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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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徐得庸還想帶奶奶和徐慧真娘倆道什刹海或者北海賞月。
    奶奶不願去,說還不如家裏自在。
    徐慧真也沒有太強烈的意願,徐得庸便做了罷。
    沒啥幺蛾子,四合院裏的氛圍還是不錯的。
    各家都拿著板凳或者馬紮坐在院中,賞月聊天。
    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徐得庸是看不出來的。
    同樣是出來在院裏賞月,差距也會體現出來。
    徐得庸將自己打造的折疊圓桌一擺,在泡上一壺茶,桌子上還有點零嘴。
    當然,院裏羨慕的也就是賈家。
    易中海家條件自然不差,而何雨柱則腆著臉皮過來蹭茶水喝,何雨水和徐慧真說著無法和哥哥說的悄悄話。
    小理兒則被徐南氏抱在腿上,不過聽到外麵孩子跑來跑去的動靜,眼睛滴溜溜的向外瞅,小腿也是蹬個蹬的不老實,一副躍躍欲試的小模樣。
    這會要是自個會走路,肯定早往外跑了。
    “嘿,這花茶味地道。”
    何雨柱拿著自己的瓷茶缸喝了一口笑嗬嗬道。
    何雨柱過來,徐得庸索性便邀請道:“一大爺,東旭,過來一起喝杯花茶?”
    賈張氏暗暗眼皮一翻,老肥雞似的吃著自己手裏的“半空兒”。
    所謂“半空兒”,即沒長好或挑揀剩下的小粒花生,因為發育不飽滿,多有空殼,所以叫“半空兒”。
    用香料、鹽等炒熟後,也有一番滋味。因為品相不好,價格低廉,多是一般人家孩子的零食。
    以往有小販挎筐串街售賣,會吆喝:“半空兒!多給……。”
    秦淮茹大腚坐在小馬紮上,如同懸空一般,也在剝著吃,不過她沒吃多少,而是把花生米握在手心,看樣子是想等會給小棒梗吃。
    一雙眼睛掠過徐得庸家時,眼中會閃過一抹羨慕。
    賈東旭聞言倒是蠢蠢欲動,很想過去蹭幾杯茶。
    易中海看了徐得庸一眼,淡淡一笑道:“不用麻煩,我這有。”
    徐得庸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心想:“這老登好像對自己有種下意識的警惕性,不想欠一丁點人情。”
    賈東旭見易中海不過去,隻好嘴角扯了扯道:“那個,得庸你們喝就是,甭客氣。”
    他如今緊跟易中海的步伐,一直想要拜他為師傅,可易中海每次都模棱兩可,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要是能拜易中海為師,那他在廠裏和院裏的地位都能提一提。
    何雨柱瞅了一眼,不屑的撇撇嘴,目光在秦淮茹身上轉了一圈,故意咂咂嘴道:“嗯,好茶,得庸、一大爺,今個團圓夜,我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的照顧。”
    看著這貨有點裝模作樣的樣子,徐得庸忍不住笑了笑道:“我這就免了,你敬一大爺就成。”
    何雨柱咧咧嘴道:“嘿,我這不是喝你的茶嘛。”
    易中海拿出長輩的樣子道:“敬不敬的無所謂,柱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好工作,把雨水供完學,還有管住嘴,甭整天懟天懟地沒個把門的,特別是在廠裏。”
    何雨柱聞言露出一抹訕訕之色道:“知道了。”
    明顯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時,小棒梗一溜小跑的回來,還絆了一跤,差點絆倒。
    秦淮茹連忙道:“慢點,你跑這麽急幹嘛。”
    小棒梗額頭帶著汗珠,咧嘴氣喘道:“我跑……跑可快了。”
    秦淮茹把他拉到懷裏道:“你跑的最快行了吧,歇一會,媽媽給伱剝的花生米。”
    “我現在就吃。”
    “不行,等你氣順了再吃,不然會肚子疼。”
    小棒梗有些不樂意的嘟嘟嘴,不過他也是跑累了,靠在秦淮茹的身上,目光滴溜溜的看著院裏的人。
    閻埠貴的身影這時出現,笑眯眯文縐縐的和眾人打了招呼道:“月華圓滿正秋中,天上人間此夕同,大家中秋團圓安康啊!”
    何雨柱一聽樂嗬嗬搶先道:“嘿,要不說還得是三大爺呢,有文化,說得好,大家給呱唧呱唧。”
    “啪啪啪……。”
    說著大大咧咧的鼓起掌來。
    眾人也都隨著意思一下,打了招呼。
    徐得庸也客氣道:“三大爺,喝了嗎您?”
    閻埠貴笑著道:“我在家剛喝過了。”
    話這麽說,眼睛卻一直瞅著小桌子。
    “我這兒正沏著呢,還有座,來喝點。”徐得庸隨口道,大過節,一壺茶而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閻埠貴笑著道:“嘿,既然得庸說了,三大爺不能不給麵子,等會,我回家拿茶杯,茶喝了,不能再勞煩您們涮杯子不是。”
    何雨柱沒心沒肺的道:“三大爺講究。”
    閻埠貴很快去去就回,拿著自己的搪瓷茶杯。
    徐得庸端起茶壺給倒上。
    閻埠貴用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三下,以示謝意。
    這也是有門道的,要是細究的話,食指和中指應該是彎曲起來在桌麵叩擊。
    這兒有個傳說,乾隆微服私訪,扮成個跟班的,他在給下人倒茶的時候,下人沒法當庭下跪,便以食指和中指代替雙腿,做成下跪的形狀以謝罪。這個故事還真不知是真是假,就不較真兒了!
    閻埠貴端起道:“嗯,這茶聞著就香,我也沾沾光嚐嚐得庸你們的好茶。”
    徐得庸笑了笑道:“不算什麽好茶,您將就著喝。”
    白瓷茶壺裏麵的水不多,他隨即輕輕踢了何雨柱一下,揶揄道:“沒點眼力勁,三大爺來了還不添點水。”
    何雨柱正美滋滋的吹著熱氣,聞言老神在在的道:“雨水,把家裏的暖水瓶提來。”
    何雨水聽到後翻了個白眼,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還是給自家哥哥的麵子,進屋提出暖水瓶給茶壺倒上水。
    徐得庸笑眯眯道:“還是雨水勤快,雨水想喝茶自個倒啊,甭客氣。”
    何雨柱得了麵子,咧嘴道:“對,甭客氣,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宰這家夥一會不容易。”
    何雨水見自家哥哥的傻樣,有些不想搭理他。
    徐得庸道:“你要是有雨水一半勤快愛幹淨,也不至沒人給你說媒。”
    何雨柱不耐煩道:“得得得,你說對行了吧,大過節,甭提這個,喝茶喝茶,你再添點茶葉,不然快沒味了。”
    閻埠貴抿了一口道:“嗯,好茶,一喝就不便宜。”
    徐南氏逗著小理兒玩,聞言也是暗暗一翻白眼。
    賈東旭在一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過之前話已經說出口,這會沒臉在湊上去。
    小棒梗聽到,眨了眨眼睛道:“媽,我也想喝茶。”
    秦淮茹臉微微一板道:“棒梗,不準隨便要東西。”
    賈張氏忍不住小聲嘀咕道:“不就一點茶水嘛,你甭說的很嚴重似的。”
    何雨柱聞言笑著招招手道:“來來來,棒梗,柱子叔給你倒點,可香了。”
    何雨水見此欲言又止,這是得庸哥家的茶,人家還沒說話,自己家的傻哥哥說什麽!
    不過他看到徐得庸依舊笑眯眯的樣子,心想也就是得庸哥大氣。
    小棒梗掙開秦淮茹想要回家拿杯子,秦淮茹連忙跟上,給找了個掉瓷的搪瓷杯。
    小棒梗拿著搪瓷杯跑過去,放在桌子上。
    “嘩啦。”
    何雨柱給倒了半杯。
    小棒梗學著大人的模樣吹了吹,遲疑一下道:“謝謝得庸叔。”
    “嗯。”徐得庸點點頭道:“喝吧,慢點喝。”
    何雨柱逗他道:“嘿,棒梗,我給你倒的茶,你怎麽不跟我說謝謝?”
    小棒梗瞅了他一眼道:“不是你家的茶,得庸叔的。”
    何雨柱笑著道:“嘿,你小子倒是不傻。”
    小棒梗道:“你傻,你是傻柱。”
    何雨柱:“……”
    “哈哈哈……。”眾人聞言頓時樂起來。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消失,悻悻道:“小兔崽子,以後再敢這麽叫,看我不打你屁股。”
    賈張氏聽到這話抬起頭來,見眾人都在笑,便將到嘴巴的話咽了回去,隻是不輕不重的冷哼一聲。
    “略略略……。”小棒梗吐了吐舌頭躲在徐得庸身後道:“都這麽叫,傻柱。”
    秦淮茹亦是嘴角含笑道:“棒梗,不能這麽沒有禮貌。”
    小棒梗嘟嘟嘴,美滋滋喝了一口茶,轉頭看到小理兒正睜著葡萄般的眼睛瞅著他,仿佛福至心靈,他將茶杯一舉道:“妹妹喝。”
    徐南氏也露出笑意道:“嗯,妹妹還小,你喝吧。”
    “哦。”小棒梗應了聲。
    徐慧真看著虎頭虎腦小棒梗,還是很喜歡,摸了摸他的腦袋,她也想肚子裏是個小子,道:“棒梗挺乖的嘛。”
    隨即拿出一小塊點心給他。
    “謝謝嬸嬸。”小棒梗樂的屁顛屁顛道。
    閻埠貴看的一雙小眼睛微眯,心想:“家裏幾個孩子跑哪去了,過節這麽好的機會也不知道過來,就算喝杯茶,外麵都要一兩分錢不是。”
    哎,四舍五入,感覺又丟了一毛錢。
    何雨柱忽然想起,有些奇怪道:“怎麽沒見到許大茂,這孫子擱以往早出來咋咋呼呼了。”
    閻埠貴悠哉悠哉喝著茶道:“出去了,一家人下午就出去,應該到外麵賞月去了吧。”
    何雨柱道:“我說呢,這孫子還出去賞月,看把他嘚瑟的,咱院裏燒不開他了。”
    眾人一邊賞月一邊聊天。
    徐慧真有孕在身,困得早,一家人也沒有多在外麵待,簡單的上供儀式過後,便收拾東西進了屋。
    沒了免費的茶水,何雨柱、閻埠貴也拍拍屁股回去,很快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歸家。
    一大媽回到家忍不住道:“老易,你看人家柱子和三大爺都過去喝茶,得庸邀請你,你怎麽不過去?”
    易中海道:“我又不缺他那點茶喝。”
    一大媽道:“你說你這人,人家也沒有說你缺,你是不是還因為之前的事情對得庸抱有偏見啊?”
    易中海有點煩躁道:“行了,你把家裏收拾就成,其他的事就甭操心了。”
    一大媽還是忍不住道:“你看得庸兩口子多好,做人做事都不錯,而且又孝順,你不能老死心眼。”
    易中海道:“他們再好那是他們的事,徐慧真不用說,那徐得庸自始至終就沒有心服過我們幾個大爺,更別說和院裏一條心。”
    一大媽道:“咱院裏一條心過嗎?都是你一廂情願罷了。”
    易中海不耐煩道:“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大過節的我不想和你吵架。”
    一大媽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
    燕將明日去,秋向此時分。
    中秋沒過去幾天,就到了秋分時節。
    封建時期,每到春分、夏至、秋分、冬至時都要祭祀。
    祭祀的場所,對應的便是京城中的天壇、地壇、日壇、月壇。
    而京城祭祀的場所有“五壇八廟”之說。
    在我國民間秋分時節有豎蛋、吃秋菜、送秋牛、粘雀子嘴等趣味習俗。
    正所謂“秋分到,蛋兒俏”,傳說,秋分這天最容易把雞蛋立起來,最能體現秋分的平衡之美。
    “秋菜”就是人們嘴裏的“秋碧蒿”
    在過去一到秋分大家都去摘秋菜,嘴裏還喊著“秋湯灌髒,洗滌肝腸。闔家老少,平安健康。”
    這天正是周末,領導們開會離平頭老百姓太遠,他們關注的還是一日三餐。
    挖秋菜這種事自然少不了徐南氏,徐得庸索性帶著一家人出去挖秋菜,順便“踏秋”。
    這可樂了小理兒,到了城外地裏,小家夥不讓抱,非得讓扶著自己走,還學著去揪葉子,蠢萌蠢萌的。
    有小家夥在,出去就少不了樂趣。
    回去將奶奶送回家,她便忙活活的摘菜,並讓他們晚上回來喝“秋湯”。
    徐得庸自然滿口答應,吃了午飯,就帶著徐慧真娘倆回了小酒館,媳婦還要上班哩。
    在小酒館附近遇到晃悠悠的牛爺。
    “牛爺,您這忙什麽呢?”徐得庸打招呼道。
    牛爺笑嗬嗬轉了轉手裏的蛐蛐籠子道:“嘿,捉了隻蛐蛐玩。”
    “那您可真會玩。”徐得庸笑道。
    牛爺很有興致道:“你年輕不懂,此時正是鬥蛐蛐的季節,不能早了,早了蛐蛐兒未發育成熟。過去都帶上幹糧到西山、北山去拿蛐蛐兒。”
    所謂“勇戰三秋”,就指的是白露、秋分、寒露這三個節氣。
    鬥蛐蛐兒都是公的,一般的蛐蛐兒的體重在六厘左右。
    以往為了公平競爭都要稱體重的,體重相差一毫都不鬥。
    哎,就這麽講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