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計劃沒有變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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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得庸和徐慧真踩著雨水小跑著回到家。
    徐慧真收起雨傘笑著道:“這場雨終於下下來了。”
    徐得庸脫下雨衣拍了拍上麵的雨滴道:“是啊,天氣預報上說要有幾天的陰雨天了。”
    徐慧真道:“下雨也涼快一些,理兒睡了嗎。”
    “嗯。”
    ……
    夫妻兩人說著閑話,洗漱之後上床睡覺。
    徐慧真枕在徐得庸的臂膀上,徐得庸的大手則在她小腹上上微微撫摸。
    一想到裏麵有一個嶄新的生命在孕育,他忍不住就有種新奇的感覺。
    摸了一會,徐慧真抓住他的大手,眼角帶著一絲小嫵媚道:“別動,醫生說了不行。”
    徐得庸輕輕在嘴上親了一口道:“怎麽,有想法了?”
    徐慧真白了他一眼道:“去你的,誰讓你動來動去的。”
    徐得庸一副被冤枉的樣子道:“我這既不上也不下,可是清清白白滴啊。”
    “我讓你清清白白的。”
    說著嬌軀一翻來到徐得庸上麵。
    “哎,你慢點……。”徐得庸道。
    但徐慧真已經主動親了下去。
    徐得庸怎麽容她放肆,輕輕地扣開徐慧真的牙關……。
    同時,他的手沿著衣角伸入,柔滑的指尖摩擦著徐慧真腰邊的曲線。
    就在徐得庸上頭之時,徐慧真輕輕一咬他的舌頭,翻身到了一邊。
    杏眼向下瞥了一眼,俏臉紅潤的笑了笑道:“睡覺。”
    徐得庸望著鼓起來的小山頭,一臉的無奈,這娘們絕逼是故意的,他這霸王隻能望弓興歎……。
    ……
    翌日,陰雨依舊在下,徐得庸便在屋內拉伸,坐了一陣俯臥撐,簡單鍛煉過後便開啟今天的盲盒。
    “噗。”
    樸實無華的掉下來一打毛巾,一共十條。
    徐得庸摸了摸鼻子,得,這毛巾夠用一段時間了,不要小瞧這時候的毛巾,一條要五六毛呢,趕上一斤的豬肉錢,這一打五六塊哩。
    隨後,徐得庸把小理兒給收拾利索,抱著她打傘出去買了早餐,回來的時候徐慧真打著哈欠才起床……。
    吃完飯,外麵下雨,徐得庸便在屋內做起了木工活,小理兒已經開始要爬,小木床已經越來越待不住,他準備坐一圈可拆卸的圍欄,還可按在床邊,這樣就不怕這小家夥到處亂爬,甚至從床上一不小心掉下來。
    徐慧真抱著小理兒玩耍,看著徐得庸認真做活的樣子,隻覺得這樣一家人安靜的生活真好。
    這場陰雨一連下了三天。
    一個隱蔽的胡同屋子內,正煙霧繚繞的,幾個人正圍在一桌打牌,打一分錢的,一把也毛了上下。
    “啪。”
    陳祖望扔下手中的牌,打著哈欠道:“這鬼天氣,把我的手氣都下沒了,不玩了,爺沒錢了。”
    “哎,望爺,別撂挑子啊,您那兜裏不是還有嗎!”旁邊一人不甘心的道,顯然不想讓陳祖望剩下一分錢。
    陳祖望不屑的笑了笑道:“你們當小爺傻啊,打了一晚上,小爺輸多贏少,你們肯定合起夥來抽老千,不過這點錢爺不在乎,就當你們陪爺耍了。”
    “至於剩下的錢,可是爺喂下麵兄弟的,你們要是不知足,爺以後可不來了。”
    “不至於,不至於。”另一個人連忙打圓場道:“望爺不想玩就不玩,我們絕不強求,您隨意。”
    “嘁。”陳祖望不屑的‘嘁’了一聲道:“也就爺沒得耍才和伱們幾個玩,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就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嘿,這小白臉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剛才那樣真想抽他。”先前那人忿忿的道。
    另一人道:“誰讓人家命好,生在一個富貴人家呢,現在這樣的肥羊不多了,人家是來送錢的,我們就得當爺供著。”
    “走,哥幾個咱們去喝一杯。”
    “聽說前門那小酒館生意紅火,酒也好,還是個漂亮的小寡婦開店,我們去那吧!”
    “拉倒吧,你這是被關了兩個月剛出來吧,那是老黃曆了,且不說現在公私合營,那小酒館都算是公家的產業,就那小寡婦也都結婚找了個猛人。”
    “之前街上混的‘痣爺’聽說過沒有,被收拾了一頓,自此不再靠近那一片。”
    “嘶……。”那人倒吸了一口氣道:“那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我怕我管不住自己嘴。”
    ……
    且說陳祖望,穿著有些泛黃的白襯衫,吊了郎當,一步三晃的來到櫻姐的小院,瞥了眼門角落的標誌,便開始扣門。
    屋內的丁洪喜和櫻姐連忙爬起來。
    櫻姐道:“八成是陳祖望,平日裏就屬他來的勤。”
    丁洪喜笑嘻嘻道:“我先去躲起來,等會我給你們來個捉奸在床……,嘿,這一說我怎麽有些興奮。”
    櫻姐道:“滾一邊子去,他要是不認,這一次我可是豁出去臉了。”
    丁洪喜心裏撇撇嘴,你還有臉麵?
    不過表明笑著道:“放心,到時候我負責給放出風聲,陳祖望致人懷孕,始亂終棄,這流言蜚語看陳家受的受不了。”
    “到時候,要麽給你大筆賠償,要麽給你名分,總之你都虧不了。”
    隨後丁洪喜便躲了起來,櫻姐收拾一番,出去從門縫一看果然是陳祖望,便吐出一口氣,笑吟吟的打開門道:“望爺您來了。”
    陳祖望帶著黑眼圈,打著哈欠道:“櫻姐,怎麽這麽久才開門,不會是裏麵藏人了吧!”
    櫻姐心中一跳,連忙道:“怎麽會呢,我猜到您回來,所以捯飭了一會。”
    陳祖望隻是隨口一說,也沒有多想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進屋之後,陳祖望大刺刺的在床邊一坐,將兜裏的錢往床上一拍道:“老規矩,來全套的,先去打盆水給爺擦一擦。”
    “得嘞。”櫻姐笑著道。
    一番收拾,陳祖望來了興致,從衣服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小藥丸,想了想又倒了倒,隻剩下兩粒索性都吞了下去。
    櫻姐吃吃的笑道:“爺,這次您好威武啊,要不要試試後門。”
    “快來快來。”陳祖望喘著粗氣道。
    兩人正顛鸞倒鳳的時候。
    “嘭。”
    丁洪喜忽然從外麵闖了進來。
    櫻姐雖然有準備,這時候還是微微有些驚,肌肉下意識的收緊。
    陳祖望就更別說了,震驚、慌亂加上不知從哪裏弄來的藥物作用,頓時一泄如注,而且停不下來。
    很快便手足劂冷,大汗淋漓,神誌都開始有些模糊。
    見陳祖望還在櫻姐身上不下來,丁洪喜罵罵咧咧的道:“好啊,當著人的麵還搞,你們亂搞男女關係,跟我去派出所……。”
    說著從後麵一把掐住陳祖望的,其實也沒用多少力氣,將陳祖望從櫻姐身上扯了下來。
    “嘭。”
    沒想到陳祖望這麽不中用,直接被從床上掉下來,腦袋磕到地上,本就出氣多吸氣少的陳祖望這一下直接嗝屁了。
    丁洪喜猶不知,還又踢了踢陳祖望道:“混蛋,別裝了,這事裝死沒用,快點給老子起來。”
    櫻姐卻是看出問題,忽然驚聲的:“別踢了,這家夥好像脫陽了。”
    “脫陽?”丁洪喜也是愣了一下。
    櫻姐道:“你快看看,脫陽也是能致死。”
    丁洪喜一聽也是慌了,連忙將陳祖望扶起來,見其昏迷不醒,頭上也有血流出。
    他哆嗦的伸手在其鼻尖試探了一下,陳祖望已經沒了呼吸。
    丁洪喜嚇得立即鬆開陳祖望,向後連滾帶爬道:“不是我,不是我的原因,不賴我……。”
    櫻姐也是嚇得臉色蒼白,她隨便套上衣服赤著腳下穿道:“怎麽了?”
    丁洪喜有些雙目無神道:“沒氣了。”
    櫻姐咬了咬牙,也過去試探了一下,隨即頹然的坐到地上。
    人死了,事情就大了,一旦曝光,她肯定脫不了幹係,坐牢、流放,想想都讓人絕望。
    那邊丁洪喜直接爬起來就往外跑。
    櫻姐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道:“你幹什麽去?”
    丁洪喜哆哆嗦嗦的道:“不賴我,這不關我的事。”
    櫻姐道:“你想著美,沒有你在其中攛掇,說不定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況且陳祖望頭上的傷可是剛才你給摔得,說不定他就是被你這一率送走的。”
    丁洪喜又驚又怒道:“你不要血口噴人,他明明是死在了你的肚皮上。”
    櫻姐麵無表情的道:“成,那你出去把公安叫來,看他們會怎麽判。”
    丁洪喜頓時說不出話來,隨即哭喪著臉道:“那、那你說該怎麽辦,這家夥就是個短命鬼,不關我們的事,隻是我們倒黴碰到了。”
    櫻姐看了丁洪喜一眼,見這個男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寸,忍不住罵了一聲廢物。
    她這會反而慢慢鎮定下來,起身穿好衣服道:“這事我們兩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旦這事傳出去,我們誰也別想撈著好,這輩子說不定就完了。”
    丁洪喜直接哭了,道:“我不要,我還沒娶媳婦,還沒有留後呢。”
    櫻姐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道:“你現在就有了,以後你娶我,我就是你媳婦,肚子裏的孩子隨你姓,就是你的後。”
    丁洪喜:“……”
    淚眼摩挲的看著她,感覺也是日了狗。
    怎麽轉來轉去又轉到我身上去了?
    櫻姐繼續道:“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然咱們就一起破罐子破摔,或者你再殺了我。”
    “我沒殺人。”丁洪喜立即道。
    櫻姐道:“這個你說的不算,得公安說的算。”
    丁洪喜仿佛認命了一般,六神無主的道:“那現在該怎麽辦?”
    櫻姐一咬牙道:“一不做二不休,用麻袋一裝,你找輛車,等晚不晌的時候拉出去到城外墳地埋了,反正又沒有人看著這家夥來我這,我們給他來個死無對證,時間一長這事就過去了。”
    “真的。”丁洪喜道。
    櫻姐道:“那你有更好的辦法?或者直接找派出所。”
    丁洪喜感覺怎麽做都沒有前途,好像櫻姐的辦法似乎神不知鬼不覺,但自己卻要不得不娶這娘們……。
    “想好了沒有,你一個爺們別磨磨唧唧的,天氣這麽熱,這家夥可不能一直在這。”櫻姐道。
    丁洪喜嘴角抽了抽道:“這事我幹,但你能放過我嗎?”
    櫻姐貼近他道:“不行,等處理完我們就忘掉這事,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這小院可以過戶到你的名下,而且姐這幾年也攢點錢,我們像普通夫妻那樣過日子不好嗎。”
    丁洪喜守著一個娘們和一具屍體,欲哭無淚。
    ……
    午後,小雨終於不下了,丁洪喜收拾好心情,偷偷摸摸的從櫻姐家裏出來,他其實不想麻煩,想直接將陳祖望埋在櫻姐的小院裏。
    但櫻姐不樂意,給了他兩塊錢讓他找車快點將屍體拉走,以免夜長夢多。
    可去哪裏找車?
    想了一圈,他想到了一個人,強子。
    之前打過交道,有點交情。
    於是,他來到“起重社”,將他叫出來,將借車用一下的想法一說。
    公私合營的“起重社”,全稱大概是“起重搬運服務社”,跟搬家公司類似。
    屬於街道性質的集體企業,跟工人一個性質,也拿工資,但是經營相對靈活。居民們誰想用車了就去站點兒,商量好價格後交錢,領著車回家搬東西或拉人。
    既然是公家買賣拿工資為主的,這漸漸地服務態度就可想而知。
    如果是拉病人去看病還好說,車夫們大多熱心腸,趕緊蹬還幫著抬。
    但如果是搬東西,尤其是貴重點兒的,那不意思意思就不好意思了吧?所以,“板兒爺”這個詞在當年就出現了,沒脾氣。
    強子擺手拒絕道:“不行,現在是公家的買賣,不能隨便借出去。”
    丁洪喜道:“咱兄弟不說外話,我在這付一份錢,之後再給你五毛,你找地歇著,等我用完還你,頂多一個小時,你不用幹活還白得兩份錢。”
    強子頓時心動了,遲疑道:“你小子不會騎車跑了吧?”
    丁洪喜無語道:“我能跑哪去。”
    說實話,丁洪喜真是心動了一下下。
    強子也是貪小便宜,便答應了下來,不看在丁洪喜的麵子,也看在廖玉成的麵子,廖玉成好歹還是街道正式的工作人員。
    錢到手,強子回家等著丁洪喜來還車,他點了點手裏的五毛錢,心裏樂滋滋的想道:“嘿,晚上去小酒館來二兩,再來一盤粉腸,這小日子甭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