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皇甫端的報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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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信有心想交好皇甫端,想收服他為自己所用,於是讓人賣了酒菜回來,跟眾人一起把酒言歡,然後借機問及了皇甫端過往經
    問及此,皇甫端一臉唏
    原來皇甫端之父,是被遼人劫掠抓去做奴隸的漢人,而遼人又把其父賣給了草原上的異族人為奴,後又幾經轉讓、轉賣,最終就到了西
    其父本是一個郎中大夫,精通醫術,可他被抓為奴後,決意寧死不再用自己的醫術救治任何一個異族不過,不治人卻可治畜,他利用自己的醫學知識,學會了治馬等牲畜,這其實也是其父想表達他們那些異族人連畜生都不如的意思,不配讓他出手醫
    憑這一個本事,皇甫端的生父在西域那個部族也就被看重了,不用再動輒被打
    一次,部族首領的一個女兒病重,眼看就要沒命了,皇甫端之父念及部族首領這個女兒心地善良,平時也對他頗有維護,不忍看她就如此香消玉殞,於是就出手救了那部族首領的女
    部族首領的女兒自那後就常找皇甫端之父說話,每每問到漢人的地方及事,她都無比向這一來二去情愫漸生,自然而然的偷吃了禁果,不久就珠胎暗結,生下了皇甫
    皇甫端的父親自然差點被打死,但還算是走運,那部族首領的女兒以命相保,這樣,他才得以活
    皇甫端自小跟父親學了的醫術,到了十多歲大的時候,便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尤其是對於醫治牲畜最拿皇甫端深受父親的影響,雖然長得隨母,長相跟那些異族人很相似,尤其是一對碧可他受父親的影響,內心深處一直隻把自己當作是漢
    他長大後,常常看到父親長唏短歎,有時候坐在草原上、山嶺上看著東方發呆,經常一坐就是一整他知道,那是父親想自己的故鄉
    他也很向往父親跟他所說的漢人生活的地方,向往那繁榮的城市,也很想回到漢地,到父親的家鄉看
    他跟父親商量,帶母親一起逃離,回父親的故
    但還沒有付之實行,一天夜裏,他的部族遭受到了別的異族部族的攻襲,他的父親、母親被殺害了,他所在的那個部族也一夜之間被斬盡殺絕,他憑著自己的武功好不容易才從屍山血海中活下命
    在大草原上,類似的事情真的經常發生,他在西域生活的十多年,也早見過不少草原部族被屠的
    他找到了父親、母親的遺體,帶著父母的骨灰,踏上了回漢境之
    這其中的心酸艱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得到的,無數次險死還生,九死一生之後總算回到了有漢人生活的城市,不過是在大遼的境內,也就是到了燕雲十六州的幽
    他在幽州生活了一段很長的時間,這其間他看到了很多漢人被壓迫殘害的事,也了解到了燕雲十六州是如何被大遼所占的經他之所以在幽州生活了那麽長時間,是因為父親的故裏就在幽州,他內心裏是希望大趙可以收複燕雲十六州,想著漢人大軍早晚會打過來,收複失
    可他等啊等啊,卻總是等來了一些不好的消息,總是大趙兵敗的消
    皇甫端在異族部落中長大,對於異族人的心性真的是太了解了,他知道大遼狼子野心,亡漢人大趙之心不看到大趙遲遲沒有什麽動作,沒能收複燕雲十六州,他也有點急,於是就想著回大趙報效國
    結果,回到了大趙境內之後,發現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一回事,他處處碰壁,根本就沒有人願意聽他說的,也因為長相的問題,連投軍都不太可
    還有,大趙看上去歌舞升平的樣子,但那些官員,已經糜爛不堪,貪腐成性,奢靡成風,醉生夢哪裏還有人想著收複燕雲十六州?
    皇甫端也頓覺迷茫,這就是他父親思思念念的漢人大趙?怎麽會是這樣子的?跟他所想象中的大趙完全不一樣
    燕雲十六州不收複了?那人家大遼磨刀霍霍,大遼鐵騎不時南下飲馬黃河,劫掠百姓,這些朝廷也都不管了?
    皇甫端一度不知所措,他那滿腔報國熱情也慢慢冷
    他就在聊城定居了下來,做獸醫渡日,很快也就有了名
    慢慢的,也就適應了如今大趙的生
    其間,結交了一些朋友,其中有一些有識之士,倒跟他有著一樣的理念,有著強烈的收複燕雲十六州的願望,也有擔憂異族人的狼子野心,為大趙的未來擔但可惜,他們也都是鬱鬱不得誌,對大趙當下的朝廷官府失望透他們在一起,唯有就是借酒當歌,暢談人生,聊以自
    對於皇甫端來說,這一次跟黃信相識結交,也跟他平時和別的朋友一樣,以為就不過是幾個誌同道合的朋友,打打嘴炮而待這酒盡人散,又會回歸正
    但這一次,卻讓他感到似乎有點不一
    因為黃信在詢問他在西域的情況,以及一路回到大遼,回到燕雲十六州的情況時候,黃信一邊在一張大大的宣紙上繪畫著什
    皇甫端一眼就看出了是一張特大的地
    皇甫端看著黃信繪畫的地圖,也頓時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曾經也跟黃信一樣,做過同樣的事但是,那個人所繪畫的地圖,沒有黃信現在的大,也沒有那麽的簡單明了,以及詳
    那個人就是大名府名士許貫
    那許貫忠,滿腹經綸,兵法、武術、謀略樣樣精通,琴棋書畫無所不曉,精通契丹、女真、黨項、吐蕃、蒙古各民族語言文字,端的是文武全
    最難得的是深曉天下地理,曾遍遊名山大
    皇甫端也非常佩服、敬重許貫忠,就是燕青和其主人盧俊義也敬佩許貫忠的才華,稱許貫忠為“活地圖
    但是,這又如何?許貫忠本人不願意跟當下的朝廷官府的貪腐,不願意同流合汙沆韰一氣,所以,平時也就隻有在一起飲酒時才能借酒一舒胸懷,可實際上,卻什麽也都做不
    皇甫端這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樣子,端起酒,指著黃信那地圖道:“黃信兄弟,你繪畫這東西我懂,但沒啥鳥用,我有個好友,也像你這樣,畫出這樣的地圖來,在地圖上紙上淡兵,說得天花亂墜又如何?咱們這樣的老百姓,根本就什麽也做不來來,喝酒喝酒!別整那些沒用的”
    黃信卻把皇甫端手上的酒碗拿過,放置到了一旁,對他道:“皇甫老哥,紙上談兵當然是沒有用,可我黃信可不是隻會紙上談兵,我其實是一般隻做不”
    “哦?不是紙上談兵?那你打算怎麽做?”皇甫端不禁奇怪的
    “嗯……”黃信抬頭,看了一眼在座的幾人,然後對彭林道:“彭都頭,你在門口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也不讓人來聽牆”
    彭林陪坐未座,他這次隨黃信差使,通過這些天的觀察,他發現黃信真的是一個有本事有能力的不說別的,三千兩白銀失竊,這轉眼就找回來了,這要是一般人,估計都還沒有一點頭緒
    現在又一下子結交了如此多的強人,得到了鄭天壽、時遷的追隨,這些也都讓他敬如今黃信也看得起他,讓他一起喝酒,跟這些強人結交,這也讓感到榮幸,讓他下定決心,以後追隨效忠於黃
    他應了一聲,就走到了門口處守
    黃信接著,指著地圖對眾人說道:“這片區域是咱們大趙燕雲十六州大致的地圖,但可惜,實際上已經遼國統治了一百多年你們想收複燕雲十六州嗎?”
    “當然想了,做夢也都”皇甫端說
    “我也想,我師父說過,燕雲十六州原本就是我們漢人的地”時遷也掂起腳湊近來
    “是啊,我們都想,其實,咱們大趙朝廷也”黃信也跟著說道,但又用鼻孔哧了一聲:“但你們不知道,我從慕容知府那裏知道了一件去年,童貫出使大遼,帶回一個遼人,向朝廷官家獻上了滅遼一策,滅遼後,燕雲十六州就能歸我們大趙”
    “哦?當真如此?”皇甫端內心還真的有點希
    “嗬,這隻不過是一個夢而”黃信冷笑一
    黃信伸手一指,指向了地圖中標示著高句麗、金的地方,道:“這滅遼之策,就是聯金滅”
    “聯金?這萬萬不可!”皇甫端這一下子就似酒醒了,急
    “我在幽州生活的那幾年,常常聽到遼人談論金人的事,每每說起,那些遼人也都會臉麵懼色,言及金人異常悍勇,比他們遼人更加的凶殘,人人不畏懼死亡,能以一敵我在西域也見過太多凶殘的異族人,他們殺人不眨眼,所過之處,寸草不但他們也畏懼遼人,然而,遼人卻畏懼金人,由此可見,那金人又是何等的凶悍?咱們大趙聯金滅遼?這簡直就等於是羔羊和猛虎同謀,必將是引狼入室”
    黃信道:“可是這卻由不得我們啊,遲則十年,快則數年,大趙必行此策,然後,可以想像得到,那金人挾滅遼之勢,直入燕雲,飲馬黃河,兵逼汴到時候,還想收複燕雲十六州?鬧不好,咱們大趙也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