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深夜心中黑如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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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是不能睡人,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王嬛“啊”的一聲,剛才那隻是心底的聲音,竟然被他聽到了,當真是羞煞人。
她抬頭狠狠地瞪了陳唱一眼,看在陳唱眼裏卻是嬌羞無限的一副小女兒表情。
王嬛深吸一口氣,在心裏權衡了一番,終究是不知該如何做出選擇。
陳唱見她這般模樣,忍不住地調笑道:“你若是覺得於心不忍,我也可以不用去睡灶房的。”
王嬛沒有正麵回答他,而是有意無意地踢了一下橫在床榻上的腰刀。
陳唱看了她這一動作,兩腿之間驟然升起一股冷氣,王大小姐的凜凜殺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咱也還沒有淪落到非要到宮裏混飯吃的地步,今晚便忍忍吧。
陳唱馬上摸摸鼻子,幹笑幾聲道:“那啥,灶房的火興許比這裏還暖和呢,還是灶房好啊……”
王嬛不知該如何應答,索性將頭偏過一旁,看向窗外的雨簾。
陳唱無奈地抱起了一床被褥,走到窗口說:“屋子裏的濃煙差不多已經散了,不用再開窗了。”
這個時代的屋子密閉性並不好,即使門窗緊閉,也不用擔心一氧化碳中毒。
王嬛抿著嘴。
“炭火已經弄好了,隻是你的衣物要照看著些,別被炭火燃著了。”
“風疾雨大,蓋好被子,染上風寒就不好了,阿嚏……”
一個噴嚏打出來,陳唱自己倒是鬧了個大紅臉。
他揉了揉鼻子,又道:“還有,以後女扮男裝也就罷了,香粉什麽的就不要往衣服上撒了,聞著嗆鼻子!”
王嬛美目瞪得滾圓,內心剛剛要小小地感激他一下,這家夥又開始令人討厭了。
陳唱又一本正經地道:“晚上起夜也不用去茅房,我看過了,那老婆婆在門口放了一個陶盆,你起來的時候多披點衣服,當心著涼……”
“你……出去……”
王嬛又氣又怒,明明是關心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是讓人聽著如此的不舒服。
陳唱雖然沒有看王嬛,但是分明聽到刀環嘩愣愣直響,忙抱著被褥非一般地跑了出去。
王嬛待了片刻,這才裹著薄被起身去關門窗。
再次回到了炭火前,伏下身子嗅了嗅,皺眉低語:“很香嗎?”
“我怎麽不覺得?”
又深吸了一口氣,“好像還真是挺香的。”
“可是不施香粉的話,長期在外,又沒有條件及時洗衣洗澡,豈不是早就臭了?”
“男人都是怎麽弄的?”
又伸出兩根玉蔥一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陳唱外套的一角,嗅嗅,“咦……竟然不臭!”
隨後,王嬛回到榻上,輾轉反側。
側耳聽聽灶房的動靜,可是雨聲著實不小,即便是有陳唱的聲音也定是被雨聲掩蓋了。她忽地一想,好端端地聽一個男人的聲響做甚,如此禁不住熱了兩頰……
悉悉瀝瀝的水聲從窗外傳來,落在地上,落在心裏。
這個雨夜,著實惱人。
不遠處的灶房中,陳唱已經麻利地鋪好了被褥,雖有一股刺鼻的油煙味,但是這裏還是比較幹淨的。他將雙手交叉在腦後,望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腦海裏卻是方才發生的那一幕,想著想著不禁竊笑起來。
沒事的時候,逗逗妻子的閨蜜也是挺好的!
玩笑也開了,接下來便是正事兒了,陳唱在腦海裏飛速地將有關樓清漪的線索梳理開來……
……
夜色深沉如濃墨,涼風陣陣,刮得漸急,驚雷連響,傾盆大雨再次傾盆而至。
通往紫陵縣縣城的官道上,三個詭異的人影披著蓑衣,手中的燈籠也經過了特殊的處理,防風防雨。其中一人趕著一輛馬車,左右兩人不斷地朝著四處打量,神情十分警覺,轅馬被風一吹,打了個響鼻,有些煩躁。
其中一人抱怨道:“明明可以投宿的,為何非要趕夜路?”
一人應聲道:“你以為我不想啊?還不是雇主特意交代的,不許同任何人產生糾葛。”
前人怒氣未減,說道:“咱們兄弟在外麵怎麽著,雇主如何知道?”
“雖然穿著蓑衣,但渾身都濕透了。此時若是找個地方烤火烘幹衣服,再燙上一壺熱酒,嘖嘖……”
“行了,這些別想了。等咱們去紫陵一交割,這票生意便做成了,到時候你想去江陵,或者去建康喝花酒都成,先忍忍吧……”
前人不再說話,場麵沉悶了下來,隻有風雨聲、車軲轆的咯吱咯吱的滾動聲、行人粗重的呼吸聲。
外麵兩人說的話,被車中的樓清漪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中。
回想起,自己被何家帶走的那一幕,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樓清漪當時正在偏房之中沉睡,她在水中泡了不少時間,上了岸又被冷風一吹,染上了風寒,在鄭氏的侍候下喝了一碗熱薑湯便沉沉睡去。
所以,院子中方才發生一切,她都並不知情。
等她醒來之時,人早就不在何老漢家裏了,不由地驚聲大叫。
可是話被堵在了喉嚨裏,終究喊不出來。
嘴早就被人堵上了,雙手雙腳也被人綁了個結結實實。
事到如今,如何還不知道被人綁架了,著了人家的道兒。
車廂內捂得嚴嚴實實,隻聽到一聲緊似一聲的鞭子聲,牲畜四蹄踏在地上,“得得”直響。
憑著感覺,樓清漪猜測這是在平坦的官道上馳騁。
因為早早地需要擔負起家庭的重擔,即便她是一個女兒家,江陵周邊也沒少跑,因此對一些地方的地形還是比較熟悉的。
若是江陵最為平坦的官道,怕是非得通往紫陵縣的那條官道莫屬了。
她猜測著這些歹人劫持她的原因。
也隻有這樣,才能盡快地想出脫身之法。
為了劫財,樓家雖然是大戶人家,但如今都是田產、店鋪之類的,短時間內無法變現,家裏能拿出的錢財並不多。
要說劫色,那倒是有可能。可對方為何遲遲沒有動作,而是要將她帶去紫陵縣?
事實上,她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對方對她用強,必定以死明誌,絕對不能讓歹人玷汙了自己的身子。
除了以上兩種動機,還會是什麽呢?
可是,想來想去,她卻全然沒有任何頭緒,反而是越想越是頭痛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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