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策議倚勝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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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瑞利安宮中翼,索維林廳。
奧林走入了休息室,這裏坐滿了等候執政官接見的高級事務官員、還有各組織代表和負責人員。
這裏牆壁表麵覆蓋著緩緩蠕動的生物膜壁,上麵散發出微弱的熒光,每過一會兒就會變動另一種顏色和圖案,並且絕無相同。
而在上空,則有一個穹型的透明玻璃罩,上麵柔和的光線落下來,但過一會兒會轉動一個角度,仿佛一隻巨大的眼睛注視著大廳內的一切。
這時執政官的辦公室門打開了,卡西安和一名內務官員一起從裏麵走了出來。
奧林往裏瞥了一眼,執政官寬大的辦公桌上聯邦旗幟一閃而逝,門很快就被關起來。
卡西安看到他,和那名內務官員說了幾句話,就示意了下,和他往一邊的側廊這邊走過來。
兩個人到了一個隔斷觀光壁之前,這裏的桌麵上擺著微型的發光植物,將這一側照亮,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植物清香。
“情況怎麽樣了?”奧林問了一聲。
卡西安說:“戰略事務部剛才送來報告,範振同很可能分化了一部分血肉去了那裏一次。”
他頓了下,“這可能是他有意透漏給我們知道的。??”
“分化血肉?”
“嗯,怎麽解釋呢,就像執政官身邊的那位,我們總能在相同的時間,不同的地方見到他,也能和不同的‘他’進行對話。”
奧林想起那位不知道具體樣子,甚至不知道是男還是女的存在,心下頓時了然,他語氣忽然有些愉快的問:“所以西岸黨的嚐試沒能成功?”
卡西安嗯哼一聲。
“看來這位陳先生是大順十分看重的人才,大順訪問團才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他。”
卡西安說:“啊,關於這個我不得不糾正下,範振同這個人是堅定的大順主義者,並且他是一個很傳統的大順人,他對所有的部下都有一種東陸大家長式的關心。”
奧林去過大順,所以他試著理解了下,問:“所以他把每個人看作自己的‘孩子’?”
“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奧林聳聳肩,說:“好吧,我剛才和塗談過了,大順這次表現的很強硬,看來是不肯退讓的。西岸黨的嚐試既然失敗了,那就必須要讓他們有所克製了,否則談判的事情恐怕難以進行下去。”
卡西安說:“我讚同你的意見,執政官的計
劃不能受影響,這關係到聯邦的未來,西岸黨們是該有所收斂了。”
他們的意見很一致,如果西岸黨這次成功了,那麽他們可以默認。可誰叫你失敗了呢?在這種事上,失敗很可恥,而勝利者則是可以不受指責的。
奧林說:“那我們對待大順訪問團的態度也改變下了。”
卡西岸點頭隻是他們不表態,是想用這個問題拿捏一下對麵,既然這件事再堅持下去已經毫無利益可言,還有可能因為西岸黨的牽扯讓議題陷入僵局,那幹脆不用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了。
奧林說:“隻是西岸黨那裏,他們一定會以這個事為借口,在國會裏給我們製造障礙。”
卡西安果斷說:“我們不用阻攔他們,如果他們願意,可以自己去解決這件事,除非他們希望我們插手,“他譏諷的一笑,“他們會嗎?”
“那群精神病患者恐怕不會的,他們隻會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奧林跟著嘲弄了一句。
卡西安知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先前的行動失敗,那麽想要解決這件事,除非讓王座格鬥家出麵。
可實際上,王座格鬥家每一個都是國家的利器,不但需要看顧的地方很多,在內部世界活動時還要受國際監督,在真正行動之前是向各個主要國家提前報備的。
當然,隻是部分力量,就不在這個框架之內了,但連這個也沒有能阻止或拿下對方的話,那就說明依靠常規力量已經不可能解決這件事了。
“星靈之喉呢,那個地方就那麽放棄麽?”奧林說了一句,“執政辦公室是什麽意見?”
卡西安說:“那個地方還沒有翻過中央裂脊,嚴格意義上是西岸的地界,我們拿不到那就讓那些初之民和西岸黨去鬥吧,再說比起那個地方,星靈之喉根本不算什麽。”
“好吧,如果是這樣……”奧林說:“那麽我想我們可以用這個作為籌碼,讓我們的大順朋友接受我們的善意,嗯……我想想,用大順的話該怎麽說?”
卡西安用生硬的大順話說:“順水人情。”
“就是這個,”奧林敲了下他的肚子,笑著說:“順水人情。”他又看了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見執政官。”
而另一邊,塗海升和範振同一起回到了大順外事館,並向代表團團長薑閎治報告了這件事。
薑閎治五十歲出頭,但是保養的很好,身板筆挺,頭發烏黑茂密,身上的能看的出隱藏在禮服下的肌肉。這使得他外表看起來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聽完了報告後,向一邊的範振同問:“範先生,這件事是陳處長自己解決的,確定麽?”
範振同說:“我到的時候,陳處長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他也沒有受什麽傷,我能確定,這是他獨自解決的。”
“範先生,我不懂你們格鬥家之間的事,但我清楚你們每一個層次之間的巨大鴻溝,這種事情,可以做到嗎?”
範振同沉吟片刻,說:“理論上說,是可以的。??”
“理論上?”
“是,隻要一個人沒有任何瑕疵的渡過每一個關隘,並最大限度發揮出自身的潛力,那麽可以獲得比同層次格鬥者強健得多的身體和精神,如果是這樣的人,我覺得是可以做到的。”
“過去有這個例子麽?”
“有。??”
範振同點頭說:“比如柳家那一位。??”
薑閎治想了想,“本來準備派去濟北道的那一位?”
“是他。??”
範振同說:“還有舊帝室就有不少‘人’是可以做到的,因為他們蛻變的更多,比我們多獲得了一組異化組織,通常年齡越長,異化組織蛻變越深入,實力就越強大。”
塗海升在旁邊冷聲說:“過去的舊帝室奴役天下,靠的就是這種蛻變了。”
薑閎治沉吟了一下,對助手說:“把之前關於陳處長的報告拿來。”助手立刻將事先準備好的報告從包裏拿出來遞給他。
薑閎治看了下,看到之前謝信民代替陳傳向本土申請得了一些資源,他給範振同看了下。
“範先生,這些是你們修行所用?”
範振同看了一眼,“是的,都是他這個階段用於修行的藥物。”
薑閎治問:“這些足夠麽?”
範振同說:“一般人夠了。”
薑閎治嗯了一聲,“那就以我的名義為陳處長向國內再申請一批資源。”助手馬上拿出筆記錄,又抬頭問:“團長,申請理由呢?”
薑閎治說:“擊斃了三位,也有可能是四位長生觀格鬥家,並抵擋住了洞玄觀格鬥家的進襲,分散了進攻卡瓦圖亞的壓力,超限度的完成了國家交予的任務,不夠嗎?我想這個理由足夠了。”
助手立刻寫下來,等薑閎治簽了字之後,立刻說:“團長,我這就去發報。”
此刻的聯邦首府,匯聚了各國各公司代表及許多間諜和情報人員,星靈之喉的這一場衝突根本隱瞞不住,很快關於這件事部分消息就傳遞了出去。
繼濟北道那一場擊敗活躍意識體的戰鬥
後,陳傳的身影和有關於他的信息又一次進入了各個國家上層的眼簾之中。
不過各國情報人員基本上認為,這位能成功應付這次的衝突,除了自身的實力,還有就是由於範振同這位同樣來自大順的強大格鬥家出麵了。
這個猜測被認為很合理的,至於更大膽的一點,不是沒人想過,但有鑒於不符合常理,而且也沒有確切的情報支撐,所以隻有采信更符合認知和事實的信息。
阿蘭塔瓦洲,蘇瓦倫鎮,這是一座典型的依附中心城的外圍工業小城鎮。
鎮上居民有很多當初來諾羅斯教國的移民,當然其中也不乏來自桑瑪沃加洲會的勞工,他們裝配著最廉價的植入體,從事著最底層最繁重的工作。
這裏的房屋和建築差不多是四五十年前的風格,一棟棟的整齊而呆板的鋼筋水泥樓,兩旁的路燈很高,光芒很亮,每隔開很長一段距離才有一個。
在某一棟大樓底下此刻一場劇烈的衝突已經進入了尾聲,實際上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是五分鍾時間。
大樓和大樓前方的廣場躺下了一百多個幫派分子,地麵上到處都是子彈殼和扭曲的肢體,空氣中有著濃重的硝煙味,但看的出來每個人都是在挨了致命一擊後直接斃命的,沒人
在死前遭受太多的痛苦。
人偶在解決了最後一個人後,拿著手杖,默默往外走。
才走到了外麵,“砰砰砰”,一排排車燈亮了起來,全部照在了他的身上。
可以見到,車輛兩旁出現了許多荷槍實彈的身影,可是他連眼睛都沒眨,麵無表情的往前走著,步伐也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手中拎著手杖仍舊緩緩往下滴落著血液,並一滴一滴流淌在身後的地麵上。
這時一個人肥碩的人影走了出來,他帶著禮帽穿著禮裝,用小眼睛看了看後者手中血色的木杖,口中說:“啊,血杖先生,看來您已經剿滅灰鼠幫那些老鼠了。真不知道還有什麽事能難倒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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