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緩神，審問官接著問道：“囂張就好，本官還要問你，你家主子是誰？”

    犯人揚起嘴角，冷笑道：“主子？沒人能做老子的主子！”

    審問官提高嗓門：“本官勸你兩句，如實招來的話還能死個痛快，牙齒咬太緊，是會吃很多苦的。”

    犯人冷哼一聲。

    “你是在避難所被抓來的？”無畏問道。

    犯人看了眼無畏，不置可否。

    “為了繼續‘行善積德’？”無畏追問著。

    見犯人沒回應，無畏再次問道：“你覺得你今天走得了嗎？”

    犯人與無畏對視，開口問道：“聽說這裏有個婆娘第六感特別準，不知道是哪個？”

    “我。”衛珊答道。

    “喔……是這樣啊。”

    話音未落，犯人緩緩起身，把凳子往身後兩個士兵狠狠一砸，抬手化出長刀，提刀劈向衛珊。

    下一刻，刀尖在衛珊頭頂十寸以上懸空。

    犯人訝異地看著衛珊。

    隨後，似乎有股無形的力在把他的長刀往回壓，任他如何使力也無法阻止長刀的後退。

    退到他的正上方，長刀轟然碎裂，化出無數粉末消散。

    緊接著他的身體也被無形的力推著步步後退。

    此時兩名士兵也回過神，忍著被砸的疼痛，將犯人押在地上下跪。

    剛剛發生的一幕讓犯人無比詫異，以至於除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衛珊，再說不出任何的話語。

    審問官湧起怒意，想將他處以極刑，稍作思索，起身詢問姚光：“大人，您覺得該如何處置？”

    姚光對無畏問道：“還有什麽問題要問嗎，你？”

    “所以你隻殺了那些，嗯……惡人？”無畏問道。

    犯人冷哼一聲。

    “你打算怎麽處置他？”無畏轉頭問姚光。

    姚光回道：“空的，大的房間，找個。聽候發落，關進去。”

    無畏淡淡說道：“那我沒問題了。”

    姚光朝兩個士兵使個眼色，隨即士兵押著犯人離開。

    犯人沒有掙紮，背靠眾人，冷冷地留下一句話：“總有一天，世界會明白，隻有我們才能做出最正確的裁決。”

    望著犯人的背影，無畏若有所思。

    衛珊喃喃道：“他，是想為他的同伴而解決我。”

    “他說，他們才能做出正確的裁決。”無畏輕聲道。

    “嘿，可以相信嗎？犯人的話。”姚光接過話茬，“即便他殺的不是什麽善茬，可昨晚死去的那麽多人不可能都是該死的吧？話又說回來，國有國規，若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去以暴製暴，豈不是全亂套了，況且。”

    無畏略作思索，似乎姚光所言也沒有不對的地方。

    衛珊的第六感，出乎姚光的意料。有她在，審訊進行的非常順利，一天時間，揪出了三十多名參與昨晚屠殺的人。

    無一例外，都是在登城居住多年的平民百姓。

    無一例外，都沒有交代出這次事件的發起者。

    審訊了一個白天，無畏三人又被安排去幾個避難所巡邏了。

    全城一共五十三個避難所，有大有小，大的能容納數萬人，小的也能容納數千。

    所有避難所都充斥著嘈雜、震耳欲聾的聲音。

    巡邏的途中，無畏又不由得想起了剛去塔康城時的那段時間。

    那群人，連宣泄內心翻天覆地的變化的權利都沒有。

    三人並列行走，衛珊開口打破沉寂，“阿畏，在想什麽？”

    無畏輕聲道：“我在想，想徹底解決這件事，解決這些，夜教教徒，似乎，隻有兩個辦法。”

    “哪兩個？”衛珊問道。

    無畏低吟一聲，緩緩說道：“第一個辦法，他們，再來一次屠殺。”

    衛珊聞言愣住，欲言又止。

    無畏接著說道：“阿旺有句話倒是點醒我了，或許，他們朝廷早知道昨天會發生屠殺，所以，他們有所準備。他們，即便知道會發生那種事的情況下，也需得敵人真正行動才能采取措施。”

    衛珊和沈嫿禕豎耳靜聽。

    “也就是說，想要解決那些夜教教徒，是一定要犧牲一定數量的平民的，就好像那句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可即便這樣，對手還是出乎他們意料，昨天的動亂還是沒能解決問題。”

    聽到這裏，衛珊問道：“所以，想要結束這件事，就得不斷以平民為餌？”

    “大概……”無畏停頓片刻，“是這樣。”

    “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辦法就是擒賊擒王。可，從今天審問的結果來看，似乎很難做到這件事，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王。”

    “這樣一個有組織性的集體，怎麽會沒有王？”

    “雖然我不怎麽了解夜教，但，從姚光的描述來看，或許，讓他們屠殺的是他們的王，但他們屠殺的理由，卻不是那個王。”

    “……”

    沉默許久，一向話少的沈嫿禕開口道：“所以，他們會用第一個方法？”

    無畏擺出一副輕鬆的笑容：“也不一定，這些都隻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而已，說不定，他們會有更高明的辦法。說不定，他們根本也沒有早知道昨天會發生那種事。”

    不一定。

    是“不”？還是“一定”？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偏向後者。

    然而，他們似乎什麽也做不了，隻能靜觀其變。

    應該是能做點什麽的，就像當初在塔康城時一樣，無畏心想道。

    原本就低沉的情緒，加上各個避難所的噪亂，實在讓幾人愈發煩悶。

    在巡邏兩圈後，姚光自掏腰包請三位特殊民衛喝了頓酒。

    喝酒過程中，姚光和三人說他們已經建立了專門調查這次事件的部隊，名為曙光隊，並且極力邀請三人加入作為該隊其中一分隊的隊長。

    本著加入就能獲得更多信息的緣由，無畏沒有拒絕。

    曙光隊一共十個隊，避難所五十三個，平攤下來每個隊管理五個避難所，考慮到無畏幾人的實力，姚光特意把多出來的三個避難所也給了無畏。

    第一天晚上雖然盡是喧鬧聲，但好在隻有喧鬧聲，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

    夜漸漸深了，漫長的一天總算迎來落幕。

    為了迎接接下來的任務，無畏三人決心不想太多，陸續入了夢鄉。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