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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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坐下喝茶,何母打量這屋子和何玉梅悄悄說著什麽。
    何玉梅俏臉微紅,眼角瞥了一眼蔡全無。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對蔡全無還是很認可的,雖然話不多,但心裏有譜,眼裏有數,即便當上小酒館公方經理,待人做事依舊如故。
    除了長的差一點,別的沒毛病。
    老話說得好:“粗柳簸箕細柳鬥,世上誰嫌男兒醜。”
    醜點也好,要是長得和徐得庸似的,她還不放心呢!
    那絲綢店的陳雪茹來小酒館喝酒,遇到徐得庸的時候,那眼睛時不時的就瞅著。
    看的她都想告訴慧真姐。
    不過,以慧真姐的明理,應該心裏有數。
    蔡全無倒完茶坐在一邊,捏著手還有點忐忑,講課的時候能侃侃而談,平常卻“惜字如金”,可是夠有個性。
    這時候就體現中間人的作用了。
    牛爺笑嗬嗬道:“老何,全無這人踏實牢靠,淳樸厚道,工作也不差,房子您們也看了,有什麽別的要求您們盡管提,能辦到的我們絕不含糊。”
    何父也是在工廠裏上班的普通工人,一人養活家裏五口人,何玉梅上班後家裏境況才好了一些。
    他開口道:“牛爺您的話我自然信,有房子有工作,別的我們也沒有什麽別的要求,現在是新社會,隻要兩人合得來就成。”
    牛爺笑著道:“嘿,那您敞亮,做父母的可不都盼兒女幸福嗎,您這回頭兩邊肯定都享福!”
    “是這個理。”何父道:“雖都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水,可閨女也得走娘家,況且這離得也不太遠,咱不能像有些地方似的“賣閨女”,弄得兩家都漸漸沒了來往。”
    牛爺又道:“要不說您是明白人呢,這父母開明,兒女自然孝順。”
    “當然,咱也不能委屈了小何,咱也不搞特殊,隨行就市,普通人家該有的咱也得有,至於那些高級的東西,就讓以後他們自個奮鬥去吧。”
    何父從善如流道:“我看成,孩他媽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何母歎了口氣道:“哎,小蔡你這也挺不容易,就一個人,也沒個幫襯的。”
    徐得庸笑著道:“嬸您放心,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有事的我們做朋友的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不瞞您說,我也是一根,這朋友是當兄弟處。”
    何母看了眼徐得庸,她聽女兒說了,這人是小酒館私方經理的男人,這小夥子才是丈母娘眼中理想女婿的樣子。
    可惜喲。
    何母點點頭道:“我沒有嫌怪的意思,隻是實話實話,我也看出來了,回頭有了孩子,還得是我給帶。”
    “媽。”何玉梅有些害羞的小聲道。
    雙方有有意,也有什麽離譜的要求,那接下來的談話就順理成章。
    商量好日子,過幾天蔡全無會登門下聘禮,也就是買點豬肉、糖果、糕點的事情。
    何母道:“老話說‘善正月惡五月’,結婚日子回頭就定在下個月吧。”
    牛爺道:“就按您說的。”
    ……
    中午簡單吃了頓飯,徐得庸回到小酒館後院家裏。
    徐慧真不禁問道:“怎麽樣?”
    徐得庸笑眯眯道:“我和牛爺出馬,自然是萬無一失啦。”
    徐慧真白了他一眼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家父母認識你誰啊,肯定是看的牛爺的麵。”
    徐得庸佯裝生氣上前道:“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媳婦伱這話傷到我來,必須補償我。”
    徐慧真打掉他想要作怪的手,沒好氣道:“老實點,熱燥燥的別招我。”
    “叭叭……。”
    一旁的小理兒衝他招手。
    徐得庸搖搖頭道:“還是我的小棉襖稀罕我啊。”
    說著伸手輕輕抱起來,轉了個小圈。
    “咯咯咯……。”小理兒高興的眼睛樂長一道縫。
    徐慧真抿嘴笑道:“得,她稀罕你,那你看著吧,我去前麵看看。”
    說罷,裙擺搖曳,小皮鞋“噠噠”的走了。
    徐得庸笑著用額頭輕輕頂了頂小理兒的腦袋道:“走,道咱爺倆午休的時候來,咱們坐搖搖椅。”
    將竹躺椅一擺,徐得庸抱著小理兒躺上去,小理兒坐在徐得庸肚皮上,爺倆玩起了不倒翁。
    竹椅搖晃,小理兒的笑聲不斷,玩累了,便趴在徐得庸肚皮上緩緩睡去。
    從小小的一隻,以後長大成年,經曆歲月。
    你長大,我變老,歲月不變的陪伴。
    做父母的不容易啊,所以,孩子長大不聽話、做錯事,父母才會那麽傷心,因為他們付出了太多。
    一代一代,不經曆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徐得庸也慢慢閉上眼,大手拖住小理兒小小的身子,竹椅搖晃不知不覺的停止,父女兩人也睡了過去。
    徐慧真回來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靜靜的看著,溫馨的畫麵好像定格。
    嗯,好想有一台照相機將這畫麵記錄下來。
    可惜,現在的小型照相機基本買不到,除了照相館,私人相機都是報社或者外國人才擁有,比如伊蓮娜就有一台。
    新中國仿製的照相機還沒有出來,就算出來,也都是純手工打造,無法做到量產。
    我國可考相機製造史上第一台國產相機,出產於建國前的47-48年,由鄭崇蘭先生製造,型號為仙樂,又稱“維納氏-仙樂”,總產量200多台,是古老的箱式照相機。
    建國後的第一台照相機名為“七一”牌,是我國第一台自己製造的折疊式照相機,也就是業內稱的120照相機,為了7月1日作為黨慶禮物而命名,但是沒有對外發售,是一台標準小型折疊式相機。
    除了鏡頭用的光學玻璃以外,所有四百八十多個零件,都是用國產原料做的。
    嗯,就在今年!
    第二台……嘿嘿,是大來牌照相機。
    ……
    夜晚溫潤,取之有道。
    真所謂:俯仰春潮中,桃花帶露濃。
    當有些“壓抑”的聲音漸止,隻剩下一粗一細兩道喘息的聲音。
    徐慧真緊緊抱住徐得庸,大有恨不得將自己揉到其中的架勢。
    良久,在徐得庸的安撫下,她終於氣息平複下來。
    “得庸。”徐慧真喃喃道。
    “嗯。”徐得庸應了一聲。
    徐慧真閉著眼睛道:“明天我們去買一台收音機吧?”
    徐得庸隨口道:“想買就買唄,反正你是個小富婆,不差錢。”
    徐慧真輕輕咬了咬他肩膀,嬌嗔道:“不準這麽說。”
    徐得庸輕輕摩挲這她腰臀間的弧度,笑眯眯道:“不叫小富婆難道叫老富婆啊!”
    “討厭,我和你說正經事呢。”徐慧真道。
    徐得庸咧咧嘴,嬉皮笑臉道:“咱倆這樣,也正經不起來啊!”
    徐慧真不稀得和他搭這話,道:“我們要不要給奶奶也買一台,奶奶之前說不用,我覺得買一台也沒什麽。”
    徐得庸道:“暫時不用,你在那四合院總共沒待多長時間,接觸的不多,那院裏有點邪門,等回頭再說吧。”
    “邪門?”徐慧真不解的道:“怎麽邪門,我看不都挺好的嘛。”
    徐得庸想了想道:“你說的也對,現在算是都挺好。”
    徐慧真不解的沒好氣道:“你這亂七八糟說的什麽意思?什麽邪門、挺好的,讓人聽不懂。”
    徐得庸也沒有過多解釋,笑眯眯的道:“聽不懂可以做嘛。”
    說著,手臂拖著抬了抬,從鱔如流的滑入其中。
    “哼……。”
    波瀾壯闊,身不由己。
    ……
    人生一世,最要是的是兩件事:做愛做的事,交配交的人,餘者不足道也。
    你做的所有努力幾乎都是為了這兩件事。
    “嗚……。”
    徐得庸早上將兩個石鎖舞的虎虎生風,手臂隻要夠有力,腰力其實都可以省了。
    嗯,親身體驗,一般人做不到。
    羨慕去掰!
    鍛煉完,徐得庸開啟今天的盲盒。
    “嘭。”
    好家夥,整出來一個電器。
    電風扇。
    這玩意比起自行車、收音機什麽的,倒是還沒有那麽特別引人注目,改天拿回來了用吧。
    嗯,今天要是開出一個收音機,那還不用花錢買了。
    早飯過後,一家人穿戴整齊,徐得庸帶著娘倆來到百貨大樓買收音機。
    這時候的收音機選擇不多,賣的好的自然還是屬“小京城”。
    最終徐慧真還是選擇了“小京城”,花了九十六塊錢,雖然過兩年全部國產化,價格會便宜一半,可用料和做工都會差上一個層次。
    小理兒第一次來百貨大樓,一雙眼睛到處看,看的都有些花眼,太多她“沒有見過的東西”。
    看不過來,根本看不來!
    出來的時候小理兒眼睛還有些直愣愣的,像是一個小傻瓜。
    回去路上,徐慧真又在報停買了一份報紙。
    回到家,徐得庸將收音機插上電,挑好台,充滿時代特色的聲音響起。
    這時候廣播電視台少,也隻能收四五個台。
    小理兒對忽然出現的聲音四滿了好奇,左瞅又看的尋找,看著很喜人。
    於是徐得庸把她抱到收音機前,她終於確定聲音是從前麵這個東西裏麵發出,湊著小腦袋就要用手拍。
    “哎呀!”
    徐慧真忽然叫了一聲。
    徐得庸和小理兒雙雙扭頭,前者道:“怎麽回事?”
    “大事。”徐慧真拿著報紙過來道:“國w院通過。”
    徐得庸道:“通過就通過唄,之前就有傳言,現在算是傳言落地了,不過想要全部落實還得需要一段時間,你們現在不是也一直拿著工資嘛。”
    徐慧真道:“之前都算是試點,現在才算正式落實,這次工資改革,可是上上下下都要改,你看看。”
    徐得庸拿過來看了看。
    這次工改,包括國家機關、企事業單位等幾大類分配製度,其中黨政機關實行職務等級工資製,把幹部分為30個行政級;企業工人分為8個技術等級,專業人員,如工程技術人員、教師、醫務工作者、文藝工作者也都相應有了自己的等級係列。
    而且,各係列之間大致可以互相換算,如文藝一級相當於行政8級;高教8級相當於行政17級等。
    依據各地的自然條件、物價和生活費用水平、交通以及工資狀況,並適當照顧重點發展地區和生活條件艱苦地區,將全國分為11類工資區。
    規定以一類地區為基準,每高一類,工資標準增加3%,工資區類別越高,工資標準越高。
    工改決定之後,知識界、文化界,也都願意“收名定價”於此次定級。
    如梅蘭芳,定級前的保留工資為1100元,卻甘願評為文藝一級,隻拿336元。
    實行工資製後,作家可以在文藝級與行政級之間自由選擇。如果選擇文藝級,比行政級工資高,但有不少人卻選擇了行政級。
    這除了當時“克己”的時代氛圍所致外,還有一個原因,即選擇行政級別以按級別看文件、聽報告,甚至決定能否訂閱,也就是所謂的“內參”,以及享有高幹醫療待遇。
    這次工改,奠定了此後我國長達30年之久的勞動工資製度的基礎,對我國的“吏製”產生了深刻影響。
    從此“級別”成為中國除農民以外各類社會人群政治經濟生活排序的重要標準。
    當然,由於此時主流觀念對於物質報酬持否定態度,此後的工資管理並沒有完全按照上述“決定”進行,原定於年底完成的工資升級也沒有如期舉行。
    任何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況且這次改革也是“中央”借機向地方“收權”的意圖。
    以前的工資製度,各個地方根據自身的條件都有所有不同,如今一張工資表下來,等於剝奪了地方很多的“自由”,自然不會是那麽順利。
    連教員對這次工資改革,把人分為“三六九等”的舉措,也是很有意見。
    但這是大勢所趨。
    下午,也是因為周末的原因,小酒館裏早早的就來了不少人。
    眾人議論紛紛,議論的焦點自然都是這次關於“工資改革”消息,畢竟這是關乎每個人切身利益的事情。
    徐得庸等小理兒睡下,也過來湊熱鬧。
    牛爺、徐和生、範金有等人都在,場麵相當熱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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