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小毅你起來吧！這件事情說到底也怪不得你，要怪恐怕也就隻能怪是造化弄人了……”南宮孤龑終於很是無奈地舒吐了一口氣，頓了頓方才又接著對莫言和莫毅他們兄弟二人往後說道，“其實——，朕早就已經不在乎方無依他究竟是不是萬潔玉了，並且朕也隻是真心希望他能夠全心全意地幫忙為朝堂效力，以及可以心甘情願地好好對待朕的皇妹靈巧來著，隻不過……那個盲眼女子根本就是萬潔玉身邊的人，說來如果他真的乃是萬潔玉而並非是方無依的話，那麽這所有的一切倒也都是說得通和情有可原的。畢竟人家兩個彼此之間原本就是一對，咱們的公主殿下不過是後來者居上的那一個啊！眼下在這朝堂裏麵已經有不少大臣都聯名上表，懇請朕這個皇上恩準並親自幫忙，為那刑部侍郎方無依還有朕的皇妹靈巧，為他們二人降旨賜婚了。朕實在是弄不懂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麽辦才好，所以才會感到很是困惑和無奈至極罷了……按照道理來說呢方無依他才華橫溢，而且又聰慧過人和寬宏大度，可以幫忙為朝廷效力的同時也深得朕心和百姓們的愛戴，朕將鍾情於他的公主賜婚相嫁並非不可以。相反，於公於私也都是大有好處的……”

    “那麽皇上，在你的心中——，現如今又還有什麽顧慮呢？”莫毅不解地看向南宮孤龑，並對他繼續往後追問說道，“皇上，方無依他現在既然已經得到了皇上你的認同，皇上你不管有什麽想法和問題，大可以直接簡單明確地告訴他，這樣不就行了嗎？”

    “小毅啊小毅，事情哪有那樣簡單啊？倘若一切真的可以像你說的那樣，朕恐怕也就不用如此為難和無奈了……方無依他是個聰明人，又豈會真的看不透朕的意思呢！但是在那一天晚上的盛宴之上，你也看到了方無依他其實一直都在故意推脫的不是嗎？朕心裏麵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的，朕的確是可以直接降下聖旨給他和朕的皇妹靈巧賜婚，但是卻又擔心這樣一來會弄巧成拙啊！畢竟這俗話不總是都說‘強扭的瓜不甜’的嘛，如果朕真的那樣做了，到時候他們兩個過得幸福還好，要是過得不幸福的話，那朕豈不是害了靈巧的同時又耽誤了方無依？朕不害怕被世人曲解誤會，可是朕也同樣不希望讓自己在意的人過得不好……”隻見南宮孤龑不由很是困惑而又倍感無奈地懊惱說道，“而且一直以來有很多的事情，朕這心裏麵還偏偏就想不通了……朕不明白方無依他心裏麵到底是怎麽想的，以及他到底在顧慮和回避著一些什麽。眾所周知，朕的皇妹靈巧跟其他的公主都不一樣。靈巧善良大度而又聰慧可愛，對待宮人完全沒有公主的架子，朕就搞不懂方無依為什麽喜歡靈巧卻又故意避開。尤其是他非但對這門親事，竟然一點兒也都不積極熱衷，反而還對那個突然出現的萬靈姑娘，變得十分的上心和關懷備至……”

    “皇上，會否是因為方無依並不清楚你的安排，又或者說乃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就一介草民，無家無勢的不敢高攀了我們的靈巧公主殿下呢？”莫毅想了想後揣測地同南宮孤龑回答說道，頓了頓又接著幫忙替方無依解釋一般分析起來，“當然了，這也可能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便是方無依他真的與齊萬兩府之間都有關係，也就是在隱性埋名後重新回到京城這邊來的，並且想要親自幫忙為忠靖王齊天驀斷案申冤，以及親自幫忙替他們萬府平反昭雪的萬潔玉！事實上在他的心裏麵有太多的顧慮，他其實也非常喜歡我們的長公主殿下，但是他卻又不得不礙於自己現如今的身世而不敢，同時也不能承認和接受靈巧公主，所以這才一直刻意和我們大家都裝糊塗地推脫……”

    “這或許便是最大——，同時也是最為重要的原因，可……可是朕總感覺這也並不是全部，而且也不是最為根本的問題所在啊！因為不管他是萬潔玉還是方無依，他這個人都總是好像喜歡有意無意地避開朕……”南宮孤龑並不糊塗，對於萬傾城待自己那種始終都刻意保持著一定距離的態度，他心裏麵其實一直都感覺到很是好奇困惑而又懊惱無奈的，接著他便不再繼續追問莫毅而是慢慢轉過了身去，看向了許久都未曾開口講說過什麽話來發表意見的莫言，“阿言——，你覺得呢？阿言，你在這裏也靜靜地站了許久，不妨就好好地幫忙替朕跟小毅想上一想，然後來和我們兩個說說看你有什麽樣的想法吧！”

    “是，皇上。”莫言應聲後迎身上前走了幾步，從容不迫地站到南宮孤龑的跟前，看向他身旁畫有蒙麵女子撫箏的屏風，淡然一笑方才又繼續不緊不慢地回應說道，“皇上，剛剛你和臣弟莫毅的分析都很對，不過微臣卻認為這裏麵似乎還少了一些什麽別的……皇上，屏風之中的這幅畫，與‘別情園’裏麵牆壁上麵懸掛著的那幅‘忠靖王’之作，二者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模一樣的，但是這人物在眉眼的細微處呢，其實卻又略微彰顯的有所不同。我們都知道這幅畫作裏麵的撫箏女子，其實乃是萬家已經亡故了的大小姐萬傾城；並且也都知道萬潔玉跟萬家，以及他跟那萬家的傾城小姐都有所關聯和牽扯。可是他們幾者之間究竟有著怎麽樣的關係呢，一直以來我們卻並不得而知。皇上，微臣這裏試著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倘若方無依裝糊塗的最根本原因，並不是不想承認他自己就是方無依，而且也不是為了不想迎娶靈巧公主殿下，那麽這或許就極有可能是為了她——，為了這個屏風上麵的萬傾城……所以，現如今隻要能夠順利地打開這個結，那麽我相信一切的疑惑就都能，同時也必定都會迎刃而解的！”

    “還是不明白——”聞言，隻見南宮孤龑和莫毅不由異口同聲地困惑說道。

    “阿言，你剛剛說那話的意思是……無論是方無依也好，或者說還是萬潔玉也罷，在他們心裏麵所喜歡的那個人，其實一直都是萬家的傾城小姐。是這個樣子的，對嗎？”南宮孤龑先是不由看了看同樣困惑不解的莫毅，然後又才回轉過頭來看向了莫言，頓了頓繼續同莫言追問探討說道，“所以——，方無依他才會愛屋及烏地偏向萬靈，對待那個姑娘比對朕的皇妹都還要好？”

    “就是啊，我也和皇上一樣感到困惑著呢！哥——，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便把他們幾個全部都給聯係在一起了吧……”莫毅似乎並不讚同自己兄長莫言的看法，或者說他誤會了莫言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哥，雖然我也一直都覺得方無依其實就是萬潔玉，而且萬潔玉原本就喜歡傾城小姐身邊的靈兒姑娘，但是這和別的什麽人跟什麽事又能有什麽關係嘛？哥，我說你那樣的推測會不會是因為想得太多了？什麽叫做方無依乃是為了萬傾城，所以才會否認自己其實就是萬潔玉，以及不願意迎娶我們的長公主殿下啊……”

    “皇上，小毅，你們兩個……唉——，罷了……總之現在這一時半會的很難說清楚，而且我也的確還不好輕易給下出什麽結論，來向你們兩個解釋明白透徹。所有的事情我們不妨就都先耐心地再多等上一等，等到後麵我能夠十分確定了以後再慢慢地告訴給你們吧！”莫言的心裏麵其實也還沒有什麽十足的把握，所以他便隻好先把話題給暫時停放下來地留在這個地方了。

    方無依其實就是萬潔玉的事情似乎越來越隱瞞不住，而萬潔玉便是萬傾城的這個令人感動震撼和驚訝的大秘密，在各方之中也同樣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難以隱藏了。

    萬傾城心裏麵又何嚐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很快就要泄露了，但是她卻也沒什麽有用的好辦法來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便隻能盡量拖延一日算一日而安穩淡然地度過著眼前的每一天。

    “小姐，靈兒害怕——”萬靈已經變得敏感小心，她察覺出來了萬傾城的異樣，於是在晚上方無依回來看望自己的時候，不由緊張擔心地小聲開口說道。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