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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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得庸笑著道:“嘿,長知識了,這花鳥魚蟲,牛爺您是行家。”
    牛爺笑嗬嗬擺手道:“還成還成,也是年輕的時候不務正業,你們小倆口這是做什麽來?”
    徐得庸道:“今個不是秋分嘛,帶著一家人去城外挖了點秋菜。”
    “哎唷,今個是喝秋湯的日子,還得貼一貼秋膘。”牛爺拍了拍肚皮笑著道。
    “啊……。”
    這時小理兒伸出小手指了指牛爺。
    徐慧真笑著道:“你想幹什麽呀!”
    牛爺樂道:“嘿,這娃怕不是看上我手裏的蛐蛐了,我可不給,哈哈哈……。”
    說完就自個笑起來。
    小理兒小腦袋一歪奇怪的看著這個人,隨即又看向“無所不能”的叭叭,道:“啊啊。”
    牛爺連忙道:“你們一家回家吧,我得帶著我的“大將軍”去鬥一鬥,看看它本事。”
    “那牛爺您慢走。”徐得庸夫妻道。
    “蟋蟀在堂,歲聿其逝唷。”牛爺擺擺手自顧自念叨,捧著自己的蛐蛐簍子一搖一擺的走了。
    小理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道:“啊!”
    好像在說“東西沒給我怎麽走了。”
    徐得庸捏了捏她的小臉道:“好了,你甭啊了,回頭爸爸給你捉一隻玩。”
    小理兒晃晃小腦袋往徐慧真身上一靠,表示沒有拿到不高興了。
    徐慧真笑著道:“她還小,甭慣著她,很快就忘了。”
    兩人隨即回了家,徐慧真簡單收拾一下又去了前麵小酒館,家裏又剩下父女倆。
    小理兒玩了一會累了,便睡了過去,徐得庸也空做自己事……。
    ……
    翌日,徐得庸拉了一趟活,回來的路上路過大柵欄附近的委托商店,想了想,便停下車進去瞧了瞧。
    “大柵欄”原名“廊房四條”,康熙、乾隆年間,都曾下令將外城各街巷兩端安裝柵欄,晝開夜閉。
    其中廊房四條街口柵欄十分高大,人們即以“大柵欄”為街的代稱,多年眾口相傳,“大柵欄”就取代了廊房四條的街名。
    其實四九城的許多名字都有意思,並且都改過。
    比如中關村,現在聽著挺洋氣的,互聯網公司聚集地,其實原名中官村,是太監退休後的聚居地。
    五棵鬆聽著是老地名,應該有鬆啊。
    確實有,不過這古鬆在65年因為修地鐵,枯死了。
    這地方當年是bj的治安盲區,打劫的多,過往的商戶就約在這五棵鬆樹下結伴而行
    珠市口原來賣豬的,吉市口賣雞的,鑼鼓巷原來叫羅鍋兒巷等等。
    自從徐得庸和徐慧真結婚後,徐慧真也沒有收他的私房錢,而且還把家底告訴了他。
    家底的大頭是公私合營的贖買錢,以及賀老爺子攢的一部分錢,加起來有幾千塊,當然不包括家裏的那些東西的價值。
    嘖嘖,真是一個小富婆,不然“劇中”也買不起拖拉機和片爺的大宅子。
    工資改革後,徐慧真現在私方經理的工資四五十塊,而且每月還有分紅,隻多不少。
    這一盤算,徐慧真以後給賀永強夫婦治病,對他們兩個閨女好,也就有點情有可原。
    畢竟,這家底都算是老賀家的,雖說賀老爺子臨終說了,不給賀永強一丁點。
    可賀永強夫妻不仁不義,徐慧真要是同樣如此,道德層次不就是拉低成和他們一樣了嗎?
    這一比較,徐得庸就差了許多,作為蹬三輪的“無業遊民”,每個月拉酒啥的能從小酒館賺上十幾塊,接點“私活”賺上十幾塊。
    嗯,還有剛子那裏的“抽成”……。
    這一算好像賺的也不老少,所以徐得庸現在兜裏的私房錢早已經破兩百。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而且,大頭剛子那邊都沒怎麽結算,即便他讓剛子弄了一些東西,去掉年底應該也少不了一百塊。
    不過,這抽成注定持久不了,明年下半年一收緊,倒騰鄉下的東西就甭想這麽自在,被捉到保不齊得進“炮局”走一遭。
    話又說回來,兩年後啥生意也甭想好過!
    當然,徐得庸真正的底氣是自己本身和手藝,加上盲盒空間以及裏麵的各種物資。
    兩百多塊那麽多錢,徐得庸自然不會一直帶在身上,不過每天兜裏也都有十幾二十多塊。
    走進委托商店,裏麵琳琅滿目的各種東西。
    說到委托商店,就得提一提老四九城的“曉市”。
    曉市之所以稱為“曉”市,在於它的營業時間是大清早。大概後半夜的三四點鍾,曉市便開市了。
    過去,老四九城有多處舊貨曉市,如位於南城老牆根的廣惠寺小市,宣武門內、外小市,天橋、德勝門小市等,都是賣舊貨的,所賣物品一般來自家裏用不著的舊貨,也有一些靠舊貨小販及打鼓兒的收買來的。
    舊貨曉市也是興盛一時,不過國營委托商店成立以來,有根有底的東西一般都來這兒了。
    除了“曉市”,四九城還有“夜市”和“鬼市”。
    不過當下“曉市”“夜市”基本不見,隻剩下“是人歸家,是神歸廟”下半夜經營的鬼市。
    徐得庸瞅了一圈,現在好東西還不太多,等過兩年才多呢!
    “同誌,您要來點什麽?”
    營業員說話客氣,應該是以前“打小鼓”的轉正的,這樣人的買、賣都有眼光。
    徐得庸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想買的,便隨口問道:“您這有蛐蛐葫蘆嗎?”
    營業員道:“您說的是蟈蟈葫蘆吧?”
    徐得庸道:“嗯,都差不多。”
    營業員笑著道:“說是差不多,這裏麵講究可多了去,一看您就沒怎麽玩過,您不會連蛐蛐和蟈蟈都不分清吧。”
    徐得庸道:“我是不怎麽玩,不過蛐蛐和蟈蟈還是分的權利的,我就是想買個給孩子玩。”
    營業員道:“給您開個玩笑,您要是給孩子玩,那不如去別的地方買新的,還便宜,我這可都是老物件,要貴一點。”
    徐得庸道:“您拿出來我看看吧。”
    營業員從下麵拿出來一個盒子道:“這些都是清朝、民國的老東西,也就是現在,擱以前那些八旗子弟花大錢買這玩意,眼都不眨的。”
    滿清親貴十分喜歡這些時令的小蟲,不僅在秋天鬥蟋蟀,還樂於蓄養蟈蟈、蟋蟀、油壺魯等鳴蟲,在冬天聞享“萬國來朝”的口彩。
    徐得庸看著幾個小巧的蟈蟈葫蘆道:“這玩意多錢?”
    營業員道:“每一個有每一個價格,我給你說一下,這蟈蟈葫蘆講究口、蓋、蒙心、砸底等結構,口多為象牙、玳瑁、木質的環形,用於連接葫蘆和蓋,蒙心則是鳴蟲傳聲的“窗口”,多雕刻成精致鏤空的紋樣。”
    “您看這個就是象牙做的口,還是“本長”葫蘆,就是天然的,相當的難得,這個是“三河劉”,您可能沒聽說過……。”
    徐得庸聽了片刻道:“您說多錢吧。”
    營業員道:“這個是範製相對便宜,三錢塊,這個玳瑁的要五塊,這個三河劉的十塊……。”
    徐得庸眨了眨眼睛,其實吧,“三河劉”這個名字他聽過,好像是看哪本看的,回頭應該挺值錢的。
    不過這時候的十塊錢,同樣不便宜!
    就在他猶豫買不買時,營業員試探道:“您要不看點別的,這玩意現在也就那些遺老遺少還玩,買回家也沒什麽用。”
    徐得庸眼皮一抬道:“甭介,我買,就買這個“三河劉”的。”
    不就是十塊錢嗎,小爺是吃“軟飯”的,瞧不起誰呢!
    幾分鍾後,徐得庸有些肉疼從委托商店出來,這要是被奶奶知道,肯定會罵他敗家子,三天不讓他吃飯都有可能。
    揣著蟈蟈葫蘆,徐得庸在心裏發誓,以後不亂買這些東西了,過幾年去大街上“撿”不好嘛!
    要買就買那些要修的鍾表啥的,還能賺錢。
    之後,他又去捉了一隻蟈蟈放裏麵,買了就是給閨女玩的……,嗯,得看著點別讓摔壞了!
    蛐蛐和蟈蟈雖然是遠親,但有很大的不同,蛐蛐的外殼是棕褐色的,蟈蟈的外殼是綠色的;蛐蛐是夜行性昆蟲,而蟈蟈是晝行性昆蟲;蛐蛐是一種食肉動物,而蟈蟈是一種食草動物。
    回到家裏,徐得庸把蟈蟈葫蘆給小理兒玩。
    小理兒樂滋滋的兩隻小手抱著,蟈蟈一叫,她小表情一愣,“哦”?
    隨即好奇的瞅著裏麵,像是一個“小傻瓜”。
    徐慧真輕笑道:“你從哪弄得蟈蟈葫蘆?”
    徐得庸實話實說道:“買的。”
    “多少錢?”
    “十塊。”
    徐慧真:“……”
    雖然他們家不差這十塊錢,但錢這麽花可不好。
    一雙杏眼立即盯著徐得庸,似笑非笑嬌聲道:“當家的,你是想讓我收了伱的私房錢嗎?”
    徐得庸咧咧嘴道:“收唄,我私房錢就放在床頭下的暗格木匣裏。”
    “不過。”他話音一轉道:“我這買的可是古董,三河劉的,過個二三十年說不定值個十萬八萬的呢!”
    徐慧真這才臉色稍霽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擱著,甭給小理兒玩。”
    徐得庸聳聳肩嬉皮笑臉道:“東西交給你嘍。”
    徐慧真看了看小理兒玩的愛不釋手的小模樣,輕輕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那你好好看著,別讓摔了,不然晚上不讓你上床。”
    ……