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事前論理尋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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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事和小魚兒都是極有眼色的人,見小夫妻兩人在鬥嘴,都自覺地退出了大廳。
空蕩蕩的大廳內隻剩下陳唱和樓清漪兩個人,此時的樓清漪倒是沒有了方才那種咄咄逼人的架勢。
她平穩了一下情緒,緩緩問道:“說吧,你到此處究竟是所為何事?”
陳唱道:“昨夜才剛剛洞房,你就將夫君一人扔在了家中,你覺得這件事做得對嗎?”
樓清漪微微錯愕,這話自然是抓住了她的軟肋,既然要在人們麵前表現出夫妻二人相敬如賓的樣子,這樣做的確是不太妥當。
可是,莊子這邊的時機已經成熟,此時不來,更待何時呢?
她剛想替自己辯解,陳唱緊接著又道:“罷了,這件事就不提了,反正不能給外人看了笑話便是。我此次來,便是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的。”
樓清漪冰雪聰明,陳唱的意思是婦唱夫隨,她前腳剛到,陳唱就追了過來,落在人家的眼裏不是小兩口恩愛又是什麽?
這個理由簡直讓她無法反駁。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不必擔心,凡事總有解決的法子。”陳唱在矮幾後麵盤腿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意猶未盡,又倒了一杯,一如牛飲。
“至少我來了,你就不用那麽擔心了。”
“你?”樓清漪的聲音陡然提高。
“不然呢?”陳唱微微一笑,“難道這裏還有第二個人能夠幫你?”
在樓清漪的心目當中,陳唱就是個讀書人而已,而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兩手不沾陽春水,除了誇誇其談,更多是一無是處。
盡管嘴上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困難,但是心裏的憂慮是不能騙人的。
均分田地的事情還是想得太過簡單了一些,若是讓那些寄生蟲們在關鍵的時刻不鬧事,就必須要想好應對之策。
而這也是樓清漪目前還沒有理出頭緒的地方。
“唉!”陳唱重重地歎口氣,“為什麽凡事都要一個人硬撐呢?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
“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
樓清漪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說法,雖然不太明白臭皮匠和諸葛亮的關係,但是聽著很是有趣。
陳唱覺得自己剛才說幫樓清漪有些太過直接了,這樣人家多半一時難以接受,便說道:“你一定很是好奇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吧?”
樓清漪並未答話,但是其臉上分明露出了幾分期待。
陳唱清清嗓子說道:“話說有一天,諸葛亮到東吳作客,為孫權設計了一尊報恩寺塔。其實,這是諸葛亮先生要掂掂東吳的分量,看看東吳有沒有能人造塔。”
“那寶塔要求非常高啦,單是頂上的銅葫蘆,就有五丈高,兩千多公斤重。孫權被難住了,急得麵紅耳赤。後來尋到了冶匠,但缺少做銅葫蘆模型的人,便在城門上貼起招賢榜。”
“時隔一月,仍然沒有一點兒下文。諸葛亮每天在招賢榜下踱方步,高興得直搖鵝毛扇子。”
“那城門口有三個擺攤子的皮匠,他們麵目醜陋,又目不識丁,大家都稱他們是‘醜皮匠’。他們聽說諸葛亮在尋東吳人的開心,心裏不服氣,便聚在一起商議。”
“三人足足花了三天三夜的工夫,終於用剪鞋樣的辦法,剪出個葫蘆的樣子。然後,再用牛皮開料,硬是一錐子、一錐子地縫成一個大葫蘆的模型。在澆銅水時,先將皮葫蘆埋在砂裏。這一著,果然一舉成功。”
“諸葛亮得到銅葫蘆澆好的消息,立即向孫權告辭,從此再也不敢小看東吳了。”
“於是後世便開始流傳了這句諺語,意思是三個普通的人智慧合起來要頂一個諸葛亮。”
樓清漪的目光清亮起來,不過她讀的《三國誌》中可從來沒有關於這一段的任何記述。
陳唱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道:“其實吧,臭皮匠和諸葛亮是沒有絲毫聯係的,皮匠實際是裨將的諧音,三個副將的智慧合起來能頂一個諸葛亮。後來,在流傳過程中,人們竟把裨將說成了皮匠。”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喝完之後說道:“我費了這麽多的口舌,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樓清漪婉兒一笑:“故事聽起來倒甚是有趣。”
故事有趣,故事背後的意思呢?
人家這仍然是對自己不信任啊,不信任他的能力,陳唱如何聽不明白。
“那些十分的可惡!”樓清漪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俏臉上浮現出幾絲惱怒,“竟然用低價雇傭從我們樓家租種田地。此次重新對天地進行分配,就是要讓他們的奸計再也無法得逞。”
陳唱望了樓清漪一眼,不著首飾,秀發鴉黑,那俏臉就像一朵冉冉浮於水麵的淨蓮,清純秀美,惹人憐惜。
樓清漪原本以為陳唱會接著自己的話茬問下去,可是卻見到陳唱從腰間小魚袋裏掏出一隻木葉蚱蜢,遞了過來。
樓清漪美目瞪得滾圓:“你這是?”
“送給你把玩的,小魚兒也有一隻。”
這是陳唱路上摘取細長樹葉編就的,栩栩如生。
樓清漪對木葉蚱蜢雖然喜歡,,當此時卻不是玩鬧的時候,她俏臉一板說道:“難道你就忍心費了半天口舌的故事白講?”
陳唱笑著搖頭:“我的意思是讓你暫時放下心中的憤怒,因為這樣會幹擾你的判斷!”
“陳唱,你說……難道你真的……真的有辦法幫我解決分配土地田產之事?”樓清漪問道,俏臉上一臉悵然,“老實說,這件事我應該同阿翁請示過後再做,可是他老人家此時不省人事……如果他老人家醒著的話……肯定也會覺得我操之過急……畢竟這樣會觸動太多人的利益,會遇到很多的阻力……”
樓清漪的考慮,也有幾分道理。
之前父親在的時候,這種大事都是阿父和阿翁商量著來,根本不用她操心。
可是如今時日不同,家中事務無論大小巨細,都得她親自過問。
這件事雖是早就在籌劃了,但是終究是倉促了一些,其中的諸多關節都沒有找個合理的解決法子。
一旦那些人鬧起來,很可能會難以收場。
陳唱想了想,問道:“你覺得……重新分配土地田產所必須的條件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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