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XI. 最後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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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戰前的最後一戰,見影皆亡泉久,鬼眼狂刀薩勒特,均已就位。
泉久之前的驚人表現,毫無疑問的被列入了危險角色的存在。
而薩勒特,更是殺掉了三大冠軍候選人之一的天煞格林伯格。
冒險家公會報紙的分析的確有些門道,梟龍,葛德雷,均已出線。
還有一位善使鞭刃類的奇門兵器,打起來華麗無比的死舞尤裏烏斯。
這一戰。
是通往冠軍之路最後的門票。
為了炒作熱度讓觀眾下注博彩,還沒到挑選武器的階段,女主持人在瘋狂吹水。
但戰鬥似乎已經提前開始。
之前的戰鬥已經打得昏天暗地,年中九月的校場上積著半寸血腥味兒。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沒有殺意外露,散發出的某種可怕氣勁卻碾得場邊的風都冷了幾分,比見了刀光劍影還更為肅殺。
“我知道你幹的事,我很欣賞你。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西大陸人口太多了,極需你這樣的人才。另外……我也很在意所謂霸王後裔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泉久是帶著任務來的,情報很重要,當然也知道白天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件。
若是今晚能促成西大陸混戰。
那比殺一百個梟龍,死一百個劍王,都更有用。
十幾年前天國港被帝皇建設起來作為東征橋頭堡,今時今日還反受其害,遠東也可在懸劍引領下組成利益集團,隻要有利可圖,必有國家參與其中,給西大陸各國放血。
薩勒特:“……”
他根本不知道此事如實相告,將能避免一場惡戰。
隻認死理。
此時那個盜賊就在皇室特席上。
薩勒特深知此人心性,年初1月2日時,自己在塔樓上就碰到了本。
本被黑帆的術士下咒,而不得不賣命,本質上就是兩麵三刀的小人,遇到自己後當場托出一切,並邀請自己幫他殺掉那個術士。
在對於鐵魂島的爭鬥時,也多次在李思特和道林格的陣營中搖擺,唯利是圖。
如今有了更好的杆子,那自然是要順著往上爬。
毫無疑問,菲尼克斯,亞蘭皇室已經知道事情所有的來龍去脈了。
但帝皇威嚴不可冒犯,既是會武中得勝的選手,必然特赦,自己已然無罪。
要考慮之後的事。
當年那件事的影響也並不會因為特赦就此了斷,隻能說在政府檔案中是無罪之身,但對那樁事件的利益牽扯者來說,威脅並未就此結束。
血親還是待在天國港為妙,李思特明麵上說自己想帶她去哪去哪,但實際上此人和道林格是一丘之貉,高文一事已經給出了答案,他隻是更會把握人的處境和心思,並以此為質。
既然李思特這麽想讓自己去抓他,也隻能這樣做,但等佐忒棺槨送上後,自己是去緝拿他,還是作為特使要求他上帝殿覲見,尚不可知。
“不喜歡說話?看來你是行動派,不過也沒差,就算我抬你一手,你是個廢物的話,也勝不了那三個人。人們隻會記住誰是冠軍,不是第一則毫無意義。”
泉久看得出來其中大有問題。
凱登顯然不是正麵戰鬥的類型,而伊萬諾維奇在之前的戰鬥中完全稱得上是驍將。
那都不是假賽了,是兩人商量好了表演一下,然後凱登直接勝利。
但凱登顯然是沒種的人,被葛德雷給嚇衰了,伊萬諾維奇白白抬了她一手。
懸劍作為橫跨遠東群島多個國家的大型組織,泉久自然是不可能單刀赴會的,後麵有團隊隨護出謀劃策,也有人收集情報通風報信。
對每個選手都有所了解,搜集了背景信息。
然而背景最單調的竟然是葛德雷,說是無國籍,實則是貝瑪公國的人,經營著一家皮具店,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白天的采訪中,泉久也是和葛德雷被分在了一起,此人已經不是力求低調那麽簡單,所有回答都是滴水不漏,幹淨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這個人可能也憋著大的,很詭異。
“那麽請雙方選手挑選武器。”
主持人話音剛落。
泉久輕輕抬手,兵器架上的劍刃嗡鳴,飛出一柄劍,頃刻便握於手中。
薩勒特仍然是雙刀殺敵。
“勝者將取得冠軍戰最後的入場券!前半場最終戰鬥,開始!”
女主持人話罷。
薩勒特交叉雙刀,殺氣凝冰,周身寒冽,彈射起步,腳下濺起倒刺狀的碎岩,勢如雷霆剛猛炸裂的飛掠斬去。
泉久眸中何不是暴虐之意,既然此人說不通道理,也與遠東反賊無關,那暫且留個體麵,不用慢慢折磨,直接將其瞬間轟殺!
沸騰氣力瞬息匯聚於掌中。
十字衝拳。
恐怖寸勁刹那內爆發而出,將可以轟垮巨岩的氣宗秘力凝為一寸,瞬息而至。
完全就是光閃了過去,透體穿心。
砰!
連續洞穿數麵憑空而現的堅冰,霧氣開始彌漫,而薩勒特早就預見了這一幕,營造出了被擊中的假象。
轉眼間已逼近泉久,刀風刮得地上碎石亂跳,切肉斷骨連斬狂砍刀刀追魂,鐵麵下鬼眼血光大綻,殺意鎖喉,氣勢壓人。
泉久隻覺不可思議,當今世上,竟有這麽快的反應能力?
他手腕疾抖,手臂一送,千百道瞬間穿刺出的劍影疊成模糊的錐形銀網。
兩人攻勢皆若瘋魔,光影翻飛,刀劍硬撼,金鐵交鳴聲隆隆然,火花飛濺如瀑。
氣宗秘力爆發,流轉泉久全身。
一轉攻勢,避虛擊實,薩勒特漸落下風,泉久釘地生根,巍然不動,而下一刻,踏步震地,氣血奔騰如雷,目光沉凝如淵,飛來旋斬一劍。
劍!
閃!
“謔?”
泉久隻覺不可思議。
那根本不是極快的反應能力,這個人,預見了未來似的,側步一移,完全避開這至剛至猛的一斬。
本是暗斂的劍勁失去目標落空爆發揮散出去。
轟!
校場上切出巨大的V型印記,狂風割耳,石屑隨風飛濺。
“我明白了……”
泉久臉上出現暴虐的笑意,這才稱得上是高手。
“劍,來!”
泉久無匹的威勢爆發而出,氣宗秘力運轉到極致,腳步沉定如釘,肩背繃成滿弓。
周遭的風聲都被吸盡,指節開始泛白,空氣都被這架勢凍得發顫。
兵器架上的狂暴嗡鳴已似是地震搖擺般哐當響個不停,一柄比門板窄不了多少的特大劍嗡然而動,飛射而出,速度快無其匹。
特大劍從斜下方暴起,驚雷破空,寒光一閃,已至喉前。
薩勒特眼中血光大放,竟剛好擦著那劍貼身閃過,但風力餘波所致,在胸前撕裂出傷口飛濺出血珠。
隆隆巨響。
特大劍落空插在地上,餘威不減,這特大劍犁出像是斷裂帶般數米深的溝壑,觸目驚心,如同天災一般。
全力禦動重物,令氣竅筋脈久未活絡的他完全舒展開來。
“當今武林,無人能躲開這一劍!”
見影皆亡!
劍!
閃!
噌的一聲奇響。
泉久已經出現在了校場另一側,受身伏地,劍仍然懸在腰側未動。
快得像是一場……
錯覺。
雖堅冰裹覆了薩勒特全身,但從脖子到腹部正中間,仍然出現了一道紅色的血線,轉瞬間便暈染開來,噴濺鮮血。
哢擦一聲。
薩勒特的鐵麵也被切開,裂為兩半,掉在地上。
全場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