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駁斥的聲音是duh!-19 誰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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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嫩鮮花。
香甜的糖果。
明豔靚麗的著色。
集結世間種種美好甜蜜, 如蝴蝶不可避免地單薄。但正因為它如此美麗又如此脆弱,才順理成章地成為嗬護的中心。蝶翼簡單一顫,俘獲人心無數。
其概念等價oga, 即納西索斯他自己, 他至今深信不疑。
如今卻有人以最糟糕的方式告知他,他當了十多年的假貨。
盧修斯芬奇的陰影附著他全身, 一動不動。
像那理智到近乎殘酷的學者,絕不在觀察中施以憐憫。
不知煎熬了多久,體內的熊熊熱浪迎來短暫停歇,納西索斯揚起通紅的臉, 死死盯著前方。
“你難道想說、我和你一樣”
“這點您比我更清楚,不是麽特殊期的正常表現是怎樣的事實上,您該在今年察覺到的。”
青年的話比語氣可怖,滲透森森寒意。納西索斯猛打冷顫。
按常理,健康oga其實在十六至十八歲已有輕微預兆。成熟的蜜桃,在果皮由青轉紅的期間定然會散出果香,愈發濃鬱。
少年咬牙, 難以承受頭顱重量而垂低。他開始躲避對視和正麵回答, 一味否認。
“這不可能, 我一直都有做嗯身體檢查。”
“每年,都是正常。我不可能”
對方的笑像三角鐵輕快,中斷他不堪的掙紮。
“是您選擇的機構或醫生嗎”
“您有親眼看過檢查後的一手結果麽”
“換句話說,閣下您有自己確認過麽。”
熱潮再起, 耳鳴頭暈, 所聽的一句句疑問可恨的清晰,納西索斯強忍不適閉眼,認命搜刮記憶。
他找不到平複心情的東西。
相反, 他怵然萬分。
十歲時被格雷救出魔窟,他昏迷兩個月後才蘇醒,之後接受五花八門的治療,調理因營養不良而虛弱的身體。
每一年定期體檢,他乖乖照做,等傑麗拿報告給他,後來幹脆沒管。
臨近成年,藥物沒斷更沒換。
可喝藥的理由,已從提升體質變成保護他信息素不失控。
明星身份要求他必須每天麵對各路人馬,他總不能突然發作,導致在場的aha失控暴走,造成危險的09。
誰知,這一天真來臨了。
而他可笑的沒散發出任何信息素,就隻狼狽不堪的發熱,任體內血液沸騰,對媾合如饑似渴,想要被撫摸,想被親吻擁抱。
如同發情的,低劣的原始動物。
如果他繼續蒙在鼓裏喝藥,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呢
“為什麽”
攥拳砸地卻發出棉球碰撞的聲音,他整個人東倒西歪,無法平衡。
覆在身上的陰影終於動了。
擇明屈膝跪地,右手攬住滿臉潮紅的少年,他支撐對方挪向牆角。
“請放心,閣下。”
“您不會有事的,我向您保證。”
偏低的聲線悅耳,與氣息一同落在耳側,那仿佛條冰冷的蛇沿脖頸劃過。
它不咬人,也不發力勒緊。口中銜著茶花,用那柔軟瓊片與堅硬鱗甲模擬擁吻的感覺。
救命稻草出現,哪怕對方善惡不明也難放手,納西索斯拚命摳住擇明衣袖,逐步醞釀淚水。
他知道,現在能幫他的隻有這青年了。
豈料意外再次發生,盧修斯芬奇眨眼毀約,鬆開他竟要離開回前台。
“別別走。”身體發虛,喉嚨刺痛,納西索斯靠著鐵架勉強彈一下手指,做不出更多挽留。
可他不要在這時又被拋棄。
胃裏反酸,時間仿若倒流。
他回到受人矚目的角鬥場,手握刀顫顫巍巍,麵對不願也無法戰勝的劍師,祈求他愛慕的英雄現身,再次拯救他。
多年來一直給他吃藥,對他隱瞞真相的英雄嗎
在欺騙他的情況下,依然讓他違心扮演強大堅韌oga的英雄
手心最先變冷,納西索斯緊揪領口,讓沙啞聲音緊追前方人影。
“連你也要扔下我嗎連你也要欺騙我。”
“閣下。”擇明止步,麵容殷切,“您難道忘了我們的節目就要開場了。怠慢觀眾實乃第一大罪。”
納西索斯一口氣差點背過去。
這時候還想著演出,到底是裝傻還是死腦筋
那點泫然欲泣徹底泡湯,轉為滑稽的惱怒成羞。
滑稽在於,少年明明軟得像條蟲,瞪著擇明的雙眼發紅,是他自己想象不到的獰惡。
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挺身暴起,化作已經餓慘餓瘋,依存本能進食的猛獸。
滿嘴鮮血饜足之後,他不會去琢磨自己為什麽要咬死獵物,淩虐殘殺,更不會憂心哀愁,唯恐自己罪孽加重。
他天生如此。
漂亮
漂亮極了
若誇讚擁有溫度,今日擇明含在嘴裏的聲音一定比納西索斯此刻的體溫熾熱。
他放棄直接離開,轉而取來一對機械臂抱著的手風琴。
“我回答您的兩個問題。”
似曾相識的開場,臨時止住少年的燥熱,擇明邊往回踱一邊收拉風箱。
“第一,我並不是拋下您,而是為您的最新首演布好開局。”
“走卒,騎士,主教,戰車。”
“還有國王。”
他又定在納西索斯麵前,指尖躍動,一小節下滑奏看得人眼花繚亂。
“第二,您有著讓盧修斯芬奇無法忘懷,神魂顛倒的火種。是oga,aha,還是beta,全都動搖不了您獨一無二的地位。”
最後半句附著唱腔,男中音完美糅合進琴聲,翩翩欲飛。
“第三。是我自作主張,僅代表自己略傲慢地額外提醒。就算在下走出這扇門,您也依然帶著我仿造的你作伴,不是麽”
人影頭也不回帶走琴聲,重型門合上一響,納西索斯才喘著氣找回理智。
一向有求必應,悉心照顧他的青年,在最不該丟下他的節點棄他於不顧。
或許是接連遭受太多打擊,他心中隻剩麻木,任情欲折磨的軀體砸向地板。他捕捉到輕微的震感,那是舞台在啟動,所有儀器按設計運作。
和幕後慘淡絕望的少年一樣,觀賞席上,特地為納西索斯趕來的觀眾見擇明登台,立刻變臉交頭接耳,噓聲此起彼伏。
“什麽啊,不是說納西表演嗎怎麽是普通員工”
“他好像是納西找來的幫手,他要做什麽一動不動抱著琴好浪費我時間啊,我隻想看我的水仙小王子。”
諸如此類聲音愈演愈烈,於擇明退半步大鞠躬時到達最頂峰。
然而來不及怒噴一句快滾下台,驟然昏暗的燈光打亂眾人聲討的節奏。
“絕無僅有,百年難得。”
“恭迎各位大駕,前來共賞今夜由納西索斯閣下演繹的全新一曲頌歌。”
曲名未知,旋律陌生,卻不妨礙開場白後浮現的映像控製全場。
一所黃金打造的宮殿,男人穿長袍,女人著套衫,僅存曆史圖繪的服裝神秘而聖潔。
奴仆和弄臣奔前走後,為討好首座上的國王。
雜耍,跳火圈,表演魔術,他一一嫌棄揮手屏退,鷹隼般的眼眸隻注視著前方。
莎樂美,為我跳一支舞吧
這個一國之主竟低聲下氣說著。
為我跳舞吧,莎樂美
到底誰能讓他如此癡迷,急切哀求。
若你為我跳舞,你可以向我求得任何東西,甚至是我王國的一半
人不在前台,納西索斯猜不出外麵情況,唯有樂聲斷斷續續透過縫隙和地板傳達。
但經過一段時間自暴自棄,他適應了燥熱狀態,唯獨生理催出的情動難以壓製。
迷迷糊糊翻身,兜裏某種東西硌到大腿。
納西索斯眼睛又睜大幾分。
他好像懂了青年離去前的自吹自擂了。
艱難摸索,兩指提出泛光細瓶,這隻鈷藍晶體仍如當日璀璨,而裏麵的香水,晶瑩剔透看不出成分。
是鬼使神差,又是垂死掙紮,他擰開了瓶蓋。
一縷藍莓酸甜,些許布丁焦糖味,喜愛的食物猶如飄過眼前,引得他欣然支起身。
藍莓布丁香裝滿肚子,他的模糊視野裏顯出異象。
遠處冒出一雙腳。
本該驚悚萬分的時刻,他嗅著淡淡紫羅蘭香,目不轉睛。
象牙白雙足輕點,屬於似小鹿可愛的舞姬。
她走來了,甩動如瀑秀發,搖晃點綴的黃金細鏈
紅裙是用剛切開的石榴汁液染成,金紗似流動雲彩,纏繞她凹凸有致的身軀。
說來也是奇怪,他看不見舞姬的臉,卻能認定她舉世無雙的美貌。
而這裸足美人,踩踏比銀精貴的葡萄,潑灑堪比黃金的美酒,卻無一人斥責。
因為誰會舍得呢
她柔軟的身體展臂扭臀,恥骨搖擺讓流蘇奏曲,內斂地炫耀皮囊下驚駭的野性,膽敢跳上王座旋轉。
您會給我任何東西嗎
她開口,紅唇中真有血腥味洶湧。
答複是肯定的,沒有誰會拒絕她。
於是一抹邪氣慢慢爬上她純真可人的臉龐。
我要一隻銀盤
她粲然一笑,在王座上扯著金紗。
每扯下一層,仿佛都能看到圍觀她的人們為之癲狂一分。
因此,當她揪著最後那層薄紗,狠狠說出要求時,沒人會在意她已咬破嘴唇。
裝著先知的頭顱,拿到我麵前
又一波震動透過地板傳達手掌,待納西索斯回過神,眼前依舊是昏暗封閉的後台。
身體不再滾燙了,可他滿心滿眼,仍是那看不見臉的舞姬。
如著魔,如丟魂,他轉身摸到類似王座的物體,暈乎乎栽進其中。
在這意想不到的時刻,牆壁,準確的說是幕隔板升起了。
刺眼光線又帶來幻想,然而主角已經調換。
輪到他捧著銀盤,上麵那顆頭顱的斷麵還滲著血,滴落他滿手。
“我要他的頭顱。”
他迎著光捧起它。
不畏懼,不惡心,反而欣喜若狂。
像剛結束一場放縱的狂舞喘息,納西索斯在所有燈光和觀眾麵前高舉他的戰利品。
“我要親吻他的雙唇。”
“冰冷的,又苦又鹹。”
無形頭顱在靠近相貼的過程中清晰麵容,他親吻著,依依不舍。
一聲哢擦響,端坐道具椅的納西索斯如夢初醒。
入眼是鴉雀無聲的觀眾席,但他無視一張張或驚愕或迷戀的臉,著急地各處找尋。
台前第一排,擇明放下相機。
觀眾們尚未走出那場令人爬滿雞皮疙瘩的表演,於是,隻有他在納西索斯因虛脫昏倒時上前,輕柔攙扶著,附在對方耳邊道喜。
“恭喜您,閣下。”
“您的最後一張成品,您全新的開篇。完成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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