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詩一畫總關情
字數:3790 加入書籤
布袋中除了鐵錢,便是金銀首飾,玉佩吊墜,滿滿的一大把,琳琅滿目,看得黑娃眼睛都花了:“小郎君,這……這……”
白袍少年也不管黑娃驚訝的表情,隻是扭頭看了一下大廳的方向,那裏傳出一片絲竹和歡笑之聲,中間又夾著猜枚行令,吟詩作對,唱曲鬧酒,當真是笙歌處處,一片升平景象。
再次扭過頭來,忽然問道:“你說今日這詩和畫的魁首,到底花落誰家?”
黑娃明顯跟不上他的思路,撓頭道:“小郎君,我大字不識一個,你這麽問當真是難煞我了。”他傻笑了一陣,又說道:“不過,非要讓我說的話,應該是那幅泰山圖吧,還有那個什麽《望月》,也是乖了,明明是望泰山,為何要題名為《望月》呢?”
白袍少年聽了不禁訝然失笑:“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你怎地那般肯定,這一詩一畫定能奪魁?”
黑娃笑了笑道:“小郎君莫要考教我,從方才眾人的議論,還有那兩個白胡子老頭的反應來看,已經很明顯了。盡管有書生士子心中不服,但他們哪個能作出那樣的詩畫來。如果舉辦這詩會之人不是瞎子聾子的話,奪魁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白袍少年不禁暗暗點頭,黑娃雖是目不識丁的乞兒,但於人情世故、察言觀色一道甚為精通。
黑娃又抓起酒壺灌了幾口,直到最後幾滴落入口中,這才戀戀不舍地將酒壺放下。
白袍少年道:“那你說說看,這一詩一畫的作者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黑娃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還是覺得那題在正麵的那首詩更加有趣,哈哈……遠看泰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如把泰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白袍少年被他搖頭晃腦吟詩的模樣逗得噗嗤一笑。
黑娃一本正經地道:“我倒是很想見見這位大詩人,隻需人家稍加點撥,我也能作出這樣的詩句來,嘿嘿……”
白袍少年眼神靈動地望著黑娃,道:“喂,你怎麽不問我讓你做什麽?”
黑娃眼珠轉了轉,撅著嘴:說道:“讓我猜猜,嗯……一定是與那姓單的有關對不對?我可是看見你往他茶碗裏放了隻蒼蠅,若不是他摔碎了茶杯,嘿嘿……這姓單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到處編排人造謠,還給了那姓汪的錢,哎呀……”
他忽然從方才的小布袋中取出一隻墨綠色的繡花荷包,瞪著眼睛:“這不就是汪書生的嘛!”
白袍少年笑了笑:“如今是你的了!讓你的那些小兄弟們盯著點姓單的,看看他都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這些我都要知道。”
“小郎君,放心,這些事都包在我黑娃身上!”
白袍少年起身,道:“我們需要趕緊離開了,否則有人該找上門來了。”
黑娃訝然,旋即想起那布袋裏的東西,立時會意,緊跟白袍少年起身便走,不多時,兩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盡管沈重和陸無涯已經離開了學子洲,但詩會仍在繼續,一些老學士們體力不支,早就離場而去。沒有了德高望重的老者們,年輕的書生士子們更加地肆意。
“岱宗夫如何?”
“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
“陰陽割昏曉。”
《望嶽》詩句從大廳內各處相繼傳出,有士子已經揮毫潑墨將這首詩寫成了大字,懸於大廳之中,供其他的書生士子們品鑒。不僅如此,這首詩也被抄在了箋紙,任由眾人傳看。
相比於這首詩,其他詩畫前人跡寥寥,頗有一種此詩一出餘詩皆廢之感。
沈重的學生子良被人圍在中央,不斷有人向他請教討論這首詩的絕妙之處,這些人有些是不久前剛剛趕回大廳的,沈重等人的解讀無緣聽見,隻好求助於子良。
“子良兄,聽說此詩的作者乃是樓家大小姐。”
“這不太可能吧?”
“樓姑娘雖是才女,但這等氣勢的詩怕是作出來的,你們看看,就那句‘蕩胸生曾雲’,那是何等的氣勢?反正我是不信!”
“你這分明就是嫉妒嗎?不是樓姑娘寫的,難道是你?”
“在下可沒有這份自信。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這首詩氣勢磅礴,雄渾豪邁,應非女子所作,而是男子。”
“怎麽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了,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這些書生士子們沉浸在詩句之中,繼而對其作者產生了強大的興趣。一時間,眾說紛紜,倒也沒有個定論。
子良不堪他們在耳邊聒噪,道:“莫要再爭了,先生和陸翁已經去了樓府,想必明日便會有結果,諸位耐心等待便是。”
“沒錯,子良兄言之有理!”
不過,子良的影響力較之乃師,畢竟十分有限。
關於作者的議論仍在繼續,有人倒是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既然這詩畫都是樓姑娘帶來的,即便不是她本人,想必也跟她有著莫大的關係。”
“不會是她嫁的那個書生吧?”
“啊,樓姑娘嫁人了,何時的事情?”
“哎呦,張兄,江陵人盡皆知了,你怎麽還是跟頭一次聽到似的?”
“在下確實是頭一次聽到,她所嫁何人啊?”
眾人一陣安靜。
最終還是有人給出了答案。
那位姓張的書生麵露惋惜之色:“在下才離開江陵半月而已,沒想到竟是如此。真是應了那句話——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葉”,好好的一朵鮮花插在了……插在了……唉……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有人酸著說道:“張兄,你家裏有如花似玉的嫂夫人,難道還惦記著樓姑娘?”
書生臉色一紅:“豈敢,豈敢?莫要說笑,在下隻是說說,說說而已!”
“張兄自然隻是說說,否則嫂夫人那裏如何交代?”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
姓張的書生忙轉移話題:“你們可曾見過樓姑娘夫婿?”
“此人隻是聽說過而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像個未出閣的大姑娘……”
這話一出口,頓時惹來眾人哄笑,一下子就淹沒了那書生的話,那書生又提高了聲音道:“也許他想出來,可樓姑娘不許……”
有人接茬道:“上不得台麵,上不得台麵!”
喜歡南北朝打工皇帝請大家收藏:(.)南北朝打工皇帝說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