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影走到跟前，薑善善也不抬頭看
    而是熟練地抱著腦袋蜷縮成一
    “啊！好疼！別打了！求求你放過我！”
    吳夢：“……”
    稍傾，原本進了藥堂的王石鬆，瘸著腿轉了出
    他蹙著眉四下望了許久，又叫喚了幾聲，無奈歎著氣折
    不遠處的轉角後，見狀，吳夢鬆開了捂住薑善善嘴巴的
    大抵是被電光般的輕功嚇到，小丫頭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驚
    “大……大人……師父正在叫我呢……別看他老殘，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一流高手穿心佛！”
    說到後麵，她語氣咋呼了起似是找回了些許勇氣，又或者是擔心表現得太慫，唬不住
    “穿心佛……”吳夢喃喃了一
    若是不說，誰又能將眼下老頭和那個大名鼎鼎的一流高手聯係起來呢……
    他回過神來：“你怎會知曉這個名號？”
    以他對王石鬆的了解，這名號斷然不會是從其自己口中傳出去
    “你再不放開我，小心我師父找你麻煩！”
    薑善善擺出一個掏心的動作，但又迫於吳夢淫威，不敢過分舒展，看起來猶如一隻滑稽的招財
    吳夢屈指一
    僅是一道氣勁，就將旁側的石牆打了個對
    薑善善瞪圓了眼珠子，身子開始顫
    “我問你答，別說廢話，明白嗎？”
    小丫頭點點頭，一個勁眨眼，似是連淚珠子都不敢往外
    “先回答上一個問”
    “穿心佛……城裏所有人都知道啊……”
    “我也是聽大人聊天，說是好久以前，城主大人和師父……穿心佛在城裏的擂台上打了一架……”
    吳夢皺起眉
    以老師的性子，怎麽可能跑到擂台上去約
    薑善善繼續說：“他們說，城主一拳就把大名鼎鼎的穿心佛打趴下了……”
    “你也知道穿心佛是一流高手，你們城主這麽厲害？能一拳把一流高手打趴下？”吳夢冷
    薑善善下意識點頭：“城主是十轉靈身，當然厲害了，天底下最厲害的就是城主大人”
    吳夢眸光閃了一
    小丫頭終究是流浪的乞丐，許多事情說不清道不
    不過自打進城以來，至少有一點能看出來……
    這位頌天城主，洗腦水平絕對是一流
    “最後問一個問”
    吳夢冷冷看著小丫頭：“穿心佛施舍的東西，你若嫌棄不拿便是，他還可以多吃一份，拿了又散出去，當這好心是白給的？”
    吳夢本就心中有氣，說這話稍微提了幾分氣
    別說小丫頭，就是尋常二流武者，隻怕站在他麵前也得戰戰兢
    果不其然，薑善善嘴唇都嚇得蒼白起
    她牙關打顫，終究沒忍住，淚珠子大顆大顆滾了下來，肩膀也開始止不住抽
    見這副可憐相，吳夢在心底歎了口
    倒不是可憐對方，而是覺察到自己內心的沉悶，竟是無意中發泄到了小丫頭身
    他搖搖頭，轉身離
    就聽見小丫頭倔強又顫抖的聲音從腦後傳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知道，師父其實想給他們分餅子的！”
    吳夢扭
    小丫頭聲音霎時又弱了下去，她垂下腦袋，盯著烏黑的腳板，猶如蚊
    “我自己都隻能吃到一小塊……”
    “你為何嫌餅淡？”
    “我不是真的嫌……隻是……”
    吳夢不知何時又走到了近
    凝望了片刻，他蹲下身揉了揉薑善善的腦袋，認真道：“對不”
    或許小丫頭是為了顯擺，又或者真的心有不滿，但其前一句話卻是發自內
    吳夢計較的，隻是與王石鬆有關之事，而非道德水
    小丫頭既然能替老師考慮，吳夢就覺得有必要道
    至於道德，這種環境生長的孩子，哪能生得純善？
    當
    吳夢找了幾個大人，算是問清了事情的原
    他們口中的版本是……
    當年王石鬆下戰帖，與新任城主頌天約戰，還沒開打前就鬧得滿城風
    輿論足足發酵了三
    直至穿心佛威名傳遍城中婦孺幼
    一時間城內人心惶惶，皆替自家城主擔
    擂台那天，周遭圍滿了
    待雙方各自在擂台上站定，大家都以為一場惡戰即將展開時……
    頌天隻是一拳，便打得穿心佛跌落擂台，摔斷了
    城中眾人大驚三
    再往後，王石鬆被頌天扣在城中當大夫，淪為笑
    而頌天身上則多了一個‘十轉靈身’的名
    這個版本顯然也與實際有出
    但吳夢已差不多拚湊出了事情的全
    算算時間，那是在王石鬆從絕山離開的第二
    而如今威名赫赫的頌天，那時剛當上刻拓則的城主，威信、聲望都有待建
    興許是王石鬆突破失敗，傷了根基……
    又或者是別的緣由，導致武功大
    於是被頌天捉回刻拓則，配合著演了一出‘揚名立威’的好
    吳夢並非無端揣測，空穴來
    據了解，那場比武的圍觀者，僅限於刻拓則城民，因為在風聲傳出來的前幾日，頌天就下了封城
    把江湖高手和行商隔絕在城外，就沒人能看出穿心佛狀態異
    自然也就識破不了頌天的把
    更詭異的是，這場擂台幾乎沒有走漏風
    以至於吳夢借助了摘星閣的情報能力，也始終沒能找到王石
    若說其中沒有頌天刻意控製，誰相信？
    再看頌天，經此一役後，城中開始有‘轉世之說’流
    苦力乃是無轉世，高貴的城主是十轉靈身，其餘貴族皆有不低的轉數，擄來的外人是幫忙建設的天外遊魂，不可轉
    憑借這套東西，頌天將刻拓則打造成了隻屬於他自己的城
    而一切的起點，正是那場用來揚名立威的擂台
    翌
    風沙漫
    吳夢提著幾個鼓囊囊的肉夾饃，來到‘不言道’藥
    遠遠地，就看見薑善善抱著膝蓋，蜷縮在藥堂門
    她昨日被吳夢嚇怕
    即便心裏知道，穿心佛不過是個瘸腿老頭，也依然下意識往藥堂
    吳夢沒有走
    隻是在轉角處招了招
    薑善善遠遠望見，身子一顫，一動不敢
    就見吳夢掏出一個肉夾饃從中掰開，蒸騰的熱氣，肥瘦相間的夾瓤，甚至有油順著往下
    薑善善眼睛瞪圓
    她感覺自己的腿開始不受控
    稍傾，吳夢拍拍正狼吞虎咽的薑善善腦
    他笑眯眯地道：“你想知道穿心佛為什麽不收弟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