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揮毫潑墨陳大師

字數:3533   加入書籤

A+A-


    見陳唱離開,那邊小魚兒如釋重負,將手從嘴巴放了下來,冷不丁卻見到陳唱忽然扭過頭來,正對著自己微笑,一時間臉色竟是青一陣紅一陣的在變個不停。
    “你的臉!”陳唱指著小魚兒的臉笑了起來。
    小魚兒疑惑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卻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墨香味,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上沾染了許多的墨跡,不用問,臉上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女子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如此臉上猶如小花貓一般,自然是又羞又囧。
    陳唱回到了床榻之上,小魚兒這個小丫頭也不容易,白天要照顧他,晚上還要加班寫工作日誌、總結。
    期間可能還有類似思想匯報之類的,調休、節假日、加班費之類的估計也沒有,工作強度著實不小,較之後世的那些“996”社畜們更加的辛苦……
    很多人生來對於自己的人生都是無法選擇的,比如小魚兒這樣的丫鬟,她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進入主家,主子就是奴婢的“綱”,奴婢是“卑”,主子是奴婢的家長,能主宰奴婢的一切。
    丫鬟們日夜的勞作、精心的照顧保證了老爺少爺們養尊處優、夫人小姐們高貴詩意的生活。
    而她們的一切付出,從封建倫理綱常和奴婢製度來說,都是天經地義的,甚至還有可能成為主子間傾軋的犧牲品、仆婦們嫉妒的對象。
    譬如紅樓之中的茜雪因一杯楓露茶被攆,金釧因與寶玉調笑被攆繼而投井自殺,司棋與表兄的私情暴露隨後亦殉情而死,晴雯不見容於王夫人含冤而逝,鴛鴦不屈於賈赦的淫威最終以死明誌……
    這些花季少女的尊嚴乃至生命如草芥一般卑微,雖抗爭卻逃脫不了任人蹂躪和踐踏的命運。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如今就是這樣的社會,他也無法改變什麽,想著想著眼皮開始打架了,漸漸地睡著了。
    小魚兒是何時入睡的自然是不知道,投在屏風上少女的影子卻是一動不動,猶如一座可愛的雕塑,良久,她微微地歎了口氣。
    過得片刻,小腦袋自屏風後露了出來,看到陳唱已然入睡,便輕手輕腳地給他掖了掖被子,大眼睛盯著陳唱的臉看了片刻,這才放下幔帳,悄悄地退了出去。
    這一覺陳唱睡得極為香甜,不過醒來的時候天依然未放亮,身邊也沒有能夠確定時間的東西,估計是淩晨三四點鍾的樣子。
    窗外夜色如水,月光宛如空靈的清流,塗抹出了一片朦朧。
    隻剩下小半截蠟燭,燭光搖曳,與外麵的月光交相輝映。
    陳唱披衣起身,卻發現竟然小丫頭伏案睡著了,嘴角邊帶著微微的笑意,可能是在做著什麽美夢。陳唱輕輕地給她披上了一件衣服,又看看小丫頭麵前的那些紙張,不覺啞然失笑。
    看了看紙上的時間,隻記到了前日,小丫頭的工作日誌看來是沒有完成,陳唱如今也睡不著了,索性幫幫這小丫頭,反正都是記他的流水賬,要求不高。
    隨即拾起毛筆,待筆酣墨飽,便筆走龍蛇,揮毫疾書,不多時一手漂亮的行草躍然紙上。
    書法是精神的外化,品位有高下。好的書法作品,必定有正大氣象。
    陳唱方才寫的這些字雖然不是“滿江紅”“沁園春”之類大氣的詩句,甚至隻是一些諸如吃喝拉撒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但他對這幅字是極為滿意的。
    前世之中,雖也十分愛好書法,隻是心境難平,寫出來的字難免差強人意。
    如今,心無旁騖,隨性所往,興盡而沒,正如莊子在《在宥篇》中說:“浮遊不知所求,猖狂不知所往,遊者鞅掌,以觀無妄。”
    壓抑、拘束的書法藝術引不起人的美感,而“自由”才能夠感染人、打動人,使人快樂。
    意猶未盡,又匆匆地畫了一副山水圖,從旁提了四句詩句,許是覺得自己的字有些醜,刻意寫得很小。
    後來,感覺還是,在畫的背後又寫了幾句。
    隻是寫到最後一個字收筆的時候,外麵“當當當”的銅鑼聲突然大作,鑼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刺耳、動人心魄,驚呼聲、喊殺聲響成一片。
    “嘖嘖嘖……敗筆啊!”陳唱看著那個墨點惋惜道。
    不過,寫都寫了,丟了有些可惜。
    吹幹墨跡,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想法,陳唱將他寫好的那張流水賬裹在畫中裝入了一個係著綠色絲線的畫筒之中,隨意地往畫堆之中一扔。
    這畢竟是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幅書法、繪畫作品,有一定的紀念意義,丟棄了有些可惜。做完這一切,外麵的喊殺聲也停了下來,他這才緩緩地了伸了個懶腰。
    “娘親……”
    陳唱低頭一看,卻是小魚兒在睡夢中呢喃囈語,如此叫了幾聲,抽泣起來,模樣甚是可憐,心道:“不知這小魚兒有怎樣的過往?”有心去安慰,奈何人家是在夢中,把她叫醒了總歸是不好的。
    過得片刻,小魚兒停止了抽泣,複歸熟睡。
    陳唱全然沒了睡意,索性又用炭條畫了一幅素描,同樣裝入了畫筒之中。
    雞鳴鍾動,天光欲曙,陳唱聽到小魚兒起身梳洗,很快又捧進了一盆溫和的麵水,走到床前。她步子放得很輕,沒成想到了床榻前見陳唱正睜眼看著自己,手裏的水盆差點跌落在地。
    “姑……姑爺……你醒啦?”
    陳唱直想笑,這幾日來聽到最多的恐怕就是這句吧?倒也對得起他資深植物人的名號。
    “嗯,醒了。”
    “婢子伺候姑爺洗漱。”小魚兒說道。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
    小魚兒不肯,說這是她的本分,絞幹了巾兒,呈與陳唱,陳唱含笑坐起,接過來擦臉。
    接著是青鹽漱口,青鹽中好像還放了花露之類的,隻覺得滿口芳香。
    接著一個小魚兒卻捧來了一銀盤子,裏麵放著一隻瓷碗,呈到陳唱麵前。
    陳唱一看,乃是一碗蓮子羹,他肚中本已有些饑餓,便取來吃了,笑對小魚兒道:“這碗蓮子羹,味道酥甜可口,又不覺膩嘴。”
    喜歡南北朝打工皇帝請大家收藏:(.)南北朝打工皇帝說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