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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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熠看著一人獨對數人的玉謹,竟有種強烈的衝動要衝上去保護她,腦中隱約聽到有人在喊:“阿牛哥,我一定先找到你”。
蘇雅繼續煽風點火道:“她左肩接連幾次受傷,即便痊愈了也不能靈活自如,各位可集中攻擊她左肩。”
薑熠終於說話了。
“蘇蘇,要回寶劍又有何難,你為何要要了她的命?”
蘇雅微怔,立刻道:“薑大哥,這個妖女罪惡滔天,你為何要維護她?”
玉謹左肩的傷又開始流血,雖然將幾個人打退了,仍是有幾分狼狽。
“誰是蘇雅的心上人,站出來,讓本上仙瞧瞧。”
蘇雅搖著薑熠的胳膊道:“薑大哥,這裏沒人是她的對手,你還不出手嗎?”
薑熠越發覺得蘇雅奇怪,玉謹是好是壞尚需確認,她卻極力煽動大家立刻絞殺了她。連個小兔子都不敢殺的人,如今卻急迫的要殺一個人。
還未等薑熠說話,一直神思遊離的薑達聽到那一聲薑大哥後,忽然開始攻擊玉謹。薑熠立刻出手,將二人分開。
“姑娘,雖不知你為何同蘇蘇結了仇怨,我願意用我自己的寶劍同你換,如何?”
蘇雅道:“薑大哥,難道你不信我嗎?”
薑達終於回過神來,也不解的望向薑熠。
薑熠道:“薑達,殺人容易,卻不可濫殺,我覺得這位姑娘不像是惡人。”
玉謹笑著將蘇雅的劍扔了過去,薑熠也把自己的劍扔給玉謹。
玉謹道:“我乃上清門玉謹上仙,當然不是壞人。我在棲霞山逗留數日,對那裏的機關略知一二。若各位要攻打棲霞山,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些建議。不過,你們問問這位大師姐或許更快。隻不知她願不願意幫你。”
蘇雅拿著寶劍,確從未有過的失落無助,淚眼婆娑的看著望向自己的所有人。立刻有人開始安慰她,並譴責玉謹,暗諷薑熠不辨衷奸。
一直未曾開過口的女主人沈梅娘忽然道:“各位還真是讓梅娘大開眼界。從這位蘇姑娘進來,你們就如同發了情的蛤蟆一樣一直呱呱呱呱叫個不停。似乎安慰恭維這位蘇姑娘倒比商議如何攻打棲霞山還重要。”
立刻有女子附和道:“我看這位玉姑娘就不像壞人。難道容貌好的人說的就一定是真話嗎?”
“聽聞棲霞山弟子多俊俏,狼女也別有一番滋味,不若你們都歸順了妖狼王,做個上門女婿,豈不更妙?狼狗,狼狗,也挺威風的。”
“就是,蘇姑娘一顆歪脖樹可禁不住你們這麽多條狗。”
這半年來蘇雅風頭出盡,早已引來了諸多門派女弟子的怨恨,如今都站出來替沈梅娘說話。男子們大囧,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了。沈梅娘是薑達的妻子,行事果敢狠辣,他們可得罪不起。玉謹趁眾人說話之際,偷偷蹭到了薑熠身旁,笑眯眯道:“你再看看,我身上的氣息你可熟悉?”
薑熠笑著望向她,剛要說話。
蘇雅忽然大哭道:“你們……我蘇雅從未得罪過諸位,為何如此出口傷人?按你們的道理,長得醜的人說的就是真話,同妖狼和鴻鵠穀牽連不清的就是好人了嗎?”
“那倒也不是,隻是你一味煽動大家殺了玉姑娘,多少有些看著心虛。”
“我有何可心虛的,我不過是打不過她而以。”
“蘇姑娘容貌塞天仙,卻也不該讓這麽多狗兒為你效力,你不若挑一匹,剩下的賞給我們幾個玩玩兒。”
“你之前勾引鳳少主,數次邀他去你的別院,孤男寡女,難道就什麽都沒發生過?”
“你不要血口噴人。鳳大哥幾次救我性命,我無以為報,略備茶水待之,有何不可?你們一個個不過是嫉妒我的美貌。”
“美貌配上你的心術不正,倒是相得益彰。”
“戚洛雪連妖狼王都能收與裙下,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都被你盡學去了吧?”
“不會是鳳少主受不了你水性楊花,不要你了吧?”
終於有名男子看不下去了,狠狠道:“越說越不像話,若不是看你們幾個弱流女子,我一定打扁你們。”
“呦,小狗開始咬人了,好怕呀。”
“薑大俠,我們都是來商議大事的,尊夫人和這幾位女俠卻如此咄咄逼人,出口傷人。罵我輩是狗,這就是你薑府的待客之道嗎?”
薑達回過神來道:“梅娘,不得放肆。”
沈梅娘看了眼薑達,心中怒氣難消,礙於眾人麵前總要給夫君留些顏麵,雖閉嘴不再說話,卻依舊挑釁的看著蘇雅。
“各位見諒,我一定嚴加管束。各位女俠也請消消氣,我已準備了上好的果酒,我們邊吃邊聊。商議大事要緊,其他小事都可暫且放下。至於這位玉謹姑娘……”
蘇雅哪肯善罷甘休,喝道:“沈梅娘,你的夫君原有婚約,你費盡心機勾引他,逼迫他洞房之夜棄了自己的妻子,害的那女子無路可走,你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眾人噤聲,關於這個傳聞,大家都有所耳聞,隻是不知詳情。忽然有人就想起來了,當年與薑達有婚約的似乎就是蘇姓的女子。
沈梅娘不卑不亢道:“男歡女愛,原本就當心甘情願。我同薑達青梅竹馬,我們才是被拆散的那一對。”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搶了別人的夫君,還在此大言不慚。”
“明明是你死賴著薑大哥,不肯放手。”
“所以你就不顧廉恥,投懷送抱,珠胎暗結,強搶了別人的夫婿嗎?”
“你……”
薑達終於忍耐不住道:“蘇雅,你變了容貌而來,就是要羞辱梅娘的嗎?”
“我沒那個閑心。我若有意為難她,一早便說了。隻是你夫人嫉妒我的美貌,同那幾位醜八怪一同辱罵於我。沒想到你棄我於不顧,竟是為了這種不顧廉恥的風塵女子。”
沈梅娘怒極,挺劍就刺。蘇雅打不過玉謹,確是打得過沈梅娘的。過去種種,加上今日的諸多羞辱,讓她憤懣不已,下手異常狠辣,眾人來不及阻攔,沈梅娘已經受傷,劍也掉落到地上。
薑達立時站到沈梅娘身前,看著蘇雅道:“是我對不住姑娘,若殺了我解恨,姑娘請動手。”
蘇雅收劍在手,淚目道:“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還要多謝你當年的不娶之恩。才讓我有機會遇到薑大哥。”
玉謹同蘇雅隻隔著一個薑熠,見她如此傷心,好似自言自語道:“既然那容貌對你如此重要,便送給你吧。”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玉謹已經飛走了。薑熠正要追上去,忽然之前出口羞辱蘇雅的幾個女子一同亮出武器,將蘇雅圍在中間道:“抓了她,看看戚洛雪會否為了自己的愛徒棄束手就擒。”
蘇雅可憐巴巴道:“薑大哥,他們這樣欺負我,你都不幫蘇蘇嗎?”
薑熠無奈,女子之間爭風吃醋,他又能如何。隻是今日狀況頻頻,他此刻也是內心焦作,他走到蘇雅身旁,那幾個女子知趣的都讓開了。
“蘇蘇,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沒有一個人前來阻攔,薑熠帶著蘇雅離開。8249
薑熠漫無目的走在前邊,身後的蘇雅亦是心思千回百轉,本以為可以在薑達麵前揚眉吐氣,確不想被沈梅娘羞辱了一番。本以為薑熠會為自己出頭,他確從頭到尾未發一言。想到當年被遺棄在新房,痛哭無助,想要自我了解的自己,再也忍耐不住,淚水奔湧而出。她蹲在原地,頭埋起來,身體不挺的抖動。
薑熠無奈道:“蘇蘇,我暫時也沒有其他容身之處,不若我們回雪林吧?”
“我不回去,那裏孤零零的隻有你我二人,而你的心裏,從始至終都隻有你的娘子。”
“上清門被滅當日,我去過那裏,我一直懷疑玉謹就是我的娘子。可我趕到時,隻看到了滿地的屍體,兩個帶著麵紗的女子飛向遠方,去追趕另外一個女子。蘇蘇,我真的不願相信這事與你有幹係。”
“薑大哥,真的與我無關。玉謹因為嫉妒鳳大哥喜歡我,幾次三番為難我,我才會胡言亂語的。”
“她雖然搶了你的寶劍,卻沒有要你的命,還願意交換,你確為何一再慫恿大家殺了她?”
“我不過是說的氣話。”
“為何薑達說你容貌變了?玉謹又說將容貌送與你?”
“我棲霞山有一門秘法,幼時開始修煉,可令人容貌變化。”
“蘇蘇,我越發覺得你好生陌生。當初你看到戚洛雪同妖狼王在一起時,竟絲毫不意外,甚至欣然接受,還替她找借口。”
“薑大哥,你既然認得薑達,當知他當年悔婚對我的傷害。我無顏活在世上,想要自我了斷之時,被我師傅救了下來。師傅對我有再生之恩,又授我法術,如我親娘一般,我又能如何?和你們一同去殺了她嗎?”
“蘇蘇,我還要回去找薑達。聽薑達說,你失蹤後,你母親哭壞了眼睛,父親也病倒了。這些年一直由他派人照顧著。你回去看看他們吧!”
“薑大哥,你不要拋下我,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認了,都是我的錯,蘇蘇都改,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蘇蘇,我會去找你的,乖!”
蘇雅神情大變,冷冷道:“你不會來找我的,你寧肯相信玉謹,都不肯信我。我為了你不惜性命,背叛師門,你確將我棄如敝履。薑熠,你好狠的心。”
薑熠看著發瘋般的蘇雅,忽然道:“蘇蘇,你最不該的便是同所有男子牽扯不清。我曾經一度迷戀你的容貌,以為你就是我百年來找尋的人,如今看來,是我錯了。”
“我,我沒有,我同他們清清白白。我承認我有一點點虛榮,可我真的沒有做任何逾矩之事?”
“那麽鳳燁呢?你對他沒有動過心?”
“我……”蘇雅怔住了,她確實對他動過心,隻是她不願意承認,道:“我沒有,薑大哥,是我師傅逼迫我,讓我無論如何都留住鳳燁。從見到你那一刻起,我的心裏就隻有你了,你要相信我。”
“她讓你勾引他,留住他,你便去做了,你把你自己當什麽?”
“薑大哥,我確也覺得師傅很多事做的不夠光明磊落,隻是蘇蘇年幼無知,許多事尚理不清頭緒。自從遇見你,我才知道過去種種的不堪,也因此才心甘情願脫離師門。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都改。”
薑熠看穿了蘇雅,忽然有種輕鬆自在之感。
“你,好自為之吧。”
薑熠毅然離開。他沒有再去找薑達,而是獨自一人回了雪林。
剛一入林,劍光刺眼,一把寶劍卷著風雪砍向自己。薑熠同那蒙麵人打鬥許久,見她手中拿著自己的劍,肩膀傷口又開始滲血,立刻猜出了她是誰,及時收了手。
“姑娘怎會在這裏?”
玉謹摘掉麵紗,一瞬不瞬的看著薑熠道:“我在等我的夫君回來,這裏都是他的氣息。”
“那你等到了嗎?”
“你是不是?”
“是。”
玉謹眨巴著眼睛道:“你怎麽確定你是?”
“姑娘問了千人,終於有人願意說是了,你又不肯相信,當真是自尋煩惱。”
“若你真是,將來必定要後悔這樣同我說話。”
薑熠走向前,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二話不說抱起她回了木屋,處理好她肩部的傷口後,勒令她一月內不許使用左臂。
玉謹納罕道:“為何我遇到的男子都這麽自然的為我處理傷口?凡人說男女授受不清,你也不懂嗎?”
薑熠向前一步,有幾份咄咄逼人道:“還有誰為你處理過傷口?”
玉謹昂著頭,也向前一步,不甘示弱道:“鳳燁,就是上次拿了石魂的那個人。”
“石魂都肯送給你,看來你們關係匪淺。”
“那一日我拿走的是假的石魂,真的石魂還在他手上,不知道如今他參悟的怎麽樣了?”
薑熠有些氣結,心裏因為蘇雅的事本就憤懣,如今玉謹提到鳳燁,他一腔怒火更盛。
“既然姑娘有了心上人,就不該來雪林尋我。”
“我睡的太久了,頭腦不大清楚。可我能感覺得出,鳳燁是我很重要的人。”
“那我呢?”
“我見到你第一眼就很開心,開心的想飛上一圈。再見時就想靠近你,跟著你,依偎著你。如今我覺得從未有過的安心,好似這半年多的彷徨無助都沒了。”
她的一番話澆滅了薑熠的一腔怨氣,雙眸閃著水光道:“我也是一樣的感覺。”
“似乎剛剛有人說,本上仙自尋煩惱。”
薑熠將她左臂按住道:“不許用左臂,今後無論什麽情況,傷口都隻能我來處理。”
“若不是鳳燁及時發現我,我的左臂怕是已經廢了。”
薑熠補充道:“尤其是鳳燁。”
這半年的凡間遊曆,心眼多少是長了點,玉謹不敢提自己在鳳燁麵前心跳加快之事。可剛剛薑熠碰自己傷口時,兩人離得那樣近,她的心也是跳的歡快,大抵所有人離得近了都會這樣吧,她這樣安慰自己。玉謹吵著又餓又困,薑熠去給她弄吃的,吃完她就睡了,睡得十分香甜。
玉謹留在雪林養傷,薑熠如同照顧蘇雅一般照顧她,心境確大不相同。無論為她做什麽,都甘之如飴,舞劍、看書、下棋都省了,就膩在她左右,兩個人好似有說不完的話。有時兩人就靜靜的坐在木屋前的台階上,看著天上飄落的飛雪,也能看上許久。他無比確定,她就是他找了百年的人,對於那個屢次出現在她話裏的鳳燁,格外忌憚。幾次盤問後,玉謹和盤托出自己同鳳燁前前後後相遇的種種。薑熠醋壇子一發不可收拾。當初知道蘇雅去接近鳳燁時,心裏都是鄙夷和惱怒。如今雖是心裏難受,確不能怨她,反倒覺得是自己的錯,沒能及早找到她。更在黃石林時將她弄丟了。他開始暗下決心,從今以後片刻不能離開她左右。兩個人好似真成了雙生子一般,寸步不離。隻是夜間,還是要分開。玉謹霸占了唯一的床,薑熠每日都在雪林外的樹上歇息。
玉謹心疼道:“我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熠哥哥,我們成親了嗎?”
薑熠想了想,發覺自己也記不起來了,騙她道:“自然成過親了。”
“那你為何不同我同床共枕?”
“我……我怕你一時難以適應。”
“若被人知道我夜夜將夫君趕到雪地裏休息,我不就成了惡婆娘?”
“瑾兒,既然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若我們再成一次親如何?”
玉謹眉眼彎彎的笑道:“好呀。”
“你等等。”
半個時辰後,薑熠回來了,手裏是兩套大紅的喜服。二人分別換上喜服後,拜了白茫茫還在飄雪的天地。夫妻對拜後,薑熠心急的抱著新娘子進了木屋。兩個人都有些羞澀,握在一起的手漸漸的滾燙。薑熠終是將她摟入了懷裏,耳鬢廝磨貪婪的嗅著她的體香,克製不住的吻了下去,手輕輕的在她身上遊移。忘我沉醉之際,玉謹突然一把將他推開。
薑熠驚道:“我弄痛你了?”
“熠哥哥,萬一戚洛雪的妖術隻是換了我們的頭呢?”
“你和蘇雅真的換了容貌?”
“嗯,你還不信我嗎?”
薑熠怔愣片刻,又將她摟如懷中。
“你總是胡言亂語的,我以為……”
玉謹噘嘴道:“你也覺得我腦袋不好?”
“不是,我隻是……”
還未等他想好如何哄她,她又笑了起來。
“哼,我的智力已經在恢複了,等我全好了,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你們。”
“瑾兒,是我不好,我若早趕到一刻鍾,你也不會吃那麽多苦。”
“倒也是,不然以本上仙風華絕代的姿容不知會有多少人前仆後繼的為我效力。”
薑熠的臉拉的老長,玉謹笑眯眯道:“也就不用費這麽長時間,才找到你了呀!”
“你為何之前沒對我提起容貌的事?”
“我第一次見到蘇雅時,並沒有防備,因為她身上也有我熟悉的氣息。可她不該搶了我的容貌後,依舊滅了上清門。我原該恨她,殺了她,可我就是下不了手。那容貌對她若重要,送給她又何妨?”
“你倒是大方。你可知道你那張臉對我的誘惑力有多大,若我對著那張臉時間久了,認定蘇雅就是你怎麽辦?”
“那你就不是我要找的人。”
“不行,我們這就去找蘇雅,將容貌換回來。”
“算了吧,她也挺可憐的。”
薑熠貪戀的吸吮輕咬著她的唇瓣道:“瑾兒,你要讓我天天看著你望梅止渴嗎?”
玉謹臉蛋瞬間滾燙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不然,不然,我們就……。”
“不行。”
“你也對她狠不下心,不是嗎?我們也不能一直,一直不……”
薑熠不可否認,他確實如玉謹一般對蘇雅下不了手,卻又絕非是兒女之情。
“總會想到辦法的,我先忍耐一下。”
薑熠合衣躺在玉謹身側,隻敢握著她的手,卻還是心癢難止,索性又出了門,宿在風雪中。
日光照在白雪上,閃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熠哥哥,我們也算偷了幾日清閑,我身上的傷也好了。我們這就去找他們吧?”
“你知道他們在哪裏?”
“我在鳳燁身上下了定位咒……”玉謹的聲音越來越小,又轉高道:“在鳳蕭和那個被戚洛雪關著的美男子身上……”
玉謹落荒而逃,薑熠在後邊窮追不放,兩個人抱著在雪地裏滾了許久,相擁著深情凝望著彼此。
“瑾兒,我如何做,才能讓你忘掉他?”
“忘掉誰?”
“鳳燁。”
玉謹思量片刻道:“熠哥哥,瑾兒對你從無隱瞞。我遇見鳳燁雖然在前,對他的那種親切的感覺也絕不會毫無理由。隻是我沒了記憶,沒法將這一切理清楚。我醒來後,頭腦一片空白,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找到一個人,對我很重要的人。我遇見你們幾個人雖然都覺得很親切,卻也各有不同。鳳燁在我中的地位僅次於你,和你在一起後,我甚至對他有很深的愧疚。既然你不記得我生命中出現過鳳燁,那會不會是我前世的記憶?我一直強烈的感覺時間不夠了,要逃出去,卻又不知道要逃向哪裏。這也是為什麽我要去搶石魂。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所處的這個時空不對嗎?”
“你被魔害死後,我大病了一場,醒來後渾渾噩噩了許久,總覺得你還在這個人世。我這一生都在為天下蒼生考慮,確丟失了最重要的珍寶。天下蒼生如何再與我無關,我隻想盡快找到你,無暇去思考別的。如今你這樣說,確實是有些不對。若你和他前世糾葛……”
薑熠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內心的感受,隻是無比憂傷的看著她。
玉謹道:“前世的記憶也好,今生的遭遇也罷,總歸,你對我才最重要。”
這一句話讓薑熠陰鬱的心情豁然開朗許多。
“我們先去找誰?”
“先去尋鳳蕭和那個美男子吧。”
薑熠掐了掐她的臉,兩個人立刻向西飛去。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