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追獵,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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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哼~~~嗒嘀嗒嘀嘟~~”夕陽灑在大門處的牌子上,燙金的“區立第二醫院”,閃閃發光額外矚目。

    欄杆抬起,一輛救護車不緊不慢地開進院內。保安看著車內熟悉的身影。感歎:“終於不是急救了,哎呀~~哈。”

    最後一班的救護車,表明此刻已是休息時間。慵懶地伸伸懶腰,輕鬆地卸去一身疲憊:“唉,這兩天可算忙了壞了。”

    很久沒有這麽愜意的午後了。

    悠閑地轉動座椅,哼著調子。今天是值班的最後一天,距離本月的雙休,隻有最後的5小時。

    眼角猛地瞥見開始聚集的人群,他們像是被什麽吸引而來的。這種時候,當然是出來買晚餐的嘍。看人不少,路對麵的飯菜,不會太差。

    “欸嘿嘿嘿,瞧瞧我發現了什麽。”保安停下旋轉的椅子,從桌後站起來。

    打開窗戶,對中年夫婦大聲招呼:“那邊的小吃攤!過來一下!對,醫院門口這!”

    “唉唉唉,好好好!你要什麽?兩個餅?……”忙著招呼下班職員的攤主,連忙吩咐助手過去。明顯是助手的丈夫,從車裏抱出一個籃子,小跑著穿過馬路。

    像這樣的“流動小吃店”,哪怕在這樣的大城市,也是隨處可見。特別是在下午的17~19點,公司,工廠,學校乃至醫院,這種人流量大的地方,更是各位攤主的“兵家必爭之地”。

    “小兄弟,要來點什麽?剛烤出來的餅子,來兩個?包子,饅頭,小菜也有。”攤主的老公,站在保安廳外,熱切地推薦著籃中的家常菜。手一掀籃筐的蓋子,一股熱氣從籃子裏升起。

    經常擦洗的籃框,變得略微褪色的竹條間,放著滿滿當當的炸食。薄薄的油光散發著花生油的香氣,酥炸肉餅,經過金黃色的光線一照,顯得特別酥脆。

    即便不喜歡油脂,白花花的淨麵饅頭,加上盛放在透明罐子裏的自製醃菜,炒菜的綠葉也泛著健康的色澤。

    身為狼,自然更喜歡吃肉。保安好奇地打開瓦罐,一股奇異的香氣,慢慢悠悠地從罐蓋下,滲進保安鼻間。“這是什麽……哼哼~哼!好香啊!”

    褐色的瓦罐裏,悶著一塊塊紅褐色的肉塊。大料與鮮骨,經過文火慢燉,調兌成濃汁,淡紅色的濃稠湯汁,澆在同樣燜煮了幾天的鮮肉上,真是叫人食指大動。

    “這是……”保安一愣,為求學他曾去其它城市讀書。那天寒夜裏的一碗紅燒肉,至今回味悠長。“隔壁市的招牌菜?你是從東邊來的?”

    見保安居然認出來了,大叔一臉的詫異,旋即他鄉遇故知的喜悅,湧上眉間。“哎呀!你是第一個認出來的,終於有人認得這罐菜了!!!”“終於?沒有這麽誇張吧?”保安不解,這道菜算是當地名聲響亮的。

    “說來話長……”大叔的眉毛落寞。講起了來龍去脈。

    原來,大叔曾是東邊城市的一家餐館老板。憑借祖傳的菜譜,在大城市闖出一片天地。可惜,那座城市,太過靠近邊境。軍管以後,大多數的商鋪被迫關閉,遷往其它城市紮根。

    “無法,我們夫妻二人,隻得帶著一身手藝,到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重新打拚。”大叔臉上愁雲彌漫,眼中是悲傷的神色。“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這樣啊……我在那裏上大學,居住了三四年……”保安心事重重,思緒也遠了起來,飄到那一夜的風雪中……

    “邦邦邦!”一聲聲鳴笛驚醒兩人。“死鬼!閑聊什麽呢?我快忙死了!還不快幫忙!”手上忙得要斷的老板娘,一看兩人傷感上了,氣不打一處來,怒喝道:“還做不做生意了?!”

    “來了來了!”怕老婆的大叔,一見攤前排起了長龍,連忙回道。扭頭看向保安。“要點什麽?”

    “哦哦哦哦哦哦。”保安也收拾起心思,手上拿起熱水洗過的盤子:“我來兩個饅頭,來一塊肉,還有兩份這個,那個!”“好叻,慢點吃啊,菜要加,和我說一聲,管夠!”大叔笑眯眯地收拾餐盤,重新穿過馬路,照顧生意去了。

    “哎呀,真香。”保安風卷殘雲。

    很快,夕陽變成西邊的月亮,病房樓早早地點起燈光,一輛輛私家車,也頻繁地駛出醫院。

    “嗝~~~”保安拍拍肚子,此時的中年夫婦,才剛端起飯碗。

    一邊扒著碗裏的飯菜,大叔一邊湊過來,“我好像想起來了,那天下著大雪……”

    保安卻有些坐立不安,問道:“你們最近沒看新聞嗎?”

    大叔一愣,憂心忡忡地問:“真別說,還真沒有,怎麽有什麽大事發生?”

    “有大事不可能上新聞。”保安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軍事行動,哪裏能上新聞。

    “隻是……”保安吞吞吐吐。“怎麽了?快說啊。”大叔預感不對,催促道。

    “那時候,你看見什麽了?我是說封城的時候。”

    大叔鬆了一口氣:“嗨,我當時什麽那。還能怎麽著?滿大街的兵,鋼盔,長槍,長刀,比樹林子還密,坦克和不知道什麽車,頭頂上飛機就沒停過,一架接一架……”

    目光不經意地一斜,大叔突然看見三三兩兩的人,走向攤前。連忙跑回去,問為首的一人:“你們這是……”

    模樣不像來買東西的,神態更像是來挑事的,為首的一人率先問道:“哪來的?”

    為人老實憨厚,大叔直言:“隔壁市……啊!”一根木棍,不輕不重地擦在他的嘴上。老板娘也是發現了異常,怒氣衝衝地質問:“幹什麽……”

    沒等她開口大罵,小嘍囉模樣的人,先是一腳踢出,把她踢倒在地。連人帶盤碗,一起踹倒在地,丁零當啷地碎了一地。

    “你是……”“稍等!”

    看見摔在肮髒地麵的老板娘,保安立刻丟下門口奇怪的人,連忙跑去幫忙。

    “?”陌生人看著保安的身影,也跟了上來。

    “算了算了算了,都是同族,幹嘛動手呢?”保安一邊扶起老板娘,一邊推搡著找事的流氓。“還要臉嗎?人家逃來的,欺負老實人是吧?”

    “喲嗬?!”聲音放浪地拐個彎上去,穿藍色運動服的混混,趁機煽風點火:“大哥,你看看他,吃裏扒外,向著外地人!”

    原來是地域排斥……陌生人搖搖頭,臉上滿是鄙夷的神色。

    “怎麽著怎麽著!兄弟你搖什麽頭?”誇張地挺起胸膛,藍衣混混明顯不嫌事大,也是平日橫慣了緣故,居然把看熱鬧的人也扯進來。

    周圍原本圍觀的人,一見他胡攪蠻纏,害怕也被扯進來,趕忙離得遠一些。

    “嗯?!”兩人胸膛一碰,藍衣混混隻覺得撞上了一堵鐵牆,腳下當即後退兩步。

    似乎看出什麽,頭領不耐煩,“好了!回來幹正事!”“臭小子,待會再收拾你!”藍衣狠狠地剮了他一眼,順拐地走回攤前。

    “老板啊,我就直說了吧,既然你是一路顛簸到這的……總得……你懂的。”頭目比起手底下的混混,多了幾分禮貌,委婉地說道。

    大叔顫抖著嘴皮,無奈:“這……都是我不好,諾。”

    接過一遝錢,頭目凶悍的臉色,緩和了幾分,看也不看,把錢揣兜裏,卻說:“好像不太夠啊……”“什麽?”大叔一愣。見他無動於衷,頭目說道:“我看你一天了,一下午,掙不少啊。”

    一旁的保安火冒三丈,“不要太過分!打劫弱者,你還算是狼嗎?”

    “呀嗬……”沒等藍衣混混怪叫,一聲大笑堵住了他的嘴。

    “哈哈哈!什麽打劫,分明是排外。算了,我有事找你,小保安。”陌生人放肆地大笑。

    路過的行人,馬上為他捏了一把冷汗,為首的頭目,不僅人比陌生人高了半頭,身份更是地頭蛇的存在,平日沒少騷擾鄰裏。

    呼!藍衣混混扔出了手裏的球棍,大罵道:“xxxxx!閑得難受是吧?我不xxxxx!”罵的不堪入耳。

    一個閃身躲過,頭目剛想叫回手下,話到嘴邊:“回來……什麽?!”

    在場的人俱是一驚,眼前一閃,藍衣混混就倒地打滾。

    隻有混混頭目看清楚了:陌生人麵對衝來的藍衣混混,右腿鬼魅一樣地踢出,頭目甚至懷疑那刁鑽的“毒蛇”,帶起了一連串的殘影。重重地踢在藍衣混混的下巴上。

    “哇!”人群一陣驚呼,陌生人幾乎折斷的右腿,緊貼在身前。圍觀的人有一個練過體操的姑娘,大張著嘴巴,那麽穩的身形,真得存在!?

    “兄弟,為什麽傷我小弟?”頭目臉色一暗,當即沉聲道。雖然覺得麵前是個練家子,但是倒在地上的藍衣,說什麽也是自己人,他必須表個態。再者,有能替他兜底的人。

    “該打。”陌生人冰冷地擲出兩個字。頭目突然覺得這種態度似曾相識,試著問道:“你是……軍人?”“是與不是,很重要嗎?”

    得到模棱兩可的答案,頭目眉頭緊皺。狼族,軍人的地位一向較高,除了近幾年文化回暖,一些中性美的興起,受到了些許影響。但是,軍人依舊是軍人,殺人為職業的殺神。

    兩旁的小弟,顯然沒那麽多耐心,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太囂張了!打他丫的!”一群人直接呼啦啦地上去送。

    “哎呀!”被自己的板磚拍在肚皮上,名牌球鞋混混痛苦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眼鏡混混被拐過彎,鼻環混混的棍子,敲在腦殼上。“吭!”

    “你幹什麽……報警啊!”“沒用的!”

    天上的月亮,正在慢慢地從雲中升起。

    “劈啪!咣當!”月光的照亮頭目的臉龐,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陌生人三招兩式,就放倒自己的所有手下。“兄弟,你逼我的!”頭目再不出手就不能了,當即勢大力沉地轟出一拳。“小心了!”

    “砰!”陌生人接下一拳,頭目感受拳頭反饋來的力道,心中也是一片驚訝。看著人不大,力氣倒隻比自己小一點。

    陌生人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幾步。

    嘴上卻說:“我認識一個人,他也是練肌肉的。”

    “哦,是嗎?!再吃我一拳!”頭目又打出一擊衝拳。

    淡然地避開,陌生人這次沒有選擇硬碰硬。“上一次,我們差點成功打死了對方。”

    出拳的速度一慢,什麽樣的比拳,以打死對方為目的?難道他是黑市的打手?頭目心中淩然,黑市的鬥拳比賽,能殺出重圍的少之又少。今天碰上應岔了,回去……頭目嘴上依舊不落下風:“你隻會躲嗎?”

    “嗬嗬,有時候躲也有用。”陌生人聞言,擦著胳膊,一把抓住頭目的手腕。“對了,他是一隻羊。”

    “什麽?!”見陌生人居然拿自己和羊對比,頭目眼中爆出一股怒火,壯碩的右臂,暴起青筋。吃瓜的群眾,眼看著拳頭就要砸在陌生人的頭上,紛紛閉上了眼睛。

    “他和羚羊在一起。”

    輕飄飄的一句話,攔住了頭目的鐵拳。“這麽說,你是軍人了?”

    狼族誰都知道,羚羊是目前帶給狼族麻煩最大的,裝甲列隊無法在高山上排開陣型,隻能對羚羊采取守勢。

    “是又怎麽樣?”陌生人問道。“我很佩服你們,那麽艱難,殘酷的環境,還和窮凶極惡的羊軍作戰。”頭目真誠地說道,“有的人覺得,戰爭時期,去當兵是傻子,可我不這麽認為。”

    “為什麽?”陌生人幹脆。頭目眼神暗淡:“因為食不果腹,無人照看的日子,我也過過。別提戰場上,隨時會送命的你們了。”“嗬,戰爭,豈是如此溫柔之物。”陌生人搖搖頭,否認:“送命?奢華的東西。”

    “老大別跟他廢話!一個小兵而已!咱叔叔要多少有多少!!打!都給我起來打!”此刻清醒的藍衣混混叫囂著,不過一手捂著流血的嘴唇,一手揮舞的樣子,滑稽極了。

    “閉嘴!”被打斷話頭,頭目皺眉,“我知道,我父親就是死在戰場上。”

    嗯?天怎麽冷了?在場人同時疑惑。

    “呃……”頭目吃驚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一輪圓月就在他的腦後,襯得眼眶中的反光,更加森冷。

    “你是……烈士家屬?”陌生人根本沒等頭目回答,向前走了一步。“啊!!!!!!”一聲慘叫,左腳踢出的木棍,精確地搗在藍衣混混的鼻子上。“所以,你養了這麽一群混蛋?!”

    利爪彈出,倒著月光的冰冷。“不……!”頭目下意識地防禦,堪堪架起的雙臂,被一股巨力擊中。

    什麽?!他剛才留手了?嘶啊!頭目胳膊上多出兩道抓痕,不等他反擊,早有一招等著他。“你就是這麽回報戰死的父親?!”陌生人暴怒地一擊。

    “哦!”人群爆出一陣驚叫,頭目被一腳踢進空中。後麵的一眾混混,也是目瞪口呆,九十公斤的頭兒,竟然被一腳踢到了半空中!當時就忘了爬起身。攤主和保安也愣住了。

    “咳!”重重地摔在地上,頭目大腦當機了一會。雙拳暴風雨一樣地向臉上招呼,頭目的臉龐瞬間變得腫脹,越打越氣憤。“哢!”

    頭目驚恐地看著伸進嘴裏的手槍。“不!我隻是……”目光看見倒在地上的攤主和保安,底氣消失得無影無蹤,確實,他對不住父親。

    就在頭目自己今晚死定了,保安不屑的一句話,止住了陌生人的手,“兵……”。

    “刷!”目光整齊地看向他。

    保安臉漲紅了:“看什麽看!我是從xxx市來的!”

    “xxx市?!難怪。”陌生人收起了槍。“沒錯,我的女友,就死在了那裏,她遇到了空襲。”“空襲?”攤主夫婦一愣。“那裏已是一片廢墟了。”陌生人淡淡地說道。“該死的戰爭……”保安眼睛陰沉。家鄉變為廢土,流離失所的中年夫婦,一時間不能接受,這是後話。

    陌生人沒有聽保安的廢話,隻是說道:“我有任務,需要你配合一下。”

    時間回溯。

    18:43

    嚼著幹澀的壓縮餅幹,攻太狼嘴角苦澀。

    “我的大師長,我可沒帶山珍海味來啊,將就一下吧。”

    “道理我都懂,可你把這三綁來,不合適吧。”

    “合不合適,我知道。”

    轎車駛出大門,牌子赫然寫著:

    “區立第二醫院”

    “我來晚一步,人已經走了。”灰看著車流,無人回答的通訊,說明了一切。

    “明白。追嗎?”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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