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娘雖是正室，卻不管府務。當家權分散的七零八落，府中姨娘，庶子庶女麵上皆聽我娘的話。”
    “隻因我外祖是首富，我娘是外祖的掌上明珠。娘財大氣粗，手指頭縫裏露一點出來，就夠平常三口之家吃兩年的了。”
    “嗯。”陸湛輕輕應了一聲，想到娶顧暖進門那日，抬進府裏沉甸甸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妝，裏麵無不是金銀珠寶，首飾字畫，山珍藥材。
    外祖給的嫁妝還在自江南發往京都的河道上，首輔的東西，自然是一路暢行無阻，就在這兩日就抵達京都。
    “時間過的真快，已經兩年了。我有些想外祖，還有哥哥們了。”
    陸湛嗓音淡淡：“過些時日，接外祖來京都。”
    至於哥哥們，陸湛直接忽略這句話。
    顧暖聽到陸湛這句話，唇角忍不住上揚，笑意融融。
    “你上次端的湯圓和外祖家吃的一模一樣，樣子和口味都是。”
    京都的湯圓，圓圓滾滾，一口一個，黑芝麻餡最多，其他漿果口味的也有。
    有些是透明的湯圓皮，裏麵紅豔豔，或者粉豔豔的果子，吃起來酸甜可口。
    以前是她的最愛，夏季要吃冰鎮的小湯圓配上牛乳，再澆上蜂蜜糖水，別有一般風味。
    重來一次，她卻懷念起了江南的大湯圓，形狀也不似圓圓滾滾的，像一個胖蝌蚪，還帶著尾巴，口味也很少，隻有鮮肉和甜的，一隻就要兩個銅板，吃上兩個就飽了。
    陸湛微默，隨即恩了一聲：“江南口味的我最喜歡，便想分享給你。”
    顧暖輕笑。
    因為喜歡便想分享，很強勢。
    即使陸湛都不說是他親手下廚做的，她也早就知道了。
    極力把自己當空氣的春花和秋月站在一邊低頭數羊，春花沒忍住張了張嘴，在心裏不斷的腹誹，她可是八卦小能手，短短兩天在陸府混的風生水起。
    從廚房燒火的老阿嬤哪裏聽到了一個八卦，說自家主子親手下廚給夫人煮吃的。
    春花很想問問真假，想到君子遠庖廚，還是算了。
    顧暖歎了一口氣，她這兩年才隨著伏明珠回到京都。顧府的人口不少，庶子庶女更是不少，不過她也沒見過幾個。
    大多數要靠著她娘的銀兩生活，所以也都默默無聞。但是也不乏作死的人，平時小打小鬧，上輩子最後還是站在她娘的身邊。
    想到這裏，顧暖開口叮囑：“爹爹的庶子庶女不少，若有人作死，還請你手下留情。”
    陸湛眸光落在顧暖明豔絕美的臉上，麵上浮現著淡淡的柔和。
    “你放心我們是一家人。”
    陸青雲抬頭望天。
    他家主子的一家人，大概是對夫人好的是家人，對夫人不好的就不是家人。
    不久前，顧畫不就在府裏直接被踹了一腳，嘖，那力道，估計疼個十天半個月，也是看在夫人往日和她的情分上。
    “我們的孩子日後定會被夫人和我教導的極好，不作死。”
    陸青雲覺得自己可以消失了，他家主子這就想到小主子們了。
    顧暖直接安靜了下來，莫名的覺得臉上有些熱。
    顧練青作死的庶子庶女和她們的孩子有什麽關係，怎麽話題直接扯了這麽遠。
    陸湛沉默不言的冷漠外表下，內心戲都這麽火熱的嗎？
    嘖。
    孩子還沒影呢，首輔大人已經想到怎麽教育孩子了。
    她怎麽也很期待。
    顧暖迎著春花止不住的八卦的眼神，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揣上了崽。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直接摸到了傷口，疼的她嘶的一聲叫了出來。
    陸湛清冷疏離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擔憂，手比心還要快的攔腰抱起顧暖往寢房走去：“別動，先回寢房，換藥。”
    春花秋月，陸行雲跟著兩人一路，直到被陸湛關在門外麵。
    春花掏出要給小姐上的藥，默默的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
    “小姐，姑爺，藥還在這裏。”春花弱弱的喊道。
    陸湛放顧暖在床塌上，才開口道：“進來。”
    春花進來放好藥瓶和醫藥箱，還沒出去就被顧暖叫道。
    “夫君，讓春花給我換藥。”顧暖臉微微泛紅，想到每次陸湛給她換藥，兩個人都難受又煎熬。
    她恨不得呼吸都停掉。
    這還是在顧府，鬧出什麽不太好。
    顧暖一句話，春花和陸湛都靜了下來。
    春花：老天，當我沒進來來得及不。
    陸湛薄唇微抿，不發一言的望著顧暖，漆黑的眸子裏似有一絲委屈一閃而過。
    從顧暖受傷以來，換藥都不假他人之手，隻是今日回來個娘家，尋了新的祛疤藥就算了。
    連換藥都不讓他來了。
    顧暖見他這樣，才知剛剛並未看錯，她不由的唇角微揚，淺淺笑了。
    “扶光，你先閉上眼睛。”
    陸湛想到之前洞房花燭夜那日，顧暖要他閉上眼睛，之後發生的事情。
    他墊了一個團枕在顧暖的身後，微微低低了低頭，側著身子，看大方便顧暖動作，這才閉上了眼睛。
    顧暖輕輕的湊到了陸湛的唇邊，碰了碰他的唇。
    熟悉的漿果馨香在陸湛的唇邊炸開，腦海裏那晚的記憶被加深。
    陸湛想到顧暖的傷，一瞬間所有的理智瞬間回籠。
    待那抹馨香散去，他才睜開眼，眸中已恢複一片清明。
    “阿暖，你？”
    陸湛的嗓音微沉，壓抑著某種情緒。，
    若不是知道陸湛喜歡她，她還真的要被他的淡然騙過去。
    “今日很想親親你。”顧暖眉眼帶笑，狡黠的目光裏流光溢彩。
    “首輔大人還想推開我，還是關我進順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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