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飽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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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形一時緊迫起來,湛暝皺眉猶豫間,下麵看熱鬧的那人便已跟著跳了上來。展臂間一片耀目的符陣甩手向神誌不清的久屹襲來。

    湛暝背著蔣灼,單手化出金翅白澤裂風而去。

    隨即收回劍魂,指尖泛起紫光向久屹點去。

    然而指尖還未點到,久屹猛地抬手將維帽掀起掛在了脖子後麵,目中洶湧的饑餓坦露無餘。張口便向湛暝手指襲來。

    湛暝目中一驚,跳向附近的銅鏈閃身躲過。

    “別白費力氣了,沒有僵屍能控製自己的欲望。即便有了心智,隻要稍加誘導便會本性大發。”那人囂張的說著,邊催動符紙雨點般打來。

    湛暝抬手化出太極九龍咒罩住了自己。

    隻見那人‘嘶’了一聲,氣急敗壞的罵了句:“你他娘的到底哪門哪派的?”這本事屬實有點雜。

    湛暝沒搭理他,抬眼麵色忽然一沉,見久屹已經朝自己撲了過來。

    湛暝急收了九龍咒,躲向了一旁。隨手扯斷了一旁的銅鏈,揚起來便要纏住亂撲的久屹。

    連貫的動作幾乎是打鬥中下意識的招式。可銅鏈飛起的瞬間他想起了這銅鏈是靈器,猛的急轉手腕,將銅鏈甩向一旁看熱鬧的那人。

    那人本欲看笑話,不想湛暝動作如此之快。粗壯的銅鏈呼嘯著向自己腦殼砸了過來。

    他輕功快,腿先動了起來。但還是擦了個邊,幾乎被開了瓢,血順眉尾流向了眼皮。

    那人捂著額頭躲了老遠,惡狠狠的盯著湛暝,低聲詛咒他被眼前這個僵屍咬掉頭。

    湛暝背著蔣灼,單手推著咬來的久屹沉聲道:“久屹!”

    久屹低頭抓過湛暝的手臂隔著衣袖就是一口。

    好在有梵文錦在,久屹的獠牙沒能化出,不然手臂定然已經穿透。

    湛暝皺眉看著衣袖上滲出的血色,一時對無所適從一詞頗有透徹的感觸。是打也打不得躲也躲不掉。

    久屹驟然嚐到了鮮血的滋味,目中竟忽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清明。鬆口舔著嘴唇上的血,眯著眼睛盯著湛暝看。

    湛暝被他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的心中一動,一時竟愣在了那裏。

    於是就在那人的符劍刺向湛暝背後的那一刻,隻見久屹鬆開了愣愣的湛暝,撲向了他背後的那人。

    那人未加提防,久屹瞬間閃了過來。於此同時,那人手中的符劍直接刺穿了久屹的肩頭。

    久屹卻無知無覺的拉過那人刺來的手臂扳著他的肩頭就是一拽。

    一聲斷裂的脆響從那手臂中發出。

    接著他拉著慘叫的那人,扳過他的後頸一口咬在他的勁側。

    “久屹!”湛暝瞬間清醒了過來,不禁埋怨自己這個時候走神。攔腰拉過正瘋狂撕咬著的久屹,將他禁錮在了臂彎中。

    這幾口下去,那人頸間已然露骨。周身的血液瞬間被吸走了一半,被久屹鬆開後直接摔了下去。

    這上麵不低,本就重傷,摔這一下估計也差不多了。

    “久屹,清醒些,我們該走了!”湛暝從後麵攬著久屹摸了摸他的肩頭,緊了緊手臂沉聲道。

    還好剛剛被刺穿的地方已經開始愈合了。

    此時的久屹似乎還不能從剛剛鮮血的刺激中掙脫而出,低頭伸手去掰湛暝的手腕,一味掙紮,不肯回身。

    湛暝懷疑他意識已經有些回籠,現下已是盡力在控製著自己不回身咬向他。

    湛暝輕歎了口氣,想了想剛剛被絕殺的菜鳥,不禁感慨,最令人頭痛的果真不是敵人。

    而是你身上沉甸甸的隊友或懷裏瘋癲顛的,朋友。

    湛暝搖頭單手向上拖了拖攀在背後神智已經緩緩轉醒的蔣灼,沉聲提醒道:“自己抓牢。”

    蔣灼奄奄一息的晃了晃頭,盡力環了環手臂。

    湛暝扣緊懷中掙紮的久屹,帶著兩個拖油瓶借著交錯的銅鏈輕身向上而去。

    抵達最後的銅鏈時,四周石壁上的血漬已經少了許多,血腥氣也淡了些。久屹明顯已經開始安靜了,整個屍神態迷離的耷拉著。

    湛暝倒沒打算刻薄的將他抽醒,伸出手指扣了扣麵前的石壁,不禁感歎天無絕人之路。好在是瓊岩,沒那麽堅硬。

    抬臂化出劍陣,甩手將劍魂釘在了岩壁之上。

    這樣做對劍刃的損傷極大,若是旁人,定然會心疼死。

    湛暝並未猶豫,輕身躍起,踏著石壁上的劍魂幾步跳了上來,落在了廊道之中,抬手收回了劍陣。

    湛暝將久屹和蔣灼帶到了稍遠一些的一間石洞中稍作休整。

    看著攤在一處的蔣灼和久屹都有轉醒的架勢,湛暝蹲在了他們對麵朝兩人問道:“如何?好些了嗎?”

    蔣灼顫了顫眼皮,皺眉睜開了眼睛。麵色依然不好,但巨骨上的脈穴已經解開,力氣也漸漸開始恢複。

    “你們……怎麽才來。”蔣灼張了張嘴,虛弱的抱怨了起來。

    平日掛在嘴角飛揚的笑容一時還擺不出來,隻得晃了晃腦袋接著道:“我都要……餓死了……有,吃的沒?”

    聽聞‘吃的’二字,旁邊迷離的久屹動了動,皺眉將臉測了過去,意圖避開蔣灼身上誘人的氣息。

    湛暝立刻了然,伸手拉著蔣灼的腰帶一拽,將他整個人橫拽出兩步遠,讓他離久屹再稍微遠些。

    蔣灼被拽的整個人一栽,虛弱的晃起腦了袋,一臉絕望的罵道:“勞煩你……有點……人性吧。”

    “我們走的急,東西都在隊伍裏,你再忍忍吧。”

    湛暝不以為然的說著,抬手掀起蔣灼的領口看了看他的傷口。見沒有感染的跡象,順手扯下了蔣灼的衣擺幫他包紮。

    蔣灼現下是寄人籬下,鬱悶也不敢囂張,便躲開湛暝的目光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偷著白了他一眼。

    一旁忽然傳來久屹的聲音:“你的手臂需要處理。”

    兩人轉眼看過去時,久屹正坐在那邊一臉木然的盯著湛暝的手臂,臉上唇上還掛著血。

    見兩人看過來自己又向後挪了,委屈巴巴的坐在那裏,活似挨了頓毒打一般。

    蔣灼見狀立刻清醒了些,他對剛剛發生的事不太清楚,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湛暝咧嘴問道:“你打的?”

    湛暝轉頭瞪了他一眼,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疼的他瞬間變成了瞪眼大河蝦,邊若無其事地道:“衣袖未破,無妨。”

    “還是看一看的好,若是屍毒滲入傷口,我們還需快些回轉。我記得小檎的包袱中有化毒粉……”

    蔣灼聽久屹這樣講本未在意,良久忽然扭頭盯著久屹沉聲問:“小,檎?”

    湛暝聞言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攔下了話頭道:“他擅自跟來的,現下在隊伍中由其他人照看。”

    蔣灼聞言立刻頭痛的閉上了雙眼,眉頭一皺靠在那裏不動了,大概又暈過去了。

    湛暝幫蔣灼包紮好後見久屹仍盯著自己的手臂耿耿於懷,隻得坐好掀開衣袖自顧自的檢查起來。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