁感慨，“想來，我們也有四十二年沒見了，上一次見麵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沒想到我們還有重逢的一天。”
    “姥姥，你家以前是京城的嗎？”棠恬不禁對姥姥的身世抱有幾分好奇了。
    溫毓秀陷入回憶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出生在滬城，見過它最繁華的時候，後來鬼子來了，我又輾轉來到了京城，再後來我就遇見了你們姥爺，與他組建了家庭。”
    不經意的撇了一眼窗外，棠恬竟然看見了一抹佝僂的背影。
    呦嗬，小老頭竟然還玩兒起了偷聽。
    “姥姥想家嗎？”
    “姥姥家裏沒人了，我也沒什麽可想的，滬城再好，京城再好，現在也不是我的家，有你姥爺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棠恬偷偷的指了指窗外，溫毓秀雖然眼神不好使了，但是也猜得出自己老頭子在偷聽。
    她小聲嘀咕著，“他也不怕小輩笑話。”
    “姥爺怕你不要他了。”從姥姥的話中，不難猜出，她以前的家境很好，姥爺又是地地道道的農民，這兩個人是怎麽相識相知相戀的？
    “姥姥，能和我說說你和姥爺年輕時的故事嗎？”
    溫毓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等我有時間了，好好與你說說。”說罷，又朝著窗外努了努嘴，“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怕你姥爺身體熬不住。”
    站在窗外的張姥爺立刻就慌了，原地轉了兩圈，正愁不知道往哪裏躲，溫毓秀已經拉開了大門，嬌嗔道：“瞧你這個出息勁兒，還跑外孫女窗口偷聽了。”
    張姥爺臊的臉通紅，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小點聲，讓孩子聽見了像什麽話？”
    剛吃過早飯，徐外婆就來了。
    聽說喬姐姐來京城了，連飯都吃不下了，非要來看看。
    相隔了半個世紀，兩個老姐妹再見麵，頭發都花白了。
    兩個老太太抱在一起哭個不停，“喬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薑丫頭，你老了！”
    “我今年都六十多了，外孫都那麽大了，能不老嗎？倒是沒想到咱們倆這麽有緣，我們的外孫竟然會走在了一起。”
    “這可能就是緣分吧！走散的人終將有一天會再次見麵。”
    通過他們的談話，他們聽說了一段不平凡的故事。
    戰爭打響後，喬舒鳶做起了雙麵間諜，改名為溫毓秀。
    在她二十歲的那年，接到了來自兩邊的特殊任務，國方查出獵戶手中有重大的機密，而她要做的是潛入張家村，找出這個機密到底是什麽？
    當然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設下陷阱，引國方入局。
    溫毓秀假扮投靠親友的孤女，在張家村紮根了。
    在此期間，認識了獵戶最得意的徒弟，張忠言。
    當然，這絕非是偶然。
    後來他們結婚了，有了孩子。
    她周旋於兩方，將自己收集的信息傳遞給國方，然後再聯係我方設局，打了一場傷亡慘烈的戰役。
    也算是徹徹底底的利用了張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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