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墮夢的聲音是shh!-15 第二幕 ……
字數:7482 加入書籤
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白衣信使走過暴雪橫行的街道, 來到藍頂白牆的屋前。
屋外寒風再冷也抵擋不了好奇心,不被大雪阻撓的信使一路本就吸引眾多目光,而今見他駐足, 居民紛紛探出窗。
認出金三曲枝紋飾,對屋的瑪琳驚喜交集。
“是拉法葉莊園的人”
果不其然, 信使拉響門鈴退半步,開口嗓音似小號清亮。
“失禮了, 在下代表銀林之家拉法葉登門,請問切斯特福恩和伍德閣下今日是否在家”
裏頭一陣砰咚哐當,前來迎門的切斯特表情僵硬。
從沒想過招待過大人物, 他束手束腳,緊張得忘記自己還拿著半隻甘藍。
信使和顏悅色, 主動問候過便直奔目標小有名氣的表演家, 流民伍德。他拿出請柬,不動聲色端詳。
比預想中的瘦小, 嘴旁傷疤刺目, 優點是獨特的嫻靜氣質, 但也看不出這是個能逗人發笑的木偶師。
可既然是那位大人指名, 絕不會錯。
抱有這堅定的想法, 信使完成任務離開。
前後不過兩分鍾,卻足以讓這棟小屋成為整片區域的熱議中心。礙於風雪驟然猛烈,人們隻在屋中猜測拉法葉找上那家的用意。
有幸實時圍觀,切斯特將那請柬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敢置信。
“他們真的要請你今晚去見萊維大人”切斯特恭喜道, “太好了伍德,這樣你能請他們治好賽倫斯了。不會像上次被拒絕。”
由於世界的過去受到微妙篡改,前次和洛倫佐碰一鼻子灰的雖然還是擇明, 但主體已掰至現在的賽倫斯。
擇明看一眼摳木桌的男孩,哭笑不得握住那手。再摳下去,指甲得直接斷。
“不過,請柬裏沒說邀我去做什麽呢。”他歎道,“隻是說請我見麵。”
“肯定是聽說你的厲害,要收你做學徒啦。不好那我得給你準備慶功宴了,我搜羅下還剩什麽食材。”
殷勤周到如切斯特,立馬在小家裏忙碌跑動,他的熱情仿佛傳遞給上天,叫停這場紛揚大雪。
沒有天氣阻礙,伍德將覲見萊維拉法葉一事順利沿街道傳開,午飯時間連城牆上的巡邏兵都在討論。
“真是幸運的家夥。”年過五旬的老兵對火暖酒,口齒不清地嘟噥,“還是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孩。唉,就算萊維大人有這心,他去當學徒是不可能的。”
一旁新兵聊得正歡,不禁追問為何。
“老拉法葉那關就通不過嘍。畢竟他們那批人啊,可寶貝自己的傳家寶了,哪裏忍得了一外人染指。”
新兵們賠笑,長劍挑動篝火,使其燃起更旺的火。
“不過,能遠遠見一麵萊維大人我也畢生無憾了。”
“我要是那小孩,我絕對高興得蹦上天”
作為全城上下都認為該感恩戴德的幸運兒,擇明牽著賽倫斯外出,神情莫辨。
他沒聽切斯特和寡婦瑪琳的勸,買新衣好好洗漱打扮,籌備今晚重要的見麵。他反而趁天小晴去撿木柴。
杉樹林位於安置區邊緣,一下完雪,那片銀白吞噬聲音,更顯岑寂。
z您不想見萊維拉法葉麽,主人
係統問出身邊熟人的疑惑。
怎會能與萊維閣下相處,是我一大樂事
z那麽,是今天您不會與他見麵。因為這會很快引起敏銳的法師注意
明麵上,賽倫斯是普通人類。可歸根結底這隻是具表象軀殼,惡狼披上了羊皮。稍微有點資曆的法師,就譬如紅袍大長老,仍舊會察覺異樣。
更別提莊園重重設防,布滿複雜結界。
哪怕就一個測出賽倫斯的古怪,他們兩人都得交代在裏麵。
心知這點,擇明卻雙眸帶笑。他轉頭對男孩說道。
“賽倫斯,你要在這裏等哦。等我給你撿來冬眠小蛇之後。”
昨天他為賽倫斯念了自製的繪本。講述一條冬眠小蛇醒來,卻發現世界大變樣,於是重新開始認識其他動物,結交好友的故事。
賽倫斯抓著畫有蛇的那頁,到睡著還不放開。
沒有回應,也不點頭,男孩乖巧落座青色大石頭,盯著他走入森林。
一條人工鋪就的石板路,通往靜謐深處。
擇明對滿地斷枝視若無睹,偏要沿路走到底。
“如果在這世界真的存在神明,它肯定也和現在的我一樣,看著這枯燥單行道吧。”他忽然出聲,“就像它留下的語言,為什麽能讓持有者旋轉乾坤。”
“說不準,是因為它已提前書寫好一條定局了。”
遮風袍過長,他撩起下擺蹲地,背對來時方向。
某種細微的,機械的聲音逐漸靠近,最終停在他兩步外。
那生物噴出的氣息灼熱,是烈酒入腹又經呼吸返回的餘溫。
“這裏麵也包括你的死期麽。”獨眼獵魔人冷哼,拇指壓著刀柄,“果然,我第一次就不該放過你。”
“包括跟你一起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麽,騙到所有人,竟然樂嗬嗬相信一個無緣無故冒出來的弟弟,相信你本來就會說話。但你騙不過我。”
獵魔人狠勁不輸刺殺當日,可對於漫不經心,滿是破綻的男孩,他強抑殺念杵在原地。
“酗酒傷身,先生。您起碼要避免空腹吧。”
獵物毫無自知之明,埋頭不知鼓搗什麽,關懷口吻真摯。
為避免重蹈覆轍,獨眼龍抽出佩劍,齜牙露出尖齒。他不會再多費口舌了。
然而利劍尚未舉高,他就因對方轉身遞來的東西一怔。
雪捏成的娃娃嬌小可愛,兩顆石子眼對著他,仿佛在對他笑。
“為什麽您會對我說,比起將來,我還不如死在您手上痛快,啊,我不是在質疑您的手法,您一定相當擅長屠宰,能讓死在您手下的生物,利落擺脫痛苦。”
被想殺的人崇敬地誇讚,獨眼龍五味雜陳。
“不為什麽。”
他嚐試挪開視線,可那樣會讓目標逃走,於是他又隻能瞪著那張可恨的,稚嫩的臉。
“您的眼睛,是怎麽受傷的呢”擇明搶在對方怒噴前解釋,“我沒想拖時間或找機會反擊逃跑,僅僅是一個臨死前的遺願,先生。”
“這是我的壞習慣,寧願為一點路邊微不足道的砂礫草根,放棄華麗宏偉的終景。”
為證明誠心,擇明放下背簍席地而坐,就差揚起脖子待誰宰割。
“隻要您肯告訴我,並保證今後不再整日酗酒,我任您處置。”
更古怪了。
即便思維在警告自己,男人張嘴應道。
“我見過”
徘徊阿卡夏以前,不,日子還要再往前翻頁,翻到他還是一家之主,與青梅育有一女的篇章。
故土城邦歸某位法師管轄,人們安居樂業,從不知危險災難為何物。
所以當鋪天蓋地的蛇雨下降時,慣於安逸的居民慘死半數。
那蛇,並非普通毒蛇。被它咬過的人全身包括肌膚都會迅速流血,沒幾分鍾就咽氣。
屍體下葬,埋入墓園,留給生者無盡哀痛。
但宛如神不講道理地整蠱,那些亡者裏陸陸續續複活一部分,爬出墳墓找回家裏。包括他的女兒。
他們和過去沒有差別,依然有死前的全部記憶,從頭到腳找不到任何不潔氣息。
“但是,有一個附身者出現了。”
男人沉浸過往,獨眼如點燃滔天恨意。
異常者是名老頭,某天突然發狂,撲咬啃食同類。
為製服他,城主犧牲近三分之一的精銳部下。
這仿佛是個不祥開端。
正常生者人人自危,對著複活過的家眷親友,鄰裏街坊,惶恐終日。提防也從隨身攜帶武器演變到自發組織糾察隊,將所有複生者乃至其家屬進行審判。
現在回想,那圈套或許一開始就設好了。
“真正的魔物是那條黑鱗三頭蟒,它躲在我鄰居,一個孤兒身體裏,我最初就覺得他和回來的其他人不同,他太怪了。”
“等到越來越多主力軍去抓複活者,它終於暴露原身,壓扁城主法師的住宅,拍拍屁股又走了。”
講述者渾然不知自己跪倒在地,捂臉發笑。
火災蔓延的城裏,蛇群與人廝殺,人又與人交戰。認為複生者是威脅,和堅信他們是正常的分為兩批。
而那時的前者隻有一個目的對可疑複生者趕盡殺絕。
因為是屠夫出身,熟練兵器,他帶著妻女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單憑決意隻身與魔物對峙,又與頑固派周旋,排除萬難逃到城門,終於將妻女送到來救援的使徒手上。
然而遍體鱗傷倒地的他,等來的是妻子和女兒被利劍穿心的畫麵。
“他們對那城主的子嗣,同樣死亡過的小鬼,完全不是這樣。”
“哪怕他們,給我一個理由就算先抓住他們,審問檢驗幾天,我也不會”
講述漸漸前言不搭後語,擇明仍麵露笑意,沉醉其中。
他在獨眼龍回神前起身。
將雪娃娃塞入那粗糙掌中,他捧起對方臉,堪稱放肆地揭開眼罩。
這裏留下的不是什麽駭人傷痕,僅僅一道劃痕,來自人才有的武器。
“原來如此,先生。您一直在煩惱掙紮著。”
到底是該恨禍害世間的魔神,還是恨奪走至愛性命的人。
無論選定哪者,這隻獨眼所見的未來,都隻是充滿不幸,早已扭曲的悲劇。
“但您的決心,也尋常人能比。”
察覺獵魔人抵觸退開,他反用力拉近,比對方那天在小巷時還強橫,幾乎要將那顆腦袋掰下來。
失去意誌的獵魔人懷有同樣想法。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男孩僅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
“讓我看看吧,先生。”
“你的決心,你的願望。”
“到底有多強烈”
說完這話,擇明不再留意對方多次變換的神色,繞開這尊石像沿原路返回。
賽倫斯依然在石頭上等,與他一道回去。
晚間,拉法葉家的馬車如約而至,他們原本隻準備帶走擇明,但賽倫斯抱緊他怎麽都不肯放,無奈隻能讓他們兩人同去。
車平穩行駛,窗外飛閃雪夜美景,可就在抵達莊園護城河之前,車輛陡然震蕩,晃得擇明在座位上顛了顛。
“請兩位千萬不要下來不要開窗”
護送使者在外麵大喊,周遭回蕩著士兵們的驚呼聲。
車裏,擇明順從應聲,像也在為意外停頓而惶惶不安。
可他不用開窗就能知道,到底是什麽導致一群訓練有素的護衛方寸大亂。
因為在他身邊,賽倫斯仰望上方,嘴微小張合。
仿佛鸚鵡學舌,複述著誰的話語。這是過去不曾有過的情況。
“蛇掉下來。”
“還給他們”
“一起”
天空降下漫天蛇雨,那些蠕動的青黃軀體,落在平民屋頂,世家豪園,無差別且瘋狂的襲擊所有人。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
手機用戶請瀏覽 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