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離散多年後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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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良掛了電話,看著麵前的女人。她上身穿著黑色的T裇,外麵罩著一件很薄的藍色襯衫,下麵穿著一條黑色的九分牛仔褲,腳上一雙尖頭粗跟鞋,懷裏麵抱著一個白嫩嫩的小娃兒,小娃兒睡得很香甜。
她一直看肖家別墅,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房子,不住的到處打量著,當與顏良良眼神交匯的時候,顯得有些局促,還有些卑微。她的五官很平凡,就像莫采薇的五官一樣。可是她沒有莫采薇那樣的好皮膚,也沒有她那樣的笑容。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局促,甚至帶著一點小小的諂媚,使她看起來仿佛一個很市儈的女人。
顏良良咽了咽口水,心裏麵想著看她的長相應該就是莫采薇的姐姐莫玲薇。
她的臉上雖然寫著一些市儈,也有滄桑,但整體上來講她該過得挺好的,應該已經結婚生子,她懷抱裏麵的孩子應該就是她生的。
她輕聲喚道:“莫玲薇。”
莫玲薇正四處打量,根本就沒有聽到。
顏良良再次喚道:“莫玲薇。”提高了音量。
這時,莫玲薇才回過神來,說道:“啊!”
顏良良咽了咽口水,心說好吧,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麵前的女子說道:“我叫韓彩鳳。”
“韓彩鳳。”顏良良重複著,點了點頭,看來她已經忘記了曾經所發生的一切。
顏良良對她有所了解,她失蹤的時候,已經十歲了,她以為她會記得她在十歲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現在看來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顏良良皺了皺眉頭,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議,她為什麽會忘記呢?有的人到了成年的時候,還可以記得兩三歲的時候所經曆的一些事情,為什麽她都十歲了,被人家帶走之後,忘記她十歲以前的事情。她在被帶走之後,到底經曆過什麽?使她忘記了她十歲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不記得自己原生的名字。
她現在過得挺不錯的,她的丈夫今年25歲,比他大五歲。是一個長相還可以,人很踏實的那麽一個男孩。家裏麵有房子,也有車子。她在家裏麵帶孩子,丈夫長期在外麵跑著他們家一直經營的木材生意,小日子過得還算可以,丈夫也很疼她。因從來沒有見過肖家別墅這樣豪華氣派的房子,才會如此。
她看著顏良良說道:“姐姐,你家房子真漂亮,你長得真美。”說著,臉上一直掛著笑容,顯得很謙卑,又有些緊張,生怕顏良良會不喜歡她所說的話。
顏良良說道:“我不是這裏的主人,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她一聽說是這裏的工作人員,臉色立刻冷了一些。
莫玲薇又問顏良良,“那這裏的主人呢。”
“這裏的主人正在打遊戲。”
“正在打遊戲。那一般都是男孩子喜歡打遊戲,應該是個男的。”莫玲薇心裏想著。
“他多大年紀啊?”莫玲薇問道。
顏良良的嘴角抽了抽,說道:“十八九歲。
“我今年20歲。”
顏良良點了點頭。她這什麽意思啊?意思是說,他們年齡相差不大,還有一絲機會嗎?
這時候,劉媽端了一盤點心過來,說道:“你們吃點東西吧,你也吃點。”她看向莫玲薇,麵上帶著笑容。
莫玲薇看著劉媽的麵容,笑容更勝了,說道:“謝謝你。”
莫玲薇看著新鮮出爐的點心,拿起一塊吃了,感覺挺好吃的,接著又拿了第二塊來吃。當她要拿第三塊的時候,麵前的盤子不見了。
隻見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小孩,手裏麵端著盤子,正在吃著點心。莫玲薇一下子就有些不高興了,說道:“小孩兒,你怎麽這麽沒禮貌一下就把東西拿走了,我可是客人啊。”
獨孤小子看了她一眼,說道:“莫采薇,從沒見過你這樣。”說完又接著吃起來。
顏良良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這家夥還天才呢,還運動天才呢,怎麽這眼神?什麽眼神呢!
“我叫韓彩鳳。”
獨孤小子被莫玲薇的尖叫嚇倒了,又聽到顏良良出聲,恢複了理智。
顏良良心想,劉媽做的東西那可是數一數二的。獨孤小子吃啊吃啊吃,吃了一會兒,吃過癮了,看向韓彩鳳,說道:“莫采薇,你怎麽懷裏抱著個孩子?”
顏良良無語,他到底是不是天才?這麽容易辨識,難道都不能辨識嗎?
韓彩鳳聽到這小孩兒又叫她莫采薇,說道:“我叫韓彩鳳,不叫莫采薇。”
獨孤小子看向顏良良,看見她嘴角憋著笑,又看向韓彩鳳,說道:“你跟莫采薇長得非常的像,你們是兩姐妹。”
韓彩鳳突然臉色有一些陰暗。
顏良良看著她的表情,心想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提到莫采薇她的臉色就不怎麽好呢?難道她不願意見到她的親人嗎?難道她根本就沒有喪失曾經的記憶?
就在這時,肖伯克從樓上走了下來。顏良良看著他。他上身穿著白色圓領短袖T恤,下麵穿著月白色的休閑的短褲,腿上的腿毛特別性感,腳上一雙白色的拖鞋。
頭發烏黑亮澤,五官英俊,眼睛漆黑如黑曜石,明亮而清澈。身高1米78,身姿挺秀,氣質高貴。
這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肖伯克看顏良良一直那麽看著他,他也一直看著顏良良。他看到顏良良的眼神中泛飛著一朵朵漂亮的桃花。
他心裏想著,怎麽,覺得我今天特別帥!他不由得做了一個很帥的動作,將頭發往後一甩——超帥!
顏良良心想好帥呀!緊接著,她就張大了嘴巴。坐在沙發上的韓彩鳳站起來,獨孤小子也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看到肖伯克頭朝下栽到在樓梯上,四仰八叉。
顏良良剛想過去,隻見韓彩鳳立馬丟了她懷裏的孩子,直接奔過去,將肖伯克扶起來,說道:“你沒事吧?你沒事吧?”臉上掛著那種溫婉的笑容。
顏良良看著沙發上睡得很熟,可是因為剛才被他的媽媽那麽快速的拋在沙發上,充滿著膠原蛋白的臉上微微皺了,顯得不開心、不舒服的小孩。又看了看獨孤小子,獨孤小子慢慢的吃著點心,看著韓彩鳳,這速度快的他都比不過呀,她剛才還抱著個孩子呢。
肖伯克坐了起來,以手撫著額頭,說道:“沒事,我沒事啊。”然後微不可察地推開他旁邊的韓彩鳳。
韓彩鳳見他推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挽著他了,站起來,來到沙發這裏,抱起她熟睡的孩子。
肖伯克來到獨孤小子的身旁坐下,看著沙發後麵靠著牆的顏良良,說道:“你怎麽一直站在那裏?過來坐啊。”說著就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顏良良本來是想要說我就這樣就好了,後來一想,還是算了,乖乖的走過去,坐在他的身旁。
韓彩鳳看著他們兩個那麽親密的樣子,神色裏麵掩藏著一份失落和失望,沒有再抬起,一直低著頭,看著他懷裏麵的熟睡的孩子,也不說話,也不動。
顏良良輕聲問道:“你剛才摔疼了嗎?”
她說的很小聲,可是在場的人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肖伯克回答道:“我以為你不會問我呢?誰叫你那麽迷人,讓我摔了。”
顏良良看著肖伯克,眨眼,什麽?心想明明是剛才我被他迷倒了,他說我迷倒了他,是真的倒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肖伯克看著顏良良努力的壓抑著的歡喜,心想宋靜靜,可真是厲害,把王嘟嘟纏得毫無閑暇來理會顏良良。
韓彩鳳聽著顏良良和肖伯克說話,頭埋得更加低了。
獨孤小子聽著肖伯克和顏良良說話,也不吃點心了,木呆呆地坐在那裏,像個呆頭鵝一樣,一臉的沮喪。
顏良良前傾身子,掠過肖伯克看著獨孤小子,說道:“獨孤小子,你怎麽了?吃東西噎到了嗎?”
獨孤小子看了一眼顏良良,又看了一眼師傅,那一臉的怨婦樣兒,說道:“狗糧都吃飽了,我想宋安安。”
顏良良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了,剛剛坐正,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前傾身體,看向獨孤小子,說道:“那你可以去找美美伊莎呀。”
獨孤小子瞟了一眼顏良良,說道:“她正在打掃衛生,沒空陪我玩兒。”
顏良良真的很想笑,這家夥也太能坑人了。說什麽美美伊莎很喜歡打掃衛生,而且衛生做得特別好。結果美美卻說她從來沒有搞過衛生,就是洗澡都是別人幫她洗的。那雙美麗的玉手可是從來沒有沾過水的。
但還好美美伊莎適應環境能力很強,她現在可是把清潔這部分工作做得非常好呢。
昨天看到他纏著正在那裏專心做事的美美,要陪她,讓她陪他去玩,美美沒好氣地說:“獨孤小子,我要工作,你沒看我這忙著呢。”
獨孤小子說道:“你就陪我玩會兒嘛!”
美美將手中的帕子扔到一邊,雙手叉腰,說道:“獨孤小子,我告訴你,你別再煩我了,你要再煩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獨孤小子看著美美伊莎那麽凶的樣子,轉身走了。走了一截,轉過身來看一下美美,隻見她正蹲在地上在水桶裏洗抹布,將抹布洗了之後擰幹,細細地擦起欄杆,做得非常的認真。
顏良良想起他當時走幾步轉過身去看美美伊莎的樣子,就很想笑,他為什麽不幫她說一個比較輕鬆一點的活呢。這做清潔的麵積可大呢!她哪有時間陪他玩兒?
顏良良當時就問他,你為什麽不給她推薦一個比較輕鬆的活呢。
他撓了撓頭,焉噠噠地說道:“還不是因為美美嘛。有一次我掉到了水溝裏麵。我就讓她拉我一把,她非不拉我,她就站在那裏,雙手在胸前抖著,生怕接觸的樣子。
我又沒有掉到臭水溝裏麵,我就掉到那個清水溝裏麵,叫她拉我一下,她都不拉。
她說,‘我的雙手從來沒有沾過水,你看你身上那麽濕,把我的手弄濕了。’一”
他因為當時想著這個事嘛,所以就想看看她到底手能不能沾濕手了。
顏良良心想原來他就是報複她沒有把他拉上去呢。
這時候肖伯克看了一眼莫玲薇。
莫玲薇將頭埋得很低,懷裏抱著一個孩子。他輕聲地問道:“這孩子是你的嗎?”
韓彩鳳聽到肖伯克跟她說話,立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深深地埋下頭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是我的孩子。”
四個人就這麽寂靜的在大廳裏麵坐著。靜得仿佛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夠聽得到,更能夠聽到小孩子微弱的呼吸聲。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不前了。
顏良良看著獨孤小子,隻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裏麵抱著個盤子,嘴巴裏麵還有點心,半張著個嘴巴,趴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看來他今天真是太無聊了,無聊的已經睡著了。
肖伯克低聲問道:“他們什麽時候到這裏?”
顏良良看了看時間,說道:“應該快到了吧。”
就在這時,一直埋著頭的韓彩鳳說道:“我想回去。”神情顯得有些慌張。
顏良良問道:“你怎麽了?”
“我,我不想見到他們。”
顏良良和肖伯克同時皺眉,看向韓彩鳳。
韓彩鳳說道:“我對他們的印象真的很模糊,我十歲的時候,被人販子給拐賣了。
我跟著那人販子到處輾轉賣藝賺錢。
我每天非常辛苦,如果不能達到他的要求,就會被打。
我唱歌跳舞,越來越好,他得到的錢就更多了。我知道終將有一天他會將我賣掉。我不知道他會將我賣到哪裏。可是我知道,他一定會把我賣給錢出得最多的那個。
第一次,他把我賣給了一個深山裏的老頭。我知道,我一旦進了深山,就再出不來了。
那時候,我15歲,我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說道:“你把我賣了,過一段時間又來看我,然後你把我偷偷帶走,我們再去找下家。他聽了我的話,真的就這麽做了。
那家人對我很好。把我當親閨女一樣。可是,我不可能呆在那個地方。我忍著疼和他偷偷走了。之後,也是這樣的幾次。後來我們被抓了。
我去裏麵呆了幾年,出來之後,就找了一份工作。之後就認識了我的丈夫,然後就跟他在一起。”
顏良良奇怪了,她為什麽不說自己是被拐賣的,而要去那裏麵坐幾年牢呢?
韓彩鳳說道:其實我這幾年幹了不少壞事,所以我覺得在裏麵呆著會好些吧!以前的東西好多都記不得了。
我對他們的印象越來越模糊,我知道他們,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被拐賣過,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經曆的。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有我是這樣一個女子。我不想跟過去有任何的糾纏。
顏良良說道:“可是,他們是你在世界上最親的人,你的爸爸、媽媽,你的妹妹,他們都很牽掛你。”
“不,我不想見到他們。”
“可是,你的媽媽為了你精神快崩潰了,你知道嗎?”
當她聽到這裏的時候,那平靜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角是一滴滑落的淚水。
就在這時,大門口出現了三個人,莫采薇和她的爸爸、媽媽。
莫采薇扶著媽媽,她的爸爸單獨一個人走著,他們一步一步的走進大廳。
肖伯克與顏良良坐在沙發上,看他們來了,都站起來。抱著孩子的韓彩鳳仰著頭,也慢慢的站了起來。
莫采薇的媽媽看著麵前這個女子。這個女子也看著她,隻見她的頭發是灰白的,看起來就像一個60歲的老太太,一臉的蒼老。
“玲薇,玲薇,玲薇,你是我的玲薇,你就是我的玲薇,你就是我的玲薇。”她就站在那裏哭著,說著,淚水猶如泉水一樣的往外麵冒。
她一步一步地挪著步子,向韓彩鳳走去。
韓彩鳳還想要後退,可是她的腳跟就抵在沙發上,她也想前進,可是,又很猶豫,就看著那個老婦人向她走來。
老婦人走到她的麵前,慢慢的抬起如枯枝一般布滿老繭和傷口的手,緩緩地伸向麵前的這個女子的臉。當她布滿老繭的手提到韓彩鳳的臉上的時候,韓彩鳳微微欠了欠,但是沒有避開,看著麵前的這個老婦人。
她想要叫她,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不習慣,還是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沒有叫出聲來。她就那樣看著她,眼淚就像一串一串丟不完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時莫采薇走了過來,輕聲的喚道:“姐姐。”
韓彩鳳轉過臉去,看著莫采薇。臉上帶著笑容,她看著麵前這個女孩,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就好像是自己的年輕、縮小版一般。
“姐姐,我是你的妹妹,采薇。”
老婦人說道:“玲薇,這麽多年了,你過得好嗎?你知道媽媽為了你受了多麽大的痛苦嗎?玲薇,媽媽以為媽媽到死都不會再見到你。沒想到見到你了。”
她又看著韓彩鳳懷裏的孩子,那皮膚水嫩嫩的,白光光的,特別的可愛,嘟著個小嘴,嘴角出著一個小泡泡。
老婦人臉上立刻煥發了光彩一般的,問道:“玲薇,這是你的孩子嗎?”
韓彩鳳點了點頭,說道:“是我的孩子。”
老婦人更加激動了,說道:“玲薇,我能抱一抱他嗎?”那雙眼睛裏麵充滿了無盡的愛,那愛就如漫天的雪花一般彌漫於天地之間,沒有邊際。
就那麽一刹那,這麽一個看起來60歲的老婦人一下子就煥發了一個40歲女性該有的神采與光輝。
韓彩鳳有些猶豫,可是,眼前的這個老婦人,她的眼神瞬間就將她心底最後一抹保護自己的盔甲融化了。
她將孩子慢慢的抱離自己的身體,移向老婦人。
老婦人看著他,像她的孩子,用那雙滿是老繭、裂口的粗糙的老手接過孩子。想要用手去摸,可是他的皮膚太嫩了,仿佛就輕輕那麽一劃,都會破損他的皮膚。
她顫抖著手,抱著孩子,說道:“他叫什麽名字?”
韓彩鳳說道:“他叫小團團。”
老夫人聽到他的名字,立刻說道:“小團團,小團團,你看,你看我是誰?我是你的外婆,你看,你看看我,你親親親親最親的外婆。”
莫采薇看到媽媽這樣,她從來沒有見到媽媽那麽開心。她顫抖著,努力地想要抑製住哭泣,可是,淚水還是忍不住的不停的往下麵流淌。
在他的記憶之中,她從來沒有看到媽媽這樣,神采煥發過。
她說道:“媽媽,小團團睡著了。”
老夫人轉過臉去看下莫采薇,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韓彩鳳說:“你看我,你看我,看著自己的親孫子,我就什麽都忘記了,就想跟他說說話。”
她的整個人都散發著那種愛的光彩。仿佛她的臉上的每一寸滄桑,頭上的每一節每一段每一縷白發都是她最溫柔的母愛。這份母愛就仿佛是這世界上最純潔最純潔最柔和最柔和的光芒,誰都不能抵擋。誰都會為它而放下心裏的設防。
韓彩鳳的嘴唇不停地抖動著,顯示出她極為激動的情緒,最終哽咽著喚了一句:“媽媽。”
老婦人聽到女兒,她最最最親愛的女兒喚她媽媽。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的眼睛是紅色的,臉是紅色的,她的一顆心,也是紅色的。她看著這個失蹤了十年,每時每刻都在她腦海中出現的女兒叫她媽媽。
她無數次的希望她喚她媽媽,希望她能夠回到她的身邊;她無數次希望有一天能夠找到她,叫她一聲媽媽,就算死一萬次,她也無憾。
他以為他可能到死的那一天都不會有這一天。但是盡管如此,她從來從來都是抱著希望。她相信她有一天能和她的女兒相見。
就在這時,站在她們身後的爸爸走了過來。韓彩鳳一看到他,整張臉一下子變得警惕而緊張起來,身體猛地向後麵傾了一下,又恢複過來,但好想要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