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何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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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遊方踏上了前往納森島的旅途時。
另一邊,一個沉寂了大半年的家夥也終於“複蘇”,又開始搞起了事情。
在離開了龍虎山後,呂良並沒有跟著呂慈回呂家村去,而是借口說自己在村子裏待了太久,想在外麵玩兒幾天再回去。
鑒於他這大半年來的表現的確是乖巧,不光沒再惹什麽事情,反而是潛心修行,令呂慈是刮目相看,不由又對他重視而起。
因此,這次他的提議並沒有遭到反對,他也順利地留在了外麵,如此一來,他擱置已久的計劃也便再度開始了實行。
此時此刻,貴州六盤水的深山裏,兩道身影正在前行……
“誒,丁哥,你等等我,別走這麽快啊!”呂良叫喊著停下,大口喘著粗氣。
早在龍虎山之上,他便發現了丁嶋安並與之取得了聯係,雖說丁嶋安並不想再多接觸他,卻抵不住他死皮賴臉的貼上。
況且,他這次找上門來的理由也令丁嶋安驚訝,是其完全沒想到的,在思索了好一陣後,方才同意將之給帶上。
……
“丁哥,我想做全性代掌門!”
這便是四天前呂良對丁嶋安所說的話,當時他的眼神十分堅定,顯然是認真的。
原本在丁嶋安看來,這家夥脫離了全性、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可卻沒想到這家夥一來就來了個大的!
關鍵這事兒說起來還真沒什麽毛病,對於全性來講,要成為代掌門其實與加入全性的流程區別並不大,隻要你想、那你便有這個機會……
當然了,也不是說當這個代掌門就如此的隨意,那倒也沒這個可能,其也需要絕大多數的全性名宿都接受這代掌門的身份,此事才可真成。
“為什麽?”
雖然這個問題本不該問,因為這並不“全性”,但出於個人的好奇,丁嶋安還是發了問。
“我覺得全性之人實在太散,如果能將之聚在一起做些什麽,應該會很有趣。”而這一次,呂良說出了實話,真誠無比。
“有趣”!
這便是他心裏麵最深的想法,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並沒有想過那麽多的心計,也並沒有多深的盤算,他的計劃整體就隻有這一個目的——“有趣”!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打動到丁嶋安、讓丁嶋安同意幫他,隻因他回歸全性、要做這代掌門的目的,與丁嶋安加入全性的目的,本質上是一樣的。
想當初,丁嶋安為什麽加入“全性”,不就是為了能順理成章地挑戰各方高手、讓他出全力麽,此等理由不可謂不荒唐,卻是他自己的本心、對他自己而言是相當合理。
同樣的道理,這呂良要重歸“全性”、要當這“全性”代掌門的理由也不可謂不荒唐,可丁嶋安看得出這的確是他發自內心的想法,所以才答應的。
本質上,他們都是一種人。
走在自己的道上,也隻追求自己的道!
……
“前麵就到了,走快點兒。”
見呂良在這兒氣喘籲籲,丁嶋安不由在想,這家夥真能當得上代掌門嗎?
他承認,這小子的腦子的確不錯、也很擅謀劃,但其一身本事卻隻能夠作為輔助,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又怎麽夠號令群狼?
但其實,他的這份擔心是並不必要,隻因他並不知曉呂家與這“雙全手”真正的關係,現在呂良所表現出的孱弱,不過是暫時的。
雖說被遊方封禁了半年,致使靈魂修為無所寸進,卻也正好讓其能有半年時間沉下心來,思考這“紅手”的事情。
在“雙全手”這一奇技中,“藍手”代表著靈魂之力,而“紅手”則代表著肉體之力,因此,即便是靈魂力量被封禁,呂良也並非是不能對“紅手”進行研究的。
尤其是,早在之前呂歡便同他講過“紅手”的問題,表示其覺醒也與自身肉體有所關係,同時也分享過自己之前覺醒的過程。
原來,要想覺醒出“紅手”,有此潛力者首先便需要提升自己對肉體的控製力,但又由於其並未掌握“紅手”的能力、無從控製,所以便需要進行“被動”的覺醒。
這所謂的“被動”,便是催發自身肉體去進行自動的“掌控”,從而將肉體潛力一點點激發,當這種激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時,“紅手”方能覺醒。
而要做到這一點,最簡單的一種方式就是不斷傷害自己的肉體、使自身肉體不得不盡力去自愈,同時傷得越重就越能夠勾引出肉體的“自我保護”,也便能讓這一種激發更有效率。
想當初那王念瑛拐走呂歡,便是先用的這種方式來激發出其“紅手”,讓其“雙全手”徹底覺醒,隨後才進行的控製。
這也便是為什麽,當初在麵對塗君房時、呂良能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雖然遊方的能力是他的一大底氣,但他也同樣有著借此來試驗的想法在。
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他便是真實感受到了體內所潛藏的“自愈能力”,隻不過遊方處理得實在太快,他都沒進一步感知,一切便已然結束了。
而這一次不同,經過半年時間專心致誌的“自殘”,呂良已經能清晰感受到,自己體內隱藏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強大,應該要不了太久就能夠覺醒了。
而這,也便是他敢於找丁嶋安幫忙的原因,他很清楚自己這“明魂術”對於全性等人的吸引力,即便此番不成、甚至這幫家夥還想抓住自己,對他而言也是沒什麽問題。
他們不會殺自己……
這便是最根本的自信!
接下來,呂良又晃晃悠悠地跟著丁嶋安走了大半個小時,丁嶋安才終於停下了腳步、說了一聲:“到了。”
“哦?”
呂良一聽,立馬就來了精神,隨即朝著前方看去,果真就看到了一處木屋,以及那木屋前的人影。
“金鳳啊,我今天專程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羊肉粉兒,你開開門兒,讓我進去唄。”與此同時,一陣喊聲也傳進了兩人耳裏,讓兩人眼睛一眯。
毫無疑問,前方這人便是有著“全性第一深情”之稱的“凶伶”夏柳青,而他口中的“金鳳”則便是“金鳳婆婆”,都是“全性”多年的老人了。
至於說,丁嶋安為什麽要帶呂良來找他們倆,便是因為在如今的“全性”裏,就隻有他倆是最好找的,“金鳳婆婆”住所固定,而有她在的地方就必然有夏柳青。
而這呂良要當這代掌門,便需得要集合其他的老人才行,丁嶋安不知道到哪兒去找他們,但夏柳青卻是必然知曉。
也正在這時……
“誰?!”
察覺到背後有動靜的夏柳青,當即就轉過了身來,臉上浮現出凶相,一股殺意瞬息而發。
“夏老,是我,小丁。”
丁嶋安見狀,這便立刻喊了一句,夏柳青一看,這才又收回了氣勢。
“小丁兒是你啊,怎麽,你是來找我還是來找金鳳兒的?”接著,夏柳青直接問道。
“嗯?呂良?伱小子也在?”而下一秒他便又看見了丁嶋安身後的呂良,不由得眯起了眼來。
“夏前輩好!”
見夏柳青詢問,呂良當即便咧嘴一笑,上前一步行起了禮來。
“你不是退出全性了?這是要怎麽著?”夏柳青則麵露警惕,一臉懷疑的模樣。
“夏老,呂良又重回全性了,我這一次過來便是專程帶他來的,他……有一些想法。”丁嶋安這時說道。
“想法?你小子能有什麽想法?”夏柳青聞言一愣,也更加狐疑了起來。
正在這時……
吱呀——
忽然之間,那方木屋的大門打開了,一道矮小蒼老的身影走了出來,正就是金鳳婆婆。
“既然是有事要說,那就別在外麵兒站著了,進來說吧。”婆婆輕聲說了一句,便又徑自回了屋子。
“嘿嘿,金鳳兒啊!”
見金鳳婆婆終於開門,夏柳青也顧不得再懷疑什麽了,直接滿麵含笑、一路小跑地便跑進了屋子。
“呃……”
呂良和丁嶋安看到這一幕,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心想這夏柳青好歹也是個多年的名宿,怎麽會是這麽一副舔狗的模樣?
不過不管怎樣,本因為的麻煩好歹是沒了,呂良這便又一笑,朝丁嶋安說了一句:“那咱走著?”
於是乎,兩人也便毫不客氣地走進了屋子,順手將門給帶上,隨即來到了金鳳婆婆端來的椅子前,徑自坐下。
“說吧,你有什麽事兒。”
待所有人都坐下後,金鳳婆婆端來了茶水,隨即便出言問道。
雖然掌門失蹤了這麽多年,但對她而言其依然是掌門,不管門內有任何事情她都願意去管,她要替掌門好好看著。
“你自己說吧……”
這時候,丁嶋安也看向了呂良,所有人都等待了起來。
而呂良見狀,自然是毫不客氣,這事兒本就沒什麽好猶豫的,這便拱手行禮:“金鳳前輩、夏前輩,晚輩鬥膽,想弄一個代掌門當當!”
“什麽?代掌門?就憑你?”一聽這話,夏柳青一下子就躥了起來,上下打量了呂良一眼,顯然是不太看得起他。
況且,他也清楚這“全性掌門”在金鳳兒的心中意味著什麽,之前那龔慶要當代掌門就頗為不易,如今這又來一個,他自然要理罵理罵!
但緊接著……
“你給我坐下!”
隻聽金鳳婆婆一聲令下。
“好嘞!”
夏柳青立馬就乖乖坐下,又變成了一副“乖巧”的模樣。
但同時他又有些意外,不知這金鳳婆婆到底是怎麽想的,之前那龔慶要當“代掌門”她就極力反對,如今怎麽又……
“說說吧,你為什麽想當這代掌門,你到底是怎麽個想法?”
既然涉及到了“同意不同意”,本身又不太了解這小子,金鳳婆婆自然是要先聽聽呂良的說法。
至於說夏柳青的疑惑,其實也非常簡單,當年掌門在的時候便是致力於約束、引導全性,如今全性散漫了這麽久,那龔慶在時又確實要稍好一些,那於她而言這事兒便倒也可以接受了。
“金鳳前輩,我的想法很簡單,我想要將如今散亂的全性聚攏、擰到一起,這樣不管是麵對那些正道和公司的討伐、還是想做些什麽,都能夠更加方便。”呂良當即回答。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麽?”對於金鳳婆婆來講,這才是最關鍵的,她不想看見“全性”大亂大鬧。
“我想……在保證凝聚力與基本約束的同時,又能將所有人的本真都徹底釋放!”而這一刻,呂良則笑了。
“在我看來,咱們全性裏的每一個都是人才,每一個也各有自己的本事,同時也都追求著身體及靈魂上的‘自由’……”
“但實際上,以目前的狀態來看,大家都隻是看似‘自由’、實則卻依然是在那無形束縛之下,而我所想要的,便是大家能聚攏在一起,共同追尋那真正的‘自由’!”
“自由?”
聽到這話,三人都不由得一愣,就連丁嶋安之前也並未聽說過他的這一想法,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但不得不說,呂良的這一番話又的確是切中了如今“全性”的要害,大家說起來都是“無法無天”、“自由自在”,可實際卻不過是過街老鼠而已,常年都在被各路人馬追殺。
隻是……
“哼!話說得漂亮,但你又怎麽能保證做到?”轉念一想,夏柳青又當場提出了質疑來。
的確,雖說這確實是要害,但真要做到又談何容易,至少三人從目前來看,是想不出什麽辦法的。
“嗬嗬,這事兒其實很簡單,我也不保證什麽,大家不妨就同我打一個賭,給我些時間讓我試試看,時間便是最好的答案……”
麵對質疑,呂良回答得不緊不慢。
“若是賭約到期我並沒有做到什麽,那要殺要剮或要如何處置都隨大家的意,反正咱們‘全性’講究的就是個‘隨心’,閑著也是閑著,又何妨試一試呢?”
看著三人沉思的表情,他不禁笑容更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